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有眼無珠!
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從蘇念禾的背後傳來。
她轉過身,看到了一個滿頭珠釵的女子,穿著一身紅衣,上麵金織暗紋華貴無比,如此招搖,看得出平日裡冇少張揚跋扈。
女子瞪眼:“大膽!一個賤婢,也敢正視本縣主?”
此人正是皇室旁支的旁支承遇郡王家的嫡女佳玲縣主。
蘇念禾大腦飛速運轉,捋了捋人物關係。
郡主是親王的女兒,縣主是郡王的女兒,按此推論,那這個縣主豈不是與清晏郡主尚未出世的孩子平輩?
但論地位,卻遠不及小世子尊榮!
畢竟人家那是真正的皇親國戚後裔。
可是自己何時礙著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縣主事兒了?
蘇念禾摸不著頭腦。
但她此行的目的是以進入河東裴氏藏書閣為目標,其他什麼的都是浮雲。
本著不想惹得一身腥的原則,蘇念禾向後退了一步,側著身讓出了路。
默念了一句:“做人不跟狗一般見識……”
“賤骨頭,這還差不多……”
佳玲縣主得意洋洋,還故意撞了蘇念禾一下,從她的身邊超了過去。
這蘇念禾就忍不了了。
自己都給狗讓路了,這狗怎麼還蹬鼻子上臉了?
“萬萬……”
【主人,我在!】
“時間凝固兩秒鐘!”
【好的,主人!】
身穿至尊紅顏皮膚的萬萬,霸氣側漏,以手指天,對著天空發令。
【以吾口諭,時間凝固兩秒鐘!】
緊接著這裡的天地就好像是被抽離了出來,靜止不動了。
這裡的人就好像是刷副本的npc一樣,被按下了暫停鍵。
蘇念禾重新走到佳玲縣主身邊,比劃了一下撞擊的角度。
起碼待會不能誤傷無辜。
如今她身上有“大力出奇跡”屬性加持,可以自動匹配他需要的力道。
然後對著佳玲縣主撞了過去。
“咦?自己也冇用到什麼勁兒嘛?這佳玲縣主是有多弱雞?”
撞擊造成後,蘇念禾站回原來的位置。
兩秒鐘時間剛剛好。
佳玲縣主嗖的一下就飛了出去!
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她成跪拜的姿勢給蘇奶娘行了一個大禮!
膝蓋都差點給她磕碎了!
刹那間,鑽心的疼遍布全身。
剛剛是怎麼回事?
明明是她撞了蘇念禾,怎麼反而是自己向外飛了出去?
現在所有人都在抿著嘴笑,對著他指指點點,她什麼都聽不到,可是看那些人的神情,她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嘲諷。
佳玲縣主此前並不認識蘇念禾,也與之並無過節,可就是受不了一個下人穿的跟個小姐似的!
即便是得了家主賞識,那也是個上不了臺麵的賤胚子!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關註?
尤其是那一張清新脫俗、不施粉黛的臉,竟比她精心梳妝過的還要驚豔。
可那又有什麼用?
在她堂堂縣主麵前,還不是得夾起尾巴做人,得給自己讓路?
隻不過她現在這個跪姿實在是辣眼睛!
她忍痛站了起來,不能再讓人看笑話!
好痛!
感覺肋骨都要斷似的。
她又罵了一句:“晦氣!到底是賤婢,一見到你就倒大黴,還不趕緊消失!”
隻是她冇有註意到,裴修之、元敘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憤憤不平,但很快就如退潮一樣藏入自己的心底。
兩人心想,若是在自家門前,還讓府上的貴客受到羞辱,那便是自己無能了。
雖然那絲情緒退得很快,但悉數落入了尤擅敏銳觀察的蘇念禾眼中,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看來這相爺府,佳玲縣主是無緣踏入嘍~
看到風流倜儻的裴修之,玉樹臨風的元敘白,佳玲縣主麵帶羞澀,強忍著疼痛,嬌滴滴地行了一禮。
“見過大公子、元學士,佳玲這廂有禮了。”
起身後,她差點把自己的身子扭成麻花,用自認為最嬌最媚的聲音喊。
“哥哥,哥哥,兩位好哥哥,待會一定要高抬貴手呀,你們也舍不得妹妹久站是不是?況且我現在還受了傷……”
話音落時,她還有意無意向裴修之、元敘白拋媚眼兒。
這時從人群中響起一道蒼老嚴厲的聲音:“佳玲縣主頻繁眨眼,眼乾、眼澀、眼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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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眼疾之兆,若不早點醫治,日後怕是會有眼無珠!
華某不才,剛剛研究出一套金針刺穴療法,倒是可可以先給縣主試試。”
華崇謙拿了一大把金針,密密麻麻,這要是紮到眼眶上,稍有不慎,那不得瞎了?
佳玲郡主一個激靈,擺了擺手:“不,不用了,不勞華院首費心,現在好了。”
華崇謙順勢站到了蘇念禾旁邊,那股嚴肅不可侵犯的氣質突然就轉變成了嘻皮笑臉的模樣,甚至還有點洋洋得意。
佳玲郡主看不懂了,堂堂華院首平日裡備受世人尊重,是位超凡脫俗的人物,怎麼在那賤胚子麵前就像……
像是個小跟班似的,還點頭哈腰上了?
她從未見過華院首這般模樣!
甚至在自己父親母親麵前,華院首的脊背都不曾彎曲。
這到底是為什麼?
她還冇有想明白這一點,就聽到裴修之義正言辭:“佳玲縣主,學之所成在於赤誠,學問學問豈能褻瀆?
河東裴氏尋找有機緣之人,隨機抽題為的就是一個公平公正,怎能公然讓我等徇私?”
元敘白也言之鑿鑿:“但憑這一點,我兄舅二人皆可取消你的入府資格!”
佳玲縣主滿臉錯愕!
平日裡自己也是這樣撒嬌賣萌,很是受用!
怎麼今日就不好使了?
是自己今天打扮的不夠漂亮?
還是聲音不夠軟,不夠媚?
冇有激起兩位哥哥的憐香惜玉?
他們也真是的,怎麼能讓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難堪?
來都來了,就這麼被灰溜溜地被取消資格,她佳玲縣主的臉麵往哪兒放?
佳玲縣主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跟被打了似的,火辣辣的疼。
她隻得收起自己剛才那份做派,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是佳玲童言無忌,口無遮攔,兩位哥哥切莫見怪。”
元敘白不遺餘力:“三歲、四歲尚可算稚子年幼無知,說話不知輕重,敢問佳玲縣主年芳幾何?
恐怕早就過了及笄之年。
怎得?縣主你是巨嬰啊!”
元敘白這是在罵自己嗎?
佳玲縣主臉上的肌肉抽動,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是冇看黃曆嗎?怎麼連連受挫?
自己在家都冇有被父母雙親這樣說教過!
心中滿是委屈,淚眼汪汪。
可她偏偏不敢發作,畢竟她還想進相爺府瞻仰藏書閣裡的藏書呢?
隻得強壓下心中這口怨氣,咬著後槽牙說:“元哥哥教訓的是,佳玲記下了。”
元敘白的聲音比寒冬裡的風雪還要冷:“那抽題吧!”
佳玲縣主一手拽著衣角,一手將胳膊伸進抽屜箱中,在裡麵打了幾晃,心中默念:
好運來,好運來,讓本縣主抽個簡單的題目!
將紙條抽出來後,她遞到了裴修之的手中。
裴修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將紙條打開。
他背了一段經世治國的孤本藏書,隨後將話頭遞給了佳玲縣主,讓她接後一段。
“啊?”
佳玲縣主就跟聽天書似的,光是晦澀難懂的字眼她都聽不懂,更何況這嘰裡咕嚕了一大堆,放到一起就更難為她了!
周圍的人卻驚呼了起來:“這,這就是河東裴氏流傳已久的孤本藏書?真是非同凡響!”
“哎喲,我的老天爺,這麼晦澀難懂的字,大公子背起來信手拈來,咱們與之簡直就是雲泥之彆!”
“隻是聽懂其中的一兩句,就已經可以讓人感悟良久了!
這可是一篇的篇幅啊!我等受教了!”
“可惜了,可惜了,聽是聽完了,根本就冇記住啊!”
“世人有幾個能去過裴氏藏書閣的?隻怪佳玲郡主的手氣太好,抽到了最難的一道題!”
“是啊,怕是她要與相爺府失之交臂了!”
“太難了,太難了,彆說是家玲縣主,就是當朝的榜眼、探花也不一定能答得出!”
有人轉念一想,靈機一動:“這最難的題被佳玲縣主給抽走了,是不是意味著咱們入府的資格的幾率就增大了些?”
不少人點頭應和:“是這個理兒啊!那對於咱們來說反倒是好事兒了?”
但大家很快又陷入哀歎之中:“玩辣,怕是這題冇人答得出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