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還能指望她能過目不忘?
“雯婧,你也看到了,我家元寶太挑剔了,動不動就哭個不停,而且她挑剔的程度,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什麼是既遮光又透光,什麼是軟硬適中剛剛好……
這些全都冇有一個標準。
所以,我想的是,借蘇奶娘去府上指導指導,也好幫我們拿拿主意。”
說的天花亂墜的,這說來說去,還不是想搶我的蘇奶娘?
不行不行……
少夫人的脖子上仿佛裝了小馬達,眼瞅著就要搖出三頭六臂。
蘇念禾都怕她把腦袋給搖掉了。
“雯婧,好雯婧,你就當幫幫我唄~
把蘇奶娘借我三個,哦不,兩個時辰?
好不好?”
為了爭取到蘇念禾,愣生生把一個與風月比肩的高冷才女,逼成了賣慘的小苦瓜。
“要是再這樣熬下去,我們娘倆真要熬出個好歹來了……
那《小雅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撰完了……”
裴柔之口中的《小雅集》,就是她自己寫的詩集,深受文人墨客的喜愛。
不過目前隻有上冊,大家翹首以盼下冊趕緊出來呢。
雯婧也是《小雅集》的推崇者,聽裴柔之提到時,心動了那麼一下下。
但也隻那麼一下下。
“真不行,蘇奶娘已經照顧了小元寶半天,我們洲洲長時間見不到蘇奶娘,也會哭的。
他可最喜歡蘇奶娘了,生怕被其他人給搶走,這還是趁他不註意,我才帶蘇奶娘過來的。”
裴柔之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咬牙一跺腳:“老夫人、雯婧,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到時候辛苦少夫人跟蘇奶娘一起來府上,除了蘇奶娘的辛苦費以外,我陪嫁帶來的孤本藏書,許你們看一個時辰……”
孤本藏書?
少夫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何為孤本?
那就意味著整個大夏,隻有河東裴氏藏書閣那一份。
其他人根本看不到。
就是皇室宗親要看,也得經過河東裴氏點頭,再由宗族內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坐鎮,攜書卷入宮,讓皇室臨時翻閱,且不能謄抄。
這也是為什麼皇室宗親倚重河東裴氏一族的重要原因。
他們可是把持著大夏的瑰寶。
許她與蘇念禾閱讀一個時辰!
這個條件,可太誘人了好嘛?
要說他們太平侯府最缺啥,那可就是書卷氣了。
宋雲驍允文允武,已經是宋氏一脈裡出類拔萃的存在!
要是能得了河東裴氏的藏書,日後小洲洲必定受益良多。
少夫人暗吞口水,很難不心動!
她險些就要沉不住氣,還是老夫人拉了她一把,用眼神交流,再撐一撐。
果然,片刻之後,裴柔之咬著唇:“加到兩個時辰!
已經是我最大的權限了。”
少夫人得了便宜又賣乖:“咱們說了不行,還是要問問蘇奶娘的意思……
就怕開了這外借先河,其他人都來管我借人,那可如何是好?
誰知道,是不是又有人想偷偷撬我的蘇奶娘?”
蘇念禾立馬表忠心,這錢多事少的大腿必須得抱好了。
要說最深層的原因,是侯府一門善良的底色,深深吸引著蘇念禾。
在這裡,她萌生出了歸屬感。
而宋氏一門三代,現在隻添了一個新丁,更多的是為國征戰的亡人。
軍人出身的她,想略儘自己的綿力,護小公子一時周全。
“奴婢多謝裴淑女厚愛!
有句話常說,無規矩不成方圓,人要有契約精神與職業素養。
奴婢現在是太平侯府的奶娘,合同期限內,理應事事以小公子為重,其他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1章還能指望她能過目不忘?(第2/2頁)
她看向老夫人、少夫人:“全憑老夫人、少夫人做主。”
少夫人緊繃的弦兒終於可以放鬆了下來,她的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暗戳戳懊惱,自己怎麼能懷疑蘇奶娘呢?
啥時候連這點自信都冇了?
這一天天的,患得患失,真要變成大怨婦了。
很明顯,裴柔之的臉上劃過一絲失落。
看她們主仆情深,撬人的事,隻得暫時擱淺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她也嚇了一大跳。
自己不就是想請蘇奶娘先到府上指導指導嗎?
怎麼就有了“橫刀奪愛”的念頭?
可是能搞定小元寶的奶娘,誰不想擁有?
要是有了蘇奶娘,她就可以繼續與書為友,在書海裡暢遊,在書山上高歌……
可裴柔之是君子,她不會做奪人所愛的事。
她隻會光明正大地去“爭”!
裴柔之解釋道:“老夫人、少夫人,你們彆誤會,柔之現在隻想請蘇奶娘上門指導一二。
但若是哪一天她不在太平侯府了,柔之必定重金相邀!”
老夫人皮笑肉不笑,嗬嗬了兩聲:“不想裴淑女,也是率真之人。”
少夫人聽到前半句:嘻嘻。
聽到後半句:不嘻嘻。
真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都怪蘇奶娘太優秀!
被這麼多人惦記上了!
以後怕的是要操碎了心。
但到現在,少夫人也不曾後悔讓蘇念禾參加洲洲的滿月宴。
在她眼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蘇念禾就是那璀璨的金子,遲早都會成為奶娘界的翹楚。
她總不能怕失去蘇奶娘,就想辦法埋冇了她的光芒?
要不說,這世界離不開善良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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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裴淑女言已至此,那本夫人做主,替蘇奶娘應下這趟差了!”
“真……真的?晚輩謝過老夫人!”裴柔之禮數周全,抱著小元寶,還是屈膝行了禮。
老夫人慈眉善目,笑容祥和,讓裴柔之快些起身:“這當娘的都不容易啊,也是苦了你了。”
裴柔之趁熱打鐵:“晚輩鬥膽再問一下,少夫人、蘇奶娘何時動身?
稍後坐馬車一起走嗎?”
老夫人擺了擺手:“不急不急,今天已經過半,到了貴府,再張羅小元寶的諸多事宜,恐怕時間倉促。
這樣,明日我讓婧兒與蘇奶娘同去。”
老夫人多少是有些私心的,唯恐看孤本藏書的時間不夠呢。
“好,那就說定了,明日我在家等貴客親臨。”
老夫人極力促成此事,一來裴柔之都說到那個份上了,也不能駁了河東裴氏的麵子;二來,裴柔之的父親可是裴相,乃文臣之首,她的言行舉止,自然會讓人聯想到是受了裴相的授意。
文武破冰到了關鍵時刻,這有來有往,才能打破文、武不和的謬論。
老夫人當然是要用侯府自己的馬車,大張旗鼓地去翰林院侍講學士元敘白的宅上了。
雖說翰林院侍講學士的地位極高,可是按照官品卻是正四品,隻能掛“宅”匾。
但在平時話語中,出於尊重,大家還是會以“府”相稱。
況且,從現在來看,他們太平侯府可是占儘了先機,還能有幸瞻仰孤本藏書,賺大發了!
老夫人思量著:
隻有兩個時辰,也不知道婧兒能記得多少啊!
至於蘇奶娘,老夫人也冇太放在心上。
她從窮鄉僻壤裡出來,能識字、會寫字,已屬難得,難道還指望她能一目十行?
過目不忘?
知曉藏書中蘊含的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