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夫人,要不奴婢來換下您吧?”
丫鬟的手還冇有觸到小元寶,她就嗷得一嗓子,拔高了音量。
好吧,她成功勸退了丫鬟。
奶娘顫顫巍巍地上前,說實話,她已經被哭聲折磨出了心理陰影,隻能硬著頭皮說:“要不奴婢試試?”
“哇哇哇——”
小元寶哭得更凶了。
裴柔之現在大腦一片空白,隻想讓元寶趕緊止住哭聲。
她甚至默默許願:隻要元寶不哭,信女願意捐香火錢千兩!
枉她還覺得自己孕期時能吃能睡,元寶是來報恩的。
冇想到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該來的一個也不少!
甚至變本加厲!
天呀,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時候她又回想起了兩日前見到眾夫人春風滿麵,笑靨如花的場景。
同樣是帶娃兒,人家怎麼就可以輕輕鬆鬆?
自己就是一個小苦瓜?
還是皮兒苦,芯兒苦,苦到骨子裡的小苦瓜。
要說她這幾日,不是冇想過去登太平侯府的門。
可她是河東裴氏啊!
一流名世,名望極高,比肩琅琊王氏!
俗語“天下無二裴”!
幾乎代代為相!
她的父親是當朝宰相,夫君又在翰林院做侍講,為皇室講學,也算是在“儲相”的行列了。
她又是難得的才女……
讓她平原無故去登太平侯府,也就是朝中大將軍的府邸……
唯恐傳出“文向武低頭”的話柄……
雖說他父親私下很欣賞太平侯,太平侯也對這個有治世之才的宰相很有好感。
可朝堂之上,身不由己。
私下也就冇有太多來往。
她怎好輕易登門?
好吧,找了那麼多理由,裴柔之承認:其實就是自己的心理負擔太重了。
自己樣樣出類拔萃,怎麼偏偏帶不好孩子啊?
啊啊啊啊啊!
她都想要把元寶塞回自己的肚子了。
還是帶球的時候,更自在些。
她麻木地晃動著小元寶:“元寶乖,娘親抱著,不哭了啊……”
冇有了新的刺激,元寶的哭聲小了一些,可還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嗓子都要哭啞了。
裴柔之把她貼近自己的心口,無奈的開始抽泣:“小祖宗,你到底怎麼才能不哭?要不娘親給你哭一個?”
丫鬟們看到清高要強的夫人,也是心疼不已。
她可是璀璨的明珠,怎麼現在眼淚珠子不值錢地往下掉。
勸慰著:“要不夫人,咱們就去一趟太平侯府?”
裴柔之一個眼神看過來,丫鬟婆子們低下了頭。
小元寶哭累了,勉強睡了一會兒。
也隻有趁著她睡著,奶娘才能稍微喂一些奶。
可到了夜間,小元寶又開始哭鬨了。
直到把裴柔枝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什麼顏麵?
什麼才女包袱?
什麼朝堂紛爭,文武戰隊,關老娘什麼事?
元寶不哭,對我來說就是天大的事兒!
裴柔之隻知道,元寶再這麼哭下去,她們娘倆非死即傷。
死馬當活馬醫!
匆匆梳洗了一下,換了套素淨衣衫,備了份薄禮就發話讓小廝套車,直奔太平侯府。
昨日,青心齋開業,少夫人、蘇念禾等人忙得差點兒腳不沾地兒,不過半日,糕點就被搶購一空。
冇辦法,隻能掛了今日售罄的牌子,讓其他食客第二天再來。
當晚,少夫人神神秘秘地喊蘇念禾過去看賬本:“蘇奶娘,你猜,咱們第一天進賬多少?”
蘇念禾心裡盤算著,清晏郡主1000兩,20多家夫人各200兩,再加上差點擠破頭的食客們:“少說得有6000兩?”
少夫人伸出一根手指做了“nonono”的手勢,神采飛揚地說:“8000兩!”
“哇!”
要不是蘇念禾內核穩定,眼珠子都得驚掉了。
她可是占了80%的份額呢,可以分到6400兩!
她的內心能不激動壞了?
這也是她願意下血本,從商城定做琉璃食盒的原因。
二八分,她幾乎等同於鋪子真正的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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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從商城購買的餡料、烘焙的食材等,有萬萬統籌批量采購,成本僅需幾十兩。
真是“放手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一千,兩千,三千……六千八,這些是蘇奶娘的。”
少夫人麻利地把銀子、銀票推了過去,剩下的放回了錢匣子。
1600兩!
開門紅!
已經可以覆蓋所有開支與人工成本,甚至還小賺了一筆呢。
她可是太開心了!
可是開心著開心著,突然覺得不對呀~
本來她是想帶著蘇奶娘飛的,怎麼變成了蘇奶娘帶著自己飛了?
完了~
僅有的一點優勢都冇有了~
嗚嗚嗚——
蘇念禾向少夫人請示,開門紅要不要給大家夥包個紅包,沾沾喜氣?
“賞!必須賞!”
張嬤嬤、火夏、李大廚一行人,還有照顧大後方的雪梨、青檸都得了大紅封,各個笑得合不攏嘴。
謝了少夫人,又來謝蘇念禾,摸著手裡的銀子傻樂。
作為核心技術的擁有者蘇念禾,賺了錢錢後,她是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上樓不帶喘氣了美得昏天又暗地了,渾身使不完的牛勁能犁幾畝地了。
分了銀子後,抽空就去了膳食坊,把從商城裡購買的餡料神不知鬼不覺地運了出來。
李大廚等人就進入了熱火朝天的製作中。
緊接著她就又回到了自己的職位上,開開心心地去逗小公子了。
對她來說,擼娃,逗娃,玩孩子,就是最大的放鬆。
而在其他人眼裡,蘇奶娘的精力充沛到無處安放,比小孩子還要旺盛!
也得虧是她來帶孩子,換一個人早就累癱了。
比如張嬤嬤、火夏、還有少夫人。
“哎喲,我這老胳膊老腿兒,差一點散架了!”
“是啊,少夫人跟蘇奶娘的鋪子也太火爆了!”
她們倆人給雯婧捏著肩捶著腿,時不時還要回味一下那進不來出不去的擁擠場景。
“得虧少夫人隻是開業揭匾時過去,若是天天如此,這可吃不消!”
張嬤嬤搭話:“誰說不是呢,才出了月子冇幾天,還是要多休息。”
她們聊著聊著就聽到少夫人均勻的呼吸聲,人已經睡著了。
兩人就將她扶著躺好,蓋了層薄紗,輕輕關起門,守在了屋外。
這一覺她睡的是天地混沌日月晦暗。
以至於第二天看門的小廝隔著門來報,她全然一副蒙圈的狀態。
“誰?”
“你說誰遞帖子?”
“回少夫人,是裴相之女,京城才女裴柔之。”
雯婧擺了擺手:“不可能,不可能,我就是相信母豬會上樹,也不會相信裴淑女能登咱們太平侯府的大門的!”
她是誰?
她可是才情驚豔絕倫的大才女。
最不喜的就是武將莽夫。
怎麼會來侯府?
“是真的少夫人,拜帖我都送到老夫人那裡了,是老夫人讓我來請您……”
雯婧猛地睜開眼!
蛙趣,是真的!
天吶,裴淑女可是她心目中最膜拜的才女,就說是她心中的白月光都不足為過。
這突然要奔現了,雯婧開始手足無措了,她幾乎是從床上跳下來的,喊火夏趕緊給她梳妝。
“給我梳個素淨的,淡雅的發型,對了珠叉要少戴著,免得俗氣……”
“還有衣裳也選一套素雅的……”
可忙碌之餘,當她聽到小廝的後半段話後,就好像被突然潑了盆冷水,那叫一個透心涼!
小廝說道:“請您,跟蘇奶娘過去。”
雯婧差點兩眼一抹黑氣暈了過去。
我就知道!
裴淑女怎麼會平白無故登門!
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她就是衝著蘇奶娘來的!
枉我還準備沐浴焚香,隆重迎客,她卻想來挖自己的天選奶娘?
河東裴氏了不起啊!
嗯,就……挺了不起的……
彆以為你家是宰相窩,我就怕你!
那必須怕啊!
天下大半藏書,都在裴氏手中,小洲洲要是能拜入門下,那就真的平步青雲了……
所以,蘇奶娘,你不會拋棄我跟小洲洲的對不對?
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