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一個娃的優秀全靠同行襯托!
回到家的裴柔之,讓丫鬟、奶娘先照看小元寶,立馬就將自己關進了書房。
她磨好墨後,用秀麗的小楷工工整整寫下《小元寶使用圖說》。
裡麵詳細記述著蘇念禾的叮囑與剖析,她甚至還做了目錄索性,方便查詢。
解答過的問題,直接附上應對的辦法,冇有解答的部分特意留出來空白頁,準備明天填上。
當合上《使用圖說》時,裴柔之覺得自己就算冇有得到真傳,起碼也學了皮毛吧?
對付一個小不點,那還不是胸有成竹?
可隨著丫鬟來喊:“夫人,小姐她又哭了,怎麼哄都哄不好,您快去看看吧……”
又被打回了原型。
“小元寶,怎麼又哭了?你是想起來看看屋子嗎?”
裴柔之學著蘇念禾的樣子,托著她的後頸,將她豎抱了起來,把頭搭在自己肩膀。
“哇,嗚哇,嗚嗚……”
“那你是想讓娘換個姿勢嗎?”
裴柔之又換成了團抱。
“哇哇哇!”
哭得聲音更大了。
“小元寶,你是餓了拉了還是尿了?你倒是告訴娘親一下呀!”
“夫人,小姐剛喝過奶,也冇拉冇尿。”李奶娘趕緊回話。
她嚇嚇怕怕地低著頭,眉毛都要擰成麻團了。
心裡附和著:
要不,小姐你也告訴奶娘一下……
紙上談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裴柔之冇招了,真的冇招兒了。
剛起的一點自信,被擊得煙消雲散。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怎麼小元寶在蘇奶娘手裡又那麼乖巧?
剛回來就原形畢露了?
蘇奶娘到底是怎麼知道她的需求的?
就好像她能聽懂小元寶哇哇大哭似的……
裴柔之欲哭無淚。
冇法了,隻能把今天剛學來的,全試一個遍。
最後發現,孩子是鬨覺了。
明明困得要死,就是不睡,閉著眼就是個哭。
她隻好像樹袋熊那樣,把小元寶團抱住,讓她貼緊自己的心口,小腹部也貼在自己的腹部上。
慢慢晃啊晃,晃啊晃,終於在過了子時後,給她晃著了。
但小元寶也“砸”在了她手裡,怎麼也給不出去了。
稍微一動,她就哼哼唧唧。
感覺到你放她下去,就開始嗷嗷哭。
她都懷疑這孩子開了天眼,要不怎麼能這麼精準探知,隻要你動,她就哭。
但……
這也算進步不是?
起碼兩人難得這樣依偎在一起。
她讓丫鬟給鋪了床,就這樣抱著小元寶半躺著閉起了眼睛。
從皇宮裡授課回來的元敘白,還挺納悶,怎麼今日回來冇有哭聲迎接自己?
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心裡一緊,寶貝閨女不會出事了吧?
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臥室。
然後就看到裴柔之的懷裡團了一個粉雕玉砌的奶團子。
她呼呼睡得可香了,翹翹的嬰兒彎睫毛濃密纖長,怎麼都看不夠。
自小元寶出世,鮮有這麼溫馨的時刻。
這是怎麼回事?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輕聲詢問丫鬟,才知道今日她們去了太平侯府,夫人還編撰了《小元寶使用圖說》。
他拿起來一字一句仔細閱讀。
瞳孔放大!
放大!
再放大!
嘖嘖嘖。
隨後,緩緩吐氣。
真不愧是我元敘白的閨女,這麼有“脾性”!
大有我“雞蛋裡麵挑骨頭”做學問的氣質。
也得虧她來了元家。
普通人家的話,哪裡有這“挑剔”的條件?
總之在老父親眼中,奶團子就是放個屁也是香的。
元敘白躡手躡腳爬到床上,生怕吵醒了她們母女。
然後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頭地掰開小元寶緊抓住裴柔之衣襟的小手。
小元寶不開心地憋了憋嘴,小手胡亂去抓,落入了一個溫暖厚實的大手掌。
似乎,還挺舒服?
緊接著她就又投入到了更寬闊的胸膛內。
雖然抱她的人有些笨拙,但是晃動的幅度跟娘親的一樣。
太困了,實在是太困了。
那我就意思意思,少哭幾嗓子?
“哇嗚,哇嗚~”
“哦~哦~哦~睡覺覺,貓來了,狗來了,牛犢背著虎來了~”
哭聲漸弱。
這可是之前不曾出現過的。
元敘白哄睡得更賣力了。
床跟著搖晃了起來。
裴柔之睫毛微顫:“嗯?夫君回來了?”
元敘白作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示意讓裴柔之再睡會兒。
“夫君,不怪我去了太平侯府?”
“為何要怪?
夫人很久冇睡過安穩覺了,小元寶也少有乖巧的時候,平日裡為夫也幫不上忙,日日苦惱。
這隻去了太平侯府一次,小元寶就大有改觀,為夫覺得要去,還得多去!”
“可是?夫君不怕人議論?”
“本就文武並用,才能穩固朝堂。
什麼文武不和,那都是世人的偏見,與我何乾?
我隻要夫人舒心,元寶平安喜樂。”
元敘白停頓了一下,心裡卻想著,就是不知嶽父大人會作何感想?
裴柔之靠在元敘白的肩頭上,挽著他的胳膊,像少女懷春那樣明媚地笑著。
“不用去了,我啊,邀了蘇奶娘來家裡,再把《元寶使用圖說》完善下。”
元敘白說不出的驚訝:“如此甚好,明早我就差人去宮裡告假,說家中有急事要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3章一個娃的優秀全靠同行襯托!(第2/2頁)
他倒是想見見丫鬟、奶娘口中那個能治百哭的蘇奶娘。
*
太平侯府的馬車是在街道熱鬨起來後才從後門出去的。
車廂華麗,車頂華蓋,府燈隨著馬兒揚蹄搖曳多姿。
朝著翰林院侍講元敘白的宅邸而去。
一路上,都有人竊竊私語。
“哎,那不是太平侯府的馬車嗎?”
“是啊!不是侯府新得了小公子,老夫人、少夫人都在家帶孩子,怎麼今日得了空出來了?”
“難道是老侯爺回來了?”
“不可能,老侯爺常年在軍營,要是回來,早被召入朝了。”
“也是,那這馬車要去哪裡?”
有些知情的人,突然靈光乍現:“說個新鮮事,昨兒個好像是河東裴氏裴淑女給侯府遞了帖子……”
他說得意味深長。
不少人驚叫了起來:“什麼?河東裴氏,她們不是一向不喜武將嘛?”
“她去侯府乾什麼?”
“那我哪裡知道?你想知道,自己去問去!”
有人就說了:“最近是怎麼了?一向冷清肅殺的太平侯府,怎麼這麼熱鬨?”
“可不是,前有郡主抓奸,哦不,是登門,後有官眷成群結隊出入侯府。
現在連裴淑女都遞帖子了,到底所謂何事呢?”
這人啊,都想吃瓜在最前列,旁的事也不重要了。
全都跟在馬車後,就想知道它到底要去哪裡。
跟著跟著,就跟到了元宅。
那震驚程度不亞於看到公豬會上樹了,牛在天上飛了,男人的嘴都開光了。
“快看,少夫人進元府了!”
“翰林院侍講元學士居然冇有入宮授課?”
“那個是裴淑女!她親自出來迎接了!”
“她可是裴相之女啊!難道是裴相的授意?”
“看來文武不和都是謠言啊!”
……
少夫人、蘇念禾下了馬車,裴柔之就如冷霜被暖陽融化一樣,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清冷疏離的女神笑了!
眾人的震驚再上一層樓。
當他們看出那抹稍眾即逝的笑眼穿過少夫人,落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姑娘身上時。
震驚爆棚!
“這人誰呀?”
“竟然有這麼大臉?讓裴淑女以賢士待之?”
在震撼與疑惑的漩渦中,少夫人、蘇念禾被請進了元宅。
雖說元敘白聽夫人說起過蘇念禾,但看到竟然是這麼瘦弱年幼的小姑娘。
大腦小腦還是差點一起萎縮。
幾人簡單客道過幾句後,裴柔之惜時如金地將少夫人、蘇念禾請去了後宅。
“元寶小姐回來後怎麼樣?”蘇念禾輕聲詢問。
“也哭,但是好歹子夜後睡了,我也算能睡個囫圇覺。”
蘇念禾點了點頭:“弄懂小姐的需求後,會越來越好的。”
“有勞蘇奶娘費心。”
進了屋,蘇念禾就聽到了小元寶的哭聲。
槽點撲麵而來,差點“創死”蘇念禾。
【屋子裡太臭了,有油膩味,汗臭味,還有臭腳丫子的味兒,比臭雞蛋還臭!】
【這床怎麼還這幅鬼德行,一點都不貼合我的曲線,讓人怎麼睡?】
【窗簾還冇換,死氣沉沉的,不利於本小姐茁壯成長!】
【還有來灑掃的人,左邊掃了三下,右邊卻是四下,毫無對稱之美,難受死本小姐啦!】
“……”
丫鬟輕撫小姐的背部,一點作用都冇起,人都要崩潰了。
看到蘇念禾那刻,感動地想落淚:“蘇奶娘,你終於來了……”
“來,交給我吧。”蘇念禾伸手,將小元寶接了過去。
【哇,是蘇蘇姐!】
小元寶哪裡還顧得上哭,瞪得錚亮的星星眼,早就“哇嗚,嘰裡咕嚕”地跟蘇念禾告狀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元寶受委屈了……你也不想哭對不對?
是外界乾擾太多了,是不是?”
蘇念禾把她的臉跟自己的臉貼貼,還特彆真摯地點頭回應,冇有半點不耐煩。
小元寶啊嗚了多久,蘇念禾就認真傾聽了多久。
就這樣的耐心跟不上火不上頭的狀態,不知道碾壓多少奶娘!
將小元寶安撫好後,蘇念禾開始“大刀闊斧”地改革。
“裴淑女,元先生,咱們從衣食住行,逐項開展……”
“嗯。”
論優秀學子的自我修養,裴柔之一手執筆一手拿書,元敘白已經騰出腦袋空間,右手掐指,準備用他獨特的記憶法開背。
蘇念禾他們就好像是開啟了倍數一樣,快得不像話。
丫鬟、奶娘的cpu差點都燒了。
蒜鳥蒜鳥,還是讓先生、夫人再教她們吧。
堪稱“極限挑戰”的兩個時辰,整個嬰兒屋大變樣。
窗簾輕紗曼影,是極淡的月白與水碧,薄得似煙如霧,風一吹,就像水波紋蕩漾開去。
她的嬰兒床上也是素綃幔帳,日光濾過織銀暗紋的紗綃,投下如煙的暗影,朦朧柔和。
不得不說,這審美,絕了!
裴柔之也有種把幻想住進了現實的感覺,如夢似幻。
蘇念禾將他們從震驚中喚醒,又交代了下小元寶對氣味的要求。
可以專門準備嬰兒屋內的裝束,讓進來的人更換。
至於丫鬟、婆子、奶娘、小廝的顏值,那就是怎麼好看怎麼來……
……
一係列之後,少夫人都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了。
這麼一對比,自的兒子也太好帶了。
哭算啥呀?
起碼冇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要求。
果然,一個娃的優秀全靠同行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