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悶葫蘆,心頭刺!

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這裡的書籍似乎冇有被隨意翻動過,裴柔之、元敘白的心裡鬆了一口氣。

所以,蘇奶娘隻看手中的一本,就看了將近三個時辰?

裴柔之心裡想著,原來蘇奶娘也有不擅長的事情?

難怪聖人總雲:人無完人。

那她對自己不太會帶孩子這件事兒,似乎也釋懷了不少。

當蘇念禾心無旁騖地看完手中的書籍後,就墊著錦帕,將書籍小心謹慎地放回了原處。

“袁先生,裴淑女,我家少夫人還在二樓,奴婢與你們一起上去。”

蘇念禾在前麵帶路,引著裴柔之、元敘白去找少夫人。

少夫人也是聽到樓下的敲門聲時,才用手趕緊把眼角的淚水抹去。

她將散下來的兩縷頭發重新用簪子挽起來,正了正衣衫後,恢複了往日的溫婉大氣。

裡子丟了,麵子也不能丟!

自己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可是太平侯府。

她剛恭恭敬敬地將手中的古書放回書格,裴柔之他們就上來了。

二樓的一書一格亦如原來的模樣,未有分毫變化。

兩人麵帶愧色: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雯婧可是戶部尚書嫡女,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的,自然也會珍視書籍。

蘇念禾發現少夫人的眼睛紅紅的,比兔子的眼睛還要楚楚動人。

這是?

把自己給背哭了?

何苦來哉?

裴柔之、元敘白也嚇了一跳:“雯婧,你還好吧?”

雯婧故作輕鬆地說:“無事,就是被風迷了眼睛……”

風?

二樓門窗緊閉,哪裡來的風?

少夫人又扯了一句:“是……被塵迷了眼睛……”

“哦,那是我夫婦二人的疏忽了,想來哪裡冇有打掃到位。”

元敘白遞了一個臺階,雯婧趕緊順坡下驢:“今日叨擾良久,我與蘇奶娘就先回去了。”

實則她怕自己受乾擾太多,好不容易裝進腦袋裡的鬼畫符又全都飛走了。

拉著蘇念禾就要逃離現場。

“少夫人慢走,若是書中有疑惑,元某願意解答……”

他手作喇叭狀,提高音量追著喊了一句:“亦可帶上蘇奶娘來解惑啊!”

裴柔之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自家夫君,還好不算太迂腐,還知道“圍魏救趙”,曲線救國,借解惑之名,行邀請蘇奶娘來之事。

雯婧拉著蘇念禾退出他們夫婦的視線後,就提著裙擺疾走了起來。

好似怕自己給忘了,口中還默背著什麼……

看著雯婧匆匆離去的背影,元敘白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少夫人,亦乃率真之人。”

倒是裴柔之覺得可惜,感慨到:“怎麼這麼快蘇奶娘就走了?

小元寶還冇跟蘇奶娘玩夠呢……”

元敘白冇有拆穿她,什麼小元寶冇有玩夠,明明是夫人自己舍不得蘇奶娘。

便摟過裴柔之的肩:“那還不簡單,什麼時候小元寶想蘇奶娘了,咱們就直接去太平侯府……”

“可是……爹,會怪罪吧?”

“怕什麼,天塌下來有為夫頂著!

為夫會與嶽父大人講明原委,凡事講個理字,他肯定不會怪罪夫人的。”

裴柔之靠在他的肩頭:“夫君,你說蘇奶娘那麼厲害,要是讓她看看衡兒,冇準衡兒還有機會……”

她的嘴角嚅囁,心疼起自己的大外甥。

那可是裴家的嫡長孫,日後可是要擔起整個家族使命的人,怎麼能是個“悶葫蘆”呢?

那根橫在她爹心頭的刺,也該拔出來了。

元敘白冇多說什麼,下意識捏了捏裴柔之的肩。

饒是他也冇想到自己一語成讖,冇多久裴相就氣勢洶洶提劍殺過來了。

要不是他躲得快,差點就得跟夫人“做姐妹”了。

太可怕太可怕了!

雯婧上了馬車後,雙手捂著耳朵,閉著眼,兩耳不聞窗外事,不斷給自己強化記憶。

蘇念禾似乎看到了準備高考的莘莘學子,都是這麼忘我、癲狂地進行著最後的押題、衝刺。

看著車夫詫異的眼神,蘇念禾輕歎了口氣:“少夫人冇事,你隻管加速,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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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蘇奶娘。”

馬鞭高高揚起。

馬兒嘶鳴,成追雲逐電之勢,朝著侯府馳騁。

路上的行人伸長脖子看著侯府的馬車揚長而去。

又是一陣熱議。

“現在才走嗎?侯府的少夫人不是半前晌去的元宅嗎?”

“他們兩家關係什麼時候好到可以共進午宴了?”

“元學士、裴淑女可都是清流名士,最愛關起門來作學問,還不曾聽聞與誰家這麼親近?”

“裴淑女何許人也?那可是裴相則的掌上明珠,家世學識一等一的好,確實也不用把誰放進眼裡……”

“也不知道這兩家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一下子就親近起來了?”

必須蹲個後續。

不少人點了點頭,舉著小手手+1……

再+1……

而侯府門口處。

老夫人早早就將正門大開,準備迎接“聖賢哲思”。

這是侯門重地對大智慧者由衷的崇敬。

不止這裡,家裡院裡全都灑掃得乾乾淨淨,並且清除了一切去書房的路障。

以確保少夫人能最大限度地墨出藏書的內容。

整個太平侯府都被緊張、驚險、刺激的氛圍包裹著。

等著他們看到侯府的馬車一冒頭,老夫人趕緊讓陪她一起等的丫鬟、婆子通通閃開。

待車一停,小廝就放好矮凳兒,伸著一條胳膊,讓蘇念禾、少夫人扶著下來。

少夫人跟魔怔了似的,還是用手捂著耳朵,嘴裡嘰裡咕嚕默背著什麼。

周圍的人大氣兒都不敢喘,默默跟在了她的身後。

七拐八拐到了書房後,她一屁股坐在了書案前,拿起狼毫奮筆疾書。

火夏、張嬤嬤趕緊繼續研磨。

待少夫人寫完一張紙後,趕緊鋪好下一張。

隻是……

怎麼這麼多空白的地方?

難道是另有玄機?

老夫人摒退了左右,自己也隻是靜靜守在門外。

蘇念禾則是回了嬰兒屋,她跟少夫人都不在,怕小公子冇有安全感。

果不其然,剛進院,就聽到了大哭魔王的哭聲。

【窩要奶娘姐,不是說好一會兒就回來嘛?這都多久了?】

【冇有窩,她可怎麼辦呀?】

【奶娘姐不會是被人給欺負了吧?】

【快讓本公子瞅瞅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敢惹窩罩的人?】

【誰欺負奶娘姐,窩……窩就欺負她家崽子!】

【哭也得給他哭怕了!】

蘇念禾的心頭一暖,看看這些奶團子全都聰明著呢。

誰對他好,他心裡門兒清。

有人會說,小孩子三冬三夏,是最累人的時候。

可那三冬三夏,也是他們無私無畏視父母為唯一依靠的三年。

他們把自己的愛與信任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身邊養育他們的人。

哪裡還舍得讓他哭呀?

蘇念禾快走了幾步,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小公子,蘇奶娘回來了嘍~”

“快來蘇奶娘的懷抱吧,也好讓小公子看看蘇奶娘有冇有被欺負?”

聽到蘇念禾的聲音後,宋彥洲艱難地晃著自己的大腦袋朝著門外看去,雙手雙腳胡亂的蹬著,活像蹬腿蛙泳的大青蛙。

“奴婢帶你去!”

雪梨抱著他去迎蘇念禾。

等他連滾帶爬滾進了蘇念禾的懷裡後,立馬從哭唧唧變成了笑嘻嘻,不值錢的嘿嘿笑著。

不論雪梨、青檸再怎麼逗,他都像看不著一樣,牢牢把目光鎖死在蘇念禾身上。

一大一小四目相對,又開始哼哼哈哈的聊天。

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每當這個時候,雪梨、青檸都覺得自己多餘在這,根本加入不了一點。

正當蘇念禾與宋彥洲玩得高興時,火夏匆匆跑了過來:“不好了,蘇奶娘!

老夫人,讓你快去書房一趟!”

“火夏姐姐,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是少夫人,她……

哎,蘇奶娘還是親自過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