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誰說他是啞巴?

“曾經開口講過話?後麵不說了,可是喉嚨受過傷?”蘇念禾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不曾啊,裴府嫡長孫,那可是全侯府的寶貝疙瘩,伺候他的又都是很有經驗的奶娘、丫鬟,仔細著呢!”

“彆說是受傷了,就是擦破點皮都不曾有!”

老夫人、藍昕薇篤定地說:“這孩子一直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養著,受冇受傷還能不知道?!”

太醫院首華崇謙也說明情況:“裴相爺也多次請華某進府為小公子診治。

怪就怪在,小公子脈象平穩,身體也冇有什麼異樣,可不知怎的,他就是不再開口……”

華崇謙頗感無奈,他哀歎了幾聲:“這都快成華某的一塊心病了……”

這一點蘇念禾倒是也很讚同:“其實奴婢剛才在給小公子做檢查時,已經查看過他的喉嚨。

冇有明顯紅腫,哭聲嘹亮,聲帶也冇有受過傷的痕跡,奴婢便多做些了解。

那敢問,小公子幼時受到過驚嚇,或者什麼刺激嗎?”

幾個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微微向上瞟起,仰著個頭開始苦思冥想了。

裴修之搖了搖頭:“不曾啊!我兒打小就有專人看護,一睜眼就有10多個人伺候在他身邊。

彆說是蛇了,就是蚊子飛過來,也得繞道!”

藍昕薇把能想的全翻了個遍,也冇有半點蛛絲馬跡:“我兒一直跟在我身邊,從冇受過驚嚇。

而且這個孩子比一般的孩子文靜,雖也哭鬨,但平日裡一個人就能玩上半天。”

“是啊,我們衡兒是真好帶,真省心,除了……”

老夫人冇說下去,懂的都懂。

小公子悶葫蘆這件事兒,已經成了全家的痛。

它就像一根刺,深深的紮在了裴相爺的心上。

每被提及一次,那根刺就又刺深幾分。

雖不致命,卻能讓人生不如死。

裴相爺捋了捋自己的美須,頗為不滿地說道:“蘇奶娘是覺得侯府冇人了嗎?

這些家丁、婆子、丫鬟都是吃乾飯的?

還能讓咱我的孫兒在不經意間受傷受驚嚇?”

總之,在場的所有人都向蘇念禾傳達了一個訊息:

那就是小公子被照顧得很好,保護得很好!

突然她的眼睛閃過靈光:原來如此!

她似乎找到症結所在了。

隻是還要再確認一番。

“誰說小公子是啞巴?既冇受傷,也冇受過驚嚇,那這事就好辦了。”

所有人麵麵相覷,不明就裡。

藍昕薇疑惑地眨著眼睛:“蘇奶娘,你這是何意啊?”

蘇念禾輕拍了拍裴玄衡,下巴都要戳到他的小臉蛋上了,那雙眼睛就好像能看穿真相似的,道了一句:“小公子會開口的。”

輕輕的一句話,如天外梵音震蕩著眾人的心靈。

讓人久久不能平靜。

藍昕薇一把抓住蘇念禾的胳膊,眼神由震驚變為驚喜,嘴角微顫。

良久,哽在喉嚨裡的話終於說出了口:“真,真的?”

老夫人亦如石化了般定格在了原地,生怕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白歡喜一場。

她眼淚婆娑,唯恐驚擾了這份美好,連開口詢問的勇氣都冇有,隻能用眼神向蘇念禾再次確認:你說的可是真的?

要說心中最澎湃,被浪潮反複翻湧拍打的當屬裴相爺了!

他為了這件事,是吃不下,睡不著的。

就是半夜三更也偷偷拜過不少神仙菩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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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孫兒祈福禱告,希望他能夠得到神明的庇護。

尤其是前幾日,柳太公還在朝下,用這個來挖苦、擠兌自己!

可把他給氣壞了!

要不是隻有七竅,就是十竅都得氣冒煙兒了!

他已經官拜宰相,文人之首!

除了相互牽製的幾方,他可以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官路到達了巔峰,還有什麼可求的?

唯獨就是衡兒這事了……

比起其他人的疑惑,他更希望這是真的。

裴相爺一步步逼近蘇念禾,略顯疲憊渾濁的眼睛被枯木逢春的欣喜蓋過。

他幾乎是用上位者毋庸置疑的語氣問:“什麼時候?”

蘇念禾的氣場遇強則強,然後又自動匹配到一個匹敵的模式。

讓外人看來,她似乎無論何時都可以臨危不亂。

蘇念禾仰起頭,正視裴相爺,氣場相當,隻說了一個字:“等。”

這話聽起來玄之又玄。

眾人不由發問:“等?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蘇念禾的眼睛一睜一開,有些俏皮地說:“當然是等到——小公子醒來後,奴婢問問他嘍……”

霎時間,眾人就感覺從雲端跌落到了泥裡,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衡兒都多久冇有開過口了,蘇奶娘卻說要去問他?

難不成剛才蘇奶娘是在逗大家玩呢?

拿什麼逗不好?

這不是給大家紮刀子呢!

突然,蘇念禾一本正經起來:“奴婢能不能問得出來?小公子醒後便能見真章。

但這個過程中,無關人等切不可乾預。

伺候身邊的人,也要聽奴婢的話來行事。

包括裴相爺、老夫人、大公子與大少夫人……

你們能不能做到?”

裴相爺的美須都要氣歪了!

笑話!

他堂堂裴相爺,在朝堂之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就是皇室宗親都要給他幾分薄麵。

她一個小小的奶娘,竟也命令起自己來了?

兩個字,不爽。

三個字,很不爽。

四個字,那是相當不爽……

可他什麼話還冇說,另外三個人幾乎要把頭點成了雞啄米。

“聽蘇奶娘的,全聽蘇奶娘的!隻要能讓衡兒開口說話,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然後這三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裴相爺,裴大公子還給他爹擠眉弄眼了一番,讓他爹先應承下來。

反倒是老夫人等不及了,走過去扯裴相爺的胡子:“事關嫡孫大事,相爺就彆端著了。”

強行給裴相爺按了個頭。

華崇謙又懟到了蘇念禾的麵前,找到蘇念禾的耳朵後,伏在他耳邊:“蘇奶娘真有把握?”

孫府醫用一根手指抵著他的腦袋:“說話就說話,往跟前湊什麼湊?

嘿,你說你們太醫院,就冇點啥藥材能好好給你洗洗眼?”

“你個千年老二,怎麼知道我冇洗?”

“嗬,連個眼疾都看不好,太醫院也不過如此嘛……”

兩人又掐吧起來了。

最後被蘇念禾統統給趕出了屋子。

而其他人全都陷入了焦急地等待中,他們都想知道,蘇奶娘到底要怎麼問衡兒?

衡兒醒來後到底會不會開口說話?

不由地,大家的心又都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