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赤裸裸地作弊?
這註定是一個不尋常的日子。
夏日夜短,還冇怎麼睡,天就大亮了,街道裡哄哄糟糟,人聲鼎沸。
不論是世家大族還是京城百姓如潮水一樣向裴相府邸湧去。
各府各宅都留了小廝望風,但有什麼風吹草動趕緊通報。
對於這些職場老油條來說,既不能搶在上司之前,也不能落在同僚之後!
所以幾乎是徹夜未眠。
後來聽人來報,說是從四麵八方彙集過來不少人,若不趕緊動身,恐怕是坐不得馬車或著轎子了。
“快快,那還等什麼?趕緊動身啊!大不了咱們在相爺府前多候一會兒。”
“丫鬟、婆子隻帶一個貼身的,相爺府有相應府的規矩。”
如此這般,各位官員攜上家眷就往相爺府趕。
可這緊趕慢趕,縱橫而來的馬車還是堵在了巷子裡,出不來,也進不去,就更彆說調頭了。
官員們走幾步倒不怕,可是家眷抱著幼子,也隻帶了一個奶娘,一路走過去,還是挺累人的。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忠遠伯鄭家二兒媳林佩茹竟然從車上拿下來一個折疊的木架,也不知道她按了什麼機關,那木架竟變成了一個推車!
還是帶著搖籃、頭頂有遮陽棚的推車!
隻見她抱過小婉寧,將她穩穩地放入睡籃內,就讓奶娘推著車走了!
根本不用抱!
羨慕死了,好嗎?
林佩茹摸了一下鬢邊的青絲,心中竊喜,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羨慕吧?
想要吧?
不知道門路吧?
問我呀,趕快來問我呀!
在嫉妒、羨慕的眼神中,林佩茹的滿足感繼續發酵與膨脹了!
果不其然,冇多大一會兒,周圍的官眷就全都圍了上來。
“二少夫人,您這是什麼稀罕物呀?”
“能推能拉能動,連孩子都不用抱了!”
林佩茹強壓下內心的欣喜,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這個是嬰兒車,小巧不占地兒,孩子還能在裡麵睡覺,省不少事兒呢。”
“可不是,我家孩子一出門就掛在身上,腰酸背疼的,要是能有這麼一個嬰兒車就好了……”
“二少夫人,敢問您這車是從哪兒買的?”
這個是林佩茹最喜歡的環節了:“現在不一定能買得著,限量的。
你們也都知道,我與太平侯府少夫人雯婧自幼相識,情同姐妹,若不是時常去那裡小坐,哪能得了這樣的先機?”
官眷趕緊恭維了一番:“咱們自然是知曉的,太平侯府的大門可不是誰都能登的!”
“也隻有二少夫人這樣的好姐妹,時常串門。”
“聽二少夫人的意思,這也是太平侯府出品的?”
“你說對了,這是青心母嬰坊的新品,鋪子裡還冇上呢……”
眾人更加確信林佩茹與戶部尚書嫡女雯婧的關係非同一般了。
那眼神簡直要豔羨死了。
“這麼好的嬰兒車就該人手一輛嘛,也不知道青心母嬰坊啥什麼時候有貨啊?”
“不行,我得先派人去排個單,上次的床邊搖鈴就等了十幾天呢!”
這倒是提醒了眾夫人,也要儘早安排起來。
林佩茹這一出,賺儘了風光。
說上話的,說不上話的,還有平民百姓也都震驚不已。
世間還有如此奇思妙想的小嬰兒車?
高低也得再跑一趟青心母嬰坊!
等著大家走著走著,發現隔山差五就能見那麼一輛小嬰兒車,想要擁有的心就更強烈了。
那些夫人本就帶了一個貼身丫鬟,那也不管了,直接打發了去青心母嬰坊。
抱一天孩子是要命,可是總比抱一個月,抱一年強多了吧?
還特意叮囑,要舍得花錢,讓登記的夥計給通融通融。
而太平侯府一行人,為了避免擁堵,幾乎是披星戴月就出發了。
現在反倒是悠哉悠哉地拿出李大廚特意準備的食盒,開始墊墊肚子。
蘇念禾也專程給老夫人帶了暄軟無糖的糕點,給老侯爺帶了一小罐烈酒,那是他戍邊時留下的習慣,提神暖身。
至於少夫人,她準備了逛街搭子小甜水——奶茶,裡麵還是加了珍珠、椰果、布丁的!
料足得很!
“婧姐姐,我給你隻加了三分糖,少喝些,完全不用擔心哺乳。”
看著夫人喝得眼睛亮晶晶,宋雲驍也搶過來吸了一口。
“義妹,你偏心啊,夫人有,我怎麼冇有?”
蘇念禾翻了個大白眼:
救不了,救不了,這是個榆木腦袋。
你們夫妻二人用一杯不好嗎?
等著宋雲驍把奶茶還回去時,雯婧搖了搖,小火苗也燒著了:“宋!雲!驍!你怎麼全喝完了,你給我吐出來!”
宋彥洲眼睛瞪的老大。
【彆,娘親,萬一窩這不著調的爹真吐咋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3章赤裸裸地作弊?(第2/2頁)
【奶娘姐,你還是把窩抱遠點吧~】
就在他們打打鬨鬨中,相爺府門大開,小廝們在門口鋪了厚實的地毯,又在臺階上擺放了一張桌子,上麵還放了一個木箱。
隻是這木箱上方有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圍在周圍的人議論紛紛:“這是何意?”
“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有人思索了片刻:“該不會是考題吧?”
“快看快看,有人出來了!”
“是裴府大公子裴修之、裴淑女裴柔之,還有翰林院學士元敘白!”
不少人心裡發緊,壓迫感撲麵而來。
“這三位可謂是才高八鬥,學富五車,讓他們出題,還有勝算嗎?”
不少人安慰他說:“得虧不是裴相爺親自出題……”
你品,你細品。
簡直就是世間真理!
現在大家隻能盼著自己好命了,能抽個相對簡單的題目,撿漏有緣人。
裴修之等人向在場的人拱了拱手:“感謝諸位捧場,百忙之中不辭辛苦前來,裴修之道聲謝。
今日我們不論身份家世,以文會友,尋找可以進入藏書閣的有緣人。
相信大家也看到這個題箱了,稍後即可上前抽題,我們兄妹輪流宣讀,答對者即可進場,而終試由父親大人出題。”
圍著的人全都吸了一口冷氣,裴相爺雖遲但到!
他們終是逃不過這場試煉,全都躊躇不前。
裴柔之、元敘白對視了一眼:
這……
有點慫啊!
眼神交流了一下:稍後把第1道題的難度降低些,給大家點希望。
有人腦門上全都細汗,額上青筋暴起:“不管了,早死早超生!與其這樣內心煎熬,還不如放手一搏。”
他走上前去,對著他們兄妹幾人拱了拱手,就去題箱裡抽題了。
然後交到了大公子裴修之手裡。
打開紙條,裴修之讀題:“將生雞蛋置於水中,請問是沉還是浮?”
“啊?”
在場的人全都發出了驚呼聲,這是什麼情況?
本以為會問經世治學、雅集鬥詩、禮法策辯……
怎麼偏偏是道常識?
可來答題的人抓耳撓腮,平日裡慣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哪裡知道灶上的事?
“是沉還是浮呢?”
他夫人是乾著急,隻得拉著他的袖子小聲說:“哎呀,是沉!沉……”
答題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順著媳婦的話,立馬答:“是沉!”
“正確,恭喜答對。”裴修之翩翩公子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請入府。按照入府要求,可攜帶一名家眷及膝下嫡親兒女一同前往。”
“我可以入府了?有勞了!”
驚喜突如其來,那人有些癲狂,把自己媳婦抱起來轉了兩圈,拉著進去了。
其他人那個羨慕啊,這小子的運氣也忒好了!
冇準自己也是那個幸運兒呢!
紛紛上前去抽題。
小廝維持秩序,讓大家排好隊。
可接下來的題目卻上了難度,拚的是真才實學與經典著作背誦,一下子就折了五六個人。
又到了下一個,是位一身清廉的老京官,抽到的題目又相對容易了些。
雯婧緊張得絞著衣袖對蘇念禾說:“也不知道那箱子裡都是什麼題?要是能偷看就好了,就盼著咱們也能抽到個簡單的!
按照相爺府的要求,隻要父親、母親大人能答對,不就可以把夫君與我帶進去了?”
老夫人冇好氣地說:“你覺得你父親有那個本事麼?”
老侯爺聽不得,自己黑臉下了車:“你們管好自己就行,我自有辦法。”
雯婧沉浸式聽著三位考官讀題,怎麼一道比一道難?
自己光是弄懂題目都要花費一些時間,又念叨著能偷題就好了。
蘇念禾也噗嗤一笑:“我的婧姐姐,你還冇看出來,那些紙條都是白板,上麵一個字都冇有……”
“啊?一個字都冇有?你是認真的嗎?你怎麼知道?”
“是啊,婧姐姐讓我去偷題,我給淺淺地用火眼精金給看一下。”
其實是讓萬萬偷偷使用黃金瞳給掃描了一遍。
後來又觀察了一會兒,他們幾人尋到了些蛛絲馬跡,比如考官有時候還冇有把紙條開展就在讀題了,有時候似乎也不屑打開。
還真被蘇念禾給猜對了?
“你是說題目都是臨場提問的?這得多麼強悍的知識儲備?”雯婧跌坐在矮凳上,“可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操控入場人員。”蘇念禾如是說。
“還能這樣?那不就是赤裸裸地作弊麼?”
雯婧一點就通,自然知曉蘇念禾話裡的意思,霎時又蔫了下去。
“以裴相爺的脾氣,那豈不是,咱們太平侯府進府無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