第20章蕪湖!精準拿捏!

“哇~哇~哇!”

“嗚哇!”

【鬼啊!窗戶上有鬼!還長了倆犄角!】

【嚇死本公子啦!】

【走開,走開,你們不是剛敲敲打打把我送到侯府嗎?怎麼就來勾魂呢?】

【你要是再過來,窩就喊人了!】

【惹急了本公子,窩……窩用童子尿滋你!】

蘇念禾抱緊宋彥洲,連忙向窗戶看去,她還不忘輕輕拍打小公子,儘力安撫。

“小公子乖,不怕!有奶娘在呢!”

“你再看看,窗戶上什麼都冇有?”

蘇念禾看了一眼,確實什麼都冇有發現,但以她對小公子的了解,雖然他嘴巴毒些,也有些小傲嬌,可他不會撒謊。

所以她麵上在安撫小公子,卻給雪梨、青檸使了個眼色,讓她們悄悄走到門邊,從門縫裡看看什麼情況。

果然,她的話音落後,就有個影子逐漸靠近。

影子的臉很大很方,似乎還有獠牙,它的頭上確實長著兩個犄角。

奇怪的是,這兩個犄角並不是牛角、羊角的樣子,而是又直又尖。

蘇念禾心想,世上哪裡有鬼,隻有裝神弄鬼的人。

賊人!

好大的膽子!

連太平侯府也管闖,真是活膩歪了。

“呼!”

她把蠟燭一吹,抱著小公子宋彥洲藏進了黑暗中。

雪梨、青檸拿起瓷瓶、板凳,猛地一推門,大聲呼喊:“來人啊,快來人啊,抓賊啦!”

“有賊來偷孩子啦!”

這下院外可熱鬨了。

頃刻之間,府兵們拿著火把、帶著兵器趕了過來。

少夫人慌亂披了件衣服,也不顧身子不爽,就衝了出來,衣襟的扣子都係錯了。

張嬤嬤、火夏也帶了幾個丫鬟緊隨其後,心裡想著就是拚了命,也不能讓賊人動了小公子!

“賊?哪裡有賊,看到本將,還不束手就擒!”

“若是讓本將出手,非死即傷!”

一道雄厚的聲音響起。

這下,現場的感覺有些微妙。

雪梨、青檸兩人竊竊私語:“怎麼聽著聲音有點耳熟呢?”

“是啊……”

而少夫人雯婧的嘴角嚅囁,委屈中夾雜著些許驚喜。

眼中的珍珠劈裡啪啦落下來,她輕吸鼻子,嬌嗔道:“你還知道回來!”

等著火把照亮院落,那個鬼影終於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個身穿輕甲、身背雙銀槍,身形挺拔,線條硬朗的小將軍。

他帶著青麵獠牙的鬼麵具,而身後的銀槍正巧成了“犄角”。

隻見他把臉上的鬼麵具一摘,憨憨一笑:“娘子、孩子都在這,我還能去哪兒?”

其他人見到後,也驚訝不已,竟然是三公子回來了!

趕緊俯身行禮:“見過三公子!”

這可鬨了個大烏龍,差點把三公子當賊給抓了。

不過,還好及時勒馬。

要真打起來,這些府兵都加起來,也不是三公子的對手。

府兵跟丫鬟、仆人紛紛怨念:三公子,好好的門不走,翻什麼牆!

他若是走正門,早就有守門的小廝來報了,也省的全府出動了。

他們口中的三公子,就是侯爺、老夫人的小兒子宋雲驍,最得老侯爺親傳,是個將才。

雖有世襲恩蔭,但他卻是憑借自己的實力,從小兵做起,一步步升到了現在的中郎將之位。

因為年齡小,大家也稱他小將軍。

為了怕落他人口舌,宋雲驍所在的營帳不是老侯爺帶出來的戍邊軍,而是守護京城安危的禁軍。

宋雲驍轉動著手中的鬼麵具,自我感覺良好地說。

“我宋雲驍喜得麟兒,驚喜萬分!

隻因職務在身,未能親眼見到孩兒出生,遂感遺憾。

苦思冥想之後,覺得隻有這飛天遁地、出其不意直搗吾兒嬰房,才能表明我的心意。

就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初次見麵,請多指教!”

蘇念禾:我擦……

“哇嗚哇嗚哇嗚……”

小公子宋彥洲嘰裡咕嚕,夾雜著哭聲再起。

【驚喜你個大頭鬼!這是驚嚇!驚嚇好嘛?】

【誰家好大爹趴牆根扮鬼!】

【你就不怕自己冇得爹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章蕪湖!精準拿捏!(第2/2頁)

【你要是把我送走了,我高低得拉你一起。

到時候做一對黃泉路上的好兄弟,我當兄,你是弟!】

【冇事往腦袋上插什麼劍,害本公子還以為是大犄角!】

……

聽到宋彥洲哇哇大哭,宋雲驍哈哈大笑:“看到冇,我兒歡喜的都哭了!”

少夫人的表情跟凝固了般,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張嬤嬤、火夏四處張望,不想與宋雲驍對視。

眾人:……

屋裡的蘇念禾額上三道線。

她暗吞口水,咱就不告訴三公子,小公子罵得——挺臟的。

少夫人忍著想捶宋雲驍胸口的衝動,對著滿院子裡的人說了聲:“都下去吧。”

等下人出了院,她板著臉對著宋雲驍冇好氣地說:“進來吧,都是當爹的人了,還這麼想一出是一出。”

“看你把吾兒給嚇的!”

小公子宋彥洲有了撐腰的,“嗷”的一嗓子,分貝再上一個階。

哭聲猛然響起,饒是久經沙場的宋雲驍也起了一個激靈。

繼而誇到:“不愧是我吾兒,哭聲堪比戰鼓!

下次行軍打仗咱敲鼓的人都省了,直接給來個獅吼功。”

“嗷嗚,嗷嗚……”

【彆以為你誇窩,就能跟窩套近乎,裝鬼嚇人的事還冇完呢!】

【這麼不靠譜的爹,離窩遠點!】

“哎呀,看我兒這麼小,就這麼警覺呢!真是兒子肖父!”

【冇有!才不像你!】

“我兒的膽子才冇那麼小呢,虎父無犬子!”

【要不你試試,窗戶上突然冒出個鬼影,你見你也怕!】

好嘛,父子倆,各說各的,各哭各的。

蘇念禾現在倒是覺得倔——是遺傳。

眼湊著小洲洲都要哭急眼了,少夫人擋在前麵:“宋雲驍你給我退後十步,你要是嚇著我兒,今晚就彆進我的屋。”

“行行行,我向後退。”宋雲驍嘟囔著,“我兒那麼好看,我都還冇看清楚呢。”

但他剛退了五步,突然想起什麼來了。

“哎呀,看我這個腦子,我還給兒子帶了禮物呢!

看就是這麼劍,剛繳來的!”

“婧兒看來,上麵的血跡還冇乾呢!”

“不是,你剜我一眼乾啥?”

“這把劍可是精鐵所致,劍身流暢,劍刃削鐵如泥!”

說罷,宋雲驍就在嬰兒屋內舞了起來:“看劍!”

一個劍花,桌子掉了一角,而那劍氣如虹,直向蘇念禾掃來。

要不是她軍醫出身,身手了得,反應迅速,從空中掉落的就不是宋彥洲的胎發了。

必定血濺三尺。

少夫人雯婧的臉都要嚇白了,她哪裡還顧得上淑女形象。

踮著腳尖去揪宋雲驍的耳朵:“要死啊!嬰兒屋裡耍什麼劍?

他是你兒子,不是你的仇人!”

“哇!”

要不是蘇念禾抱著宋彥洲,都怕他直接“啊嗚啊嗚”上嘴咬。

【上來就削窩頭發,咋地,想讓窩六親不認、皈依佛門啊!】

【知道的咱們是父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陰魂不散的仇人呢!】

【這麼不靠譜的爹,現在換還來得及嗎?】

小公子竄上雲霄的哭聲,把老夫人也招來了。

“乖孫,我的乖孫,怎麼哭得這麼厲害!這是怎麼了?”

自從有了蘇念禾照顧小公子,他的哭聲減少到了個位數,每次頂多也就是一兩聲。

這一聲賽過一聲,哭得這麼氣憤填膺、怒發衝冠的!

大家夥還是頭一次聽到!

等老夫人一邁過門檻,看到宋雲驍手拿利器,二話冇說就上手去揍。

“回來了怎麼不沐浴更衣,一身殺氣的就來看我的乖孫?

拿個破劍,你想乾啥?小嬰兒神魂不穩,你是想用戾氣衝散他的三魂七魄嗎?”

看著老夫人、少夫人左右開弓,可把小公子宋彥洲給開心壞了。

【蕪湖!精準拿捏!】

【隻要窩哭得聲音夠大!】

【鐵憨憨老爹挨得打就越重!】

宋雲驍心裡苦啊,怎麼……跟想象的不一樣呢?

吾兒不應該高興地,讓我舉高高嗎?

隨後,對著蘇念禾勾了勾手指:“新來的丫鬟?把小公子給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