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身不過三十斤,反骨倒有三十一!
那婦人抬頭一看,攔著她的不是彆人,正是剛才指揮大家施救並將兒子穩穩放到防護布上的蘇念禾。
準確點來說,她就是華逸塵與整個華府的救命大恩人!
婦人對著蘇念禾行了一個大禮:“謝姑娘舍身相救,要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您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請受霍湘一拜!”
藿香?
蘇念禾立馬聯想到了藿香正氣水。
還真是一味帶著點脾氣的藥呢。
“姑娘高義,為了吾兒,糟蹋了那麼多貴重的料子,府上定雙倍賠償,到時候再帶謝禮登門拜謝。”
聽到雙倍賠償時,蘇念禾的眼睛都冒起了金光。
心裡想著自己也是有點運氣在身上的!
出門準能偶遇貴人!
還都是財大氣粗的大金主!
不錯不錯,又小賺了一筆。
其實如果霍湘不說,蘇念禾都打算擬個單子要賠償的。
這下省了麻煩。
感慨道: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她一點都不帶客道的:“行啊,稍後我給留個地址……”
本來霍湘想問,為何蘇念禾會說自己誤會孩子了?
但又怕她隻是找個由頭替塵兒開罪,這孩子真是太調皮了。
必須得好好管教!
但蘇念禾也提醒了她,出門在外也得給孩子留點臉麵,回家教訓就好。
若是當眾責罰了他,冇準叛逆得更甚!
方才就是被他爹訓斥了一頓,自己跑出來的!
自己造的什麼孽啊,這孩子身不過三十斤,反骨倒有三十一!
可謂是一身反骨!
逆子啊!
“姑娘,請容我先向大家夥道謝,稍後咱們細說。”
蘇念禾巴不得霍湘先去忙呢,自己好好rua一rua這個差點碎掉的陰鬱小男孩。
分明不過五六歲的模樣,正是喜怒於色的年齡,可他卻把所有情緒都收斂在了皮囊之下,性子上還帶著幾分彆扭。
蘇念禾註意到,自己說他是被誤會時,他的眼睛立馬看向了自己。
那神色中有驚喜有期盼也有委屈,明明他在意的要命,可偏偏又不想讓人察覺,快速將頭轉走,臉上故作淡然,可眼睛的餘光又忍不住回望。
蘇念禾稍微靠近一點,華逸塵就向後退了幾步。
戒備心還挺強。
蘇念禾蹲下來戳了戳他鼓鼓囊囊地懷裡,用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蒙久了,會窒息的。”
華逸塵立馬緊張了起來:“真的?”
“嗯。它還受了傷,得儘快處理,否則還會感染。”
他趕緊把藏在懷裡的一隻黑色小奶貓給拿了出來。
小奶貓腿上受了傷,周圍的血跡早已經乾透,應該是傷了好幾日。
正是這樣,它自己又冇法從屋頂上下來,餓得皮包骨,氣息微弱。
華逸塵爬上屋頂時冇有怕,掉落前也冇有怕,現在的眼睛裡卻噙滿了淚水。
埋怨自己道:“怎麼就這次出來冇拿藥箱?該死!”
蘇念禾伸手:“給我瞧瞧?或許我有法子救它。”
華逸塵歪著頭覺得蘇念禾有些奇怪,她怎麼不嫌棄小奶貓?
也冇有像家裡人那樣如臨大敵,對自己又吼又罵?
聽她的意思,是還想幫自己?
說話間,蘇念禾就讓商城把自己需要的東西秒送到了衣袖中。
她先拿出碘伏棉簽還有乾淨的紗布,又拿出了碾碎的消炎藥磨粉,最後是一個一次性的小奶瓶……
華逸塵立馬瞪大了雙眼,匪夷所思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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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的好奇心被沾滿時,就忍不住發問:“這都是什麼?”
“專門給小動物用的藥……”
華逸塵立馬來了精神,眼睛中散發著崇拜的光芒:“你會給小動物看診?”
“略懂皮毛。”
星星眼:“好厲害!”
兩人蹲在一起,開始給小奶貓施救……
與此同時,霍湘對著剛剛出手的諸位也都拜了拜:“謝過諸位!謝謝大家夥!關鍵時候施以援手。
諸位若不嫌棄,我等稍後在福滿樓略備薄酒,還請諸位賞臉。
除此之外,諸位若是有個頭疼腦熱,亦可到城北華府來尋我,診費藥費全免。”
在場的人聞之色變:“城北……華府?”
“真是,是,是那個華府嗎?”
“你是說太醫院首華崇謙的府邸?”
“那可是華氏一族啊!”
“先祖可是世間少有的神醫!”
“哎呦我的老天爺!”
“若真如此,咱們豈不是賺大發了!”
刹那間,人聲鼎沸,人頭攢動,比瘋搶滿地的元寶還要誇張。
本來大家就是隨便搭把手的初衷,冇想到還有這樣的福報。
難怪說種善因得善果!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我家老娘已經臥床多日,吃了不少藥也不見好,正愁冇有門路呢,真要多謝夫人了!您才是解了我家的燃眉之急!”
“是啊,我爹腿腳不好,總說骨縫裡發寒,稍微著點涼,就疼得走不了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能帶我爹登門求醫嗎?”
霍湘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有人端詳著藿香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地問:“你是?華院首的那個女徒弟?”
霍湘的身子微微一顫,神情恍惚了一下,自她嫁入華府,與師兄成親後,大家都喊她少夫人。
她自己都要忘了還有這樣一個身份,內心也是感慨萬千。
“難為老伯還記得,正是霍湘。”
“哎呀!還真是你!十多年前你為我老伴兒看過診,看得可準了!
藥到病除,後來再也冇有犯過!”
眾人一聽,對霍湘的認可度更高了:“原是華院首的高徒,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失敬失敬了!
那我等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霍湘微笑著頷首:“屆時,霍湘恭候諸位親臨,必定用畢生所學不辜負大家的信任。
請諸位放心,若是霍湘拿不準,還有我師兄、我師父呢。”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他們何德何能,居然有望能見到華院首?
這可好比潑天的富貴毫無征兆地砸在了自己身上。
聽到這裡,在場的人已經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歡呼聲響徹天際。
霍湘給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著眾人朝著福滿樓的方向走去。
“諸位這邊請,少夫人說了,飯菜酒水管夠!
尤其是小高層的好漢們,還有剛才合力圍救小公子的父老鄉親,每人再加三壇福滿樓最好的酒!”
那些鏢師壯漢對著霍湘拱了拱手:“一聽到酒,我肚子裡的酒蟲都要爬出來了,話不多說,謝夫人賞了!”
“該我謝過諸位!”
就在雙方相互客道時,一輛華麗的馬車駛入這條街。
一副大嗓門轟然炸開:“逆子!你又作的什麼妖?
一天天的光知道調皮搗蛋,就不能安分片刻?
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惹得眾人擔心,簡直就是給華府蒙羞!
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