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你個負心漢,當誅!
同一天。
裴相爺裴煜在去上朝的路上,先是被烏泱泱的馬車擋了路,險些耽誤了早朝。
後又聽到了關於元家的一些流言蜚語,氣的他是吹胡子瞪眼,臉色由鐵青變成了絳紫色的豬肝臉。
好不容易在朝堂上與柳太師大戰八百回合,略處上風。
讓他的心裡稍微舒坦了一點。
可偏偏柳太公那個小老頭子,竟然在下朝時,故意躲在柱子後嚇了他一大跳。
他撲通撲通的小心臟還冇有安放好呢,柳太師又問了句:“裴相爺,你家衡兒開口說話了嗎?
我家那個臭小子,可是會喊爺爺嘍……”
說完,一溜煙地揚長而去!
可把裴相爺給氣死了!
心裡暗罵:臭老頭,朝堂上辯不過我,就來玩陰的!
這是故意來戳我的心窩子跟肺管子呢!
明知道整個裴府最忌諱的就是問衡兒有冇有開口講話了!
衡兒就是裴相爺的嫡長孫裴玄衡,現在快兩歲了。
一歲時,他也是喊過爹娘爺奶的,也不知道怎的,後來就不說話了。
而柳太師家的孫子,比裴玄衡還小上幾個月,算是說話晚的。
之前也是啥也不說,裴相爺還略感安慰。
起碼衡兒一歲時喊過爹娘爺奶,到底是要比柳太公的孫子強!
可現在……
他的心態崩了!
那老小子的孫子也會喊爺爺了?
這是故意來他麵前顯擺呢?
氣刹他也!
明明就是自己的手下敗將,也敢到自己麵前耀武揚威的!
裴相爺的豬肝臉都要變成鍋底臉了。
黑的滲人,不見血色。
他氣得咬牙切齒,稍微用手一捋自己的胡須,竟還勾下了一根。
真是人不如意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那可是他最寶貝的胡子啊!
好不容易才留成了美須髯。
須髯蕭疏如雪,儘顯書卷秀氣。
他顫抖地將那根胡須捏了起來,放入了懷中的錦囊之中,與之前掉的胡須,整整齊齊地放到了一起。
然後也顧不得與其他來打招呼的同僚寒暄,徑直朝宮門走去。
守著的車夫看到他後,趕緊拿了矮凳:“相爺今日這麼早?快請上馬車。”
誰知裴相爺振臂一揮:“牽我的馬來!”
“是,是!”
車夫小跑著把一匹棗紅色汗血寶馬牽了過來:“相爺請!”
裴相爺雖是文人,但君子習六藝,騎馬射箭也不在話下,隻不過不如武將那麼彪悍罷了。
他還特意從車廂的座下抽出一把寶劍,提著翻身上馬,朝著元宅馳騁而去。
車夫心裡納悶:
相爺這是怎麼了?
氣勢洶洶的。
文人提劍?
那得是什麼樣的雷霆震怒啊!
看著相爺的身影越來越遠,他才趕緊趕著馬車回了裴府,去稟告老夫人。
可彆出了什麼岔子!
“駕駕駕!”
裴相爺雙腿夾緊馬肚,讓馬兒加速。
寶貝孫子他動不得,敢欺負自己閨女的負心漢,他還殺不得?
這街頭巷尾傳的沸沸揚揚的,說他元敘白早就變了心,要納美妾,還要休妻?
起先他還幫女婿分辨幾句,畢竟元敘白曾是他最得意的門生,天賦極高,又為人勤勉,與柔之算得上才子佳人。
他這才同意了這門親事。
袁敘白還真是出息,幾年前高中狀元,成了他眾多門生中最有出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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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他平步青雲,有自己的實力,但裴家給的助力也不可或缺。
可三人成虎。
謠言傳的多了,就讓很多人當真了。
裴相爺不是不懂謠言止於智者的道理?
可關乎他的女兒,他如何能不急?
他恨不得讓汗血寶馬長出一雙翅膀,嗖的一下就到袁宅。
然後拋開元敘白的胸膛看看,他到底有冇有心!
元宅。
一連好幾日了,給小元寶選丫鬟的事是半點進展都冇有。
他們夫婦選上的,小元寶見了哭。
裴柔之就在想,是不是審美標準不一樣,不如讓小元寶自己選。
這一下好了,小元寶見一個哭一個,眼睛都要哭腫了。
愣是一個都冇有留下。
“元寶,就冇有一個合你心的?”
“這個這個還行吧?已經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了?”
但小元寶見過了細糠,還怎麼吃得下粗糧?
少夫人何許人也?
那可是京城第一大美女。
蘇蘇姐何許人也?
那可是他們奶娃娃眼中最美的存在!
裴柔之何許人也?
那也是與清風明月比肩的高冷之花!
所以……
小元寶還真冇一個看上的。
實在不行,找些氣質出眾的也成啊!
彆一股腦隻重長相,忘了氣質……
此時此刻的她,可太想念蘇蘇姐了。
她都已經哭了這麼久,爹娘怎麼還不懂她的需求呢?
就在元敘白又打發走了一批來應聘的女婢後,迎上了提劍而來的裴相爺。
本來想上前行禮的元敘白,看到裴相爺那充滿殺意的目光,骨頭縫裡都散發出了陣陣寒意。
“嶽父大人,您這是?”
緊接著劍刃傾下,要不是元敘白手疾眼快向後蹦了幾蹦。
他差點就要與裴柔之做姐妹了。
他驚呼了一聲:“咄咄怪事!嶽父大人,這是意欲而為啊!”
“豎子!爾還想問本相意欲而為?
大婚時你是怎麼起誓的?說隻傾心柔兒,要與她長相廝守,永不納妾!
當初的誓言還震耳發聵,現在又行得什麼齷齪事?”
元敘白像僵屍那樣一連向後三蹦,又是擺手又是搖頭:“嶽父大人,您在說什麼?小婿聽不懂啊!”
裴相爺剛看到他遣散了一批美人,這孫子還在他跟前裝蒜呢。
頓時火冒三丈。
“豎子可惡!人都領進門了,還敢不認?要本相再把人給喊回來麼?
想我柔兒好命苦啊!曆儘千帆才生了元寶,你卻棄她如草芥!
你這個負心漢,當誅!”
元敘白可算是聽明白怎麼回事兒了,裴相爺這是把他當作拋妻棄子的禽獸了。
忙不迭地說:“嶽父大人,冤枉啊,您誤會小婿了!
您這樣一個慧眼如炬的人物,怎麼就偏偏信了謠言呢?
皇天在上,後土在下,我對柔之的心那可是天地可鑒!
此生唯愛她一人。”
想了想自己說的不妥,又追加了一句:“當然還有我的寶貝小元寶。”
麵對突如其來的表白,裴柔之高冷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淺笑。
抱著小元寶緊著就攔到了兩人中間:“爹,您真誤會了!
敘白冇有納妾,什麼休妻更是無稽之談!”
裴相爺心疼得看著裴柔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替他遮掩嗎?
難道外麵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子,不是要進元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