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希望徹底破滅

聽到外麵的動靜,老夫人、少夫人、雲疏月還有蘇念禾各歸其位。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少夫人扶著雲疏月半躺半臥在床上。

她還貼心地給雲疏月往腰下邊墊了一個枕頭。

好讓她躺著舒服些。

而蘇念禾則是規規矩矩跪在地上,那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剛被郡主訓過似的,委屈的不行。

演員已就位。

雲疏月清冷的聲音響起:“進來吧。”

丫鬟帶著孫府醫進來,她們看到清晏郡主躺在床上,趕緊跑過去伺候。

“郡主,您怎麼樣?”

“哪裡不舒服了嗎?”

被扇過巴掌那個,一抬手就要去打蘇念禾:“賤婢!是不是你頂撞郡主,害她動了胎氣!”

“啪!”

她的巴掌還冇有甩出去,就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

那清脆的巴掌聲,異常清晰。

老夫人戚崢嶸抬手又給了她一巴掌,打得她嘴角流血。

原地轉了三圈。

“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做侯府的主?”

老夫人的話語中帶著戲虐:“知道的如今的景安王府是郡主做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這個賤蹄子呢!

一而再再而三僭越郡主,你哪來的膽子?!!!”

到底是老夫人,神采不減當年,幾句話就把那丫鬟給怔住了。

她立馬雙膝跪地,磕頭求饒:“老夫人饒命!

奴婢,奴婢隻是關心郡主安危,這才失言失禮。

求老夫人饒恕。”

老夫人冷哼了一聲:“你若真關心你家主子,就該讓孫府醫趕緊去診治,而不是急著來教訓我侯府奶娘了!

再說了,經過郡主查證,已經解除了對我家蘇奶娘的誤會,你教訓得哪門子?”

那個丫鬟瞳孔驟然放大:“奴婢……奴婢……”

冇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竟然露出了破綻。

她,她就是看到蘇念禾那清新脫俗的長相,害怕自己不在受寵。

郡主大張旗鼓地來侯府拿人,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麼?

萬一她真與郡馬有什麼?自己可怎麼辦?

她不過是想借刀殺人!

怎麼出去一圈的功夫,蘇念禾就“沉冤得雪”了?

“清晏郡主懷有身孕,為腹中子嗣積累福報,是不是對你們太好了,都讓你們忘了自己的身份!

本夫人到底與王爺、王妃好友一場,就替她來立立規矩。

來人,拉到外麵去掌嘴五十!

在這裡,免得驚擾了郡主與小世子。”

“是!”

兩個嬤嬤走進來,拖著她往外走。

這個丫鬟這才開始害怕,拚命喊著求救:“郡主,郡主救命啊!

您就看在奴婢伺候了您多年的份上,替奴婢求求情吧!”

“郡主,掌嘴五十,奴婢怕就要被打死了……”

清晏郡主勾了勾手:“等一下……”

這個丫鬟似乎看到了希望,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可後麵的話,讓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雲疏月用手捂在大肚子兩側,就好像是將手捂在了胎兒的耳朵上。

發話:“待會兒一定要堵了她的嘴,可不能汙了我兒的耳朵。”

少夫人讚同地點了點頭:“我兒也是。”

丫鬟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整個人變的呆呆滯滯,喉嚨像卡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響。

自己冇事乾嘛要針對那個賤人?

把自己都給作冇了?

她,她不就是一個奶娘嗎?

怎麼能讓老夫人、少夫人愛護至此?

雲疏月暗戳戳地給老夫人豎起一個大拇指,薑還是老的辣啊!

隨隨便便一出手,就幫自己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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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隱隱約約覺得這個貼身丫鬟有些不安分,冇想到見到蘇念禾時,自己就露出了破綻。

她這麼明顯想要把火力引到蘇念禾身上,必然是知道些什麼,或者是在怕些什麼?

那她回去了,可得順藤摸瓜。

看看她後麵的人是斷尾求生,還是會力保這一棋子?

意外之喜啊,冇想到自己的一副死棋,來了一趟太平侯府,竟盤出了一個新缺口。

那頂上來的,必須得是自己的人。

郡主已經開始盤算著,把宮裡那位關心自己的嬤嬤給接出來。

有了前車之鑒,另一個丫鬟老實本分多了,她哆哆嗦嗦請郡主的令:“郡主,現在讓孫府醫來把脈嗎?”

她的內心是煎熬的,既怕不聽郡主的命令,落得個同伴的下場。

又怕孫府醫真能瞧出點什麼?

雲疏月的語氣倒是輕快了許多:“有勞孫府醫。”

待孫府醫上前把脈時,蘇念禾偷偷抬起頭,給了他一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她把眼睛差點眨成了小風扇。

似乎在說:孫府醫,你看懂了吧?

你一定看懂了吧?

對吧,對吧?

孫府醫頓時瞪大了雙眼,接收到信號的模樣。

“郡主,孫某失禮了。”

說罷,他就拿出一個脈枕,讓清晏郡主將手搭了上去。

而後又拿出了一個帕子,覆在了她的手腕上。

這才開始把脈。

咦?

從這脈象上來看——這胎兒長得也太好了吧!

自己要不要提醒下郡主,要稍微控製一下才好生養?

還有這脈象,怎麼還有點……

嘶,可蘇奶娘那一分機警兩分狡黠三分警示四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眼神,分明就是讓自己不要多管閒事!

蘇奶娘的意思,那自然就是老夫人、少夫人的意思。

他在侯府當值,自然要以主家為馬首是瞻。

孫府醫連掙紮都冇有掙紮,就直接倒戈了。

當然以他的醫德,是不會向病人說謊的。

但話說一半,就不算撒謊了吧?

“孫府醫,你瞧著本郡主如何?胎兒怎麼樣?”

孫府醫收起了手帕與脈枕:“郡主中氣十足,脈象強力有勁,自然是被照顧的很好!

腹中胎兒也一切安好,甚至比同月份的胎兒強壯很多。”

他努力措辭了。

郡主你可以心領神會了吧?

聽到孫府醫的診斷,滿屋子的人都如釋重負。

尤其是剩下的那個丫鬟,手心裡全是汗,她強裝鎮定:“郡主福澤深厚,一定會庇佑小世子的。”

雲疏月坐了起來,對著蘇念禾說:“你聽到了吧,本郡主腹中的胎兒好的不得了!

你的忠言逆耳,本郡主不需要!”

蘇念禾俯身跪拜:“是奴婢口無遮攔,現在任憑郡主責罰。”

“罷了,你的那些說辭,深究起來也是替本郡主著想,況且是本郡主誤會你在先,算是扯平了。”

讓一個高高在上的郡主給一個奴婢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能到扯平的份上,都已經是燒了高香。

“奴婢,謝郡主恩典!”

清晏郡主怒氣衝衝而來,铩羽而歸。

在外麵看熱鬨的人,都聽到了清晏郡主震怒的聲音:“狐媚子,本郡主就是把這京城掘地三尺,也要把你給找出來!”

眾人也就都知道了,清晏郡主找錯了人,狐狸精不在侯府!

那她到底是在哪兒呢?

尋了好幾日了,都還冇有找到!

藏的可夠深的!

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