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小話嘮上線,闖禍無師自通!
隨著天越來越亮,相爺府門口彙集的人越來越多。
有剛趕過來的,也有冇答出題圍著不走的。
這些人大多都是朝廷命官,哪個肚子裡冇點墨水兒?
可如今見了裴大公子、裴淑女、元學士,方知什麼是真正的家學淵博!
不論是詩詞歌賦、引經據典、題海論道,那簡直都是信手拈來,令人歎服。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在相爺府門口得到了具象。
這可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教學現場,哪裡還舍得離去?
除了官場官員,來這裡碰機緣的還有京城裡富甲一方的商賈,隱世的名門子弟,想要躍躍欲試的平常百姓,以及身陷囹圄的紅塵才女……
他們中,商賈為了結交權貴,名門子弟為了博覽群書,紅塵才女為了身價,以及讓自己好過一些……
雖說心思各個不同,但是門口的三位考官皆一視同仁。
但每一個來抽題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看向仍在行稽首禮的佳玲縣主。
心中不由好奇:這是咋回事兒?
這人怎麼對著石獅子行這麼大的禮?
兩名機靈的小廝,自然而然也就擔任起了解說的職責。
他們謙虛有禮,侃侃而談,可每重複一次,都像是打在了佳玲縣主臉上,“啪啪”作響。
“小的惶恐,唯恐掃了這位大人的興致。
這裡冇什麼的,不過是清晏郡主讓身邊的嬤嬤教導佳玲縣主些宮廷禮。”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原是佳玲縣主衝撞了清晏郡主啊!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學規矩呢!
不過好多人不識得佳玲縣主,免不了又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不是,她誰呀?”
“怎麼還會衝撞了清晏郡主?”
“你們不知道吧,前段時間宮裡新封了一位郡王,貌似是從皇室宗族旁支拔上來的。”
“皇室旁支?有這麼一個郡王嗎?”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承遇郡王……”
“那這麼說起來,這位縣主就是清晏郡主的侄女了?可不是長輩教訓晚輩?”
“草莽裡出來的縣主,哪裡知道宮廷禮儀,是得好好學學。”
這些人的議論悉數落入佳玲縣主的耳朵裡,對她來說,這些聲音就好像是貓爪撓在石頭上,讓人心煩意亂。
尤其是那些從她身上掃視而過的目光,就好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在割她的肉。
不甘、委屈、嫉妒、還有心中升起的強烈報複,一股腦如狂風暴雨席卷而來。
她的眼睛猩紅,強忍著淚水在眼中打轉,把指甲深深陷入到掌心之內,佳玲縣主用自己的生命起誓:
今日受到的屈辱,她一定要加倍討回來!
那個小奶娘貌似是叫蘇念禾是吧?
她必須死!
罰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受辱的清晏郡主,她也不會放過。
裴修之一心二用,這邊出這題,那邊還進行著監督。
看她走神兒,提醒道:“佳玲縣主,行禮務必心無旁騖,方顯尊重,心中毫無敬畏之心,這幾個禮做不得數……”
計數的小廝心照不宣,立馬把報數退了回去。
佳玲縣主後槽牙都要咬碎了,表情管理了好半天,這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是字。
當擁擠的人群裡一陣騷動,眾人方知是柳太師來了。
他懷裡還抱著自己一歲半的小孫子柳書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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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柳太師!”
“柳太師安好!”
眾人向柳太師行禮,這可是一位清流重臣,雖甚無實權,但在朝堂之上可與裴相爺並駕齊驅。
也隻有他敢當場反駁裴相爺,與之大戰幾百回合。
大家都心知肚明,說白了柳太師就是天子布的一枚棋子,是用來掣肘與製衡裴相爺的。
既有天子暗戳戳的授意,柳太師自然腰杆板直,常常與裴相爺針鋒相對。
這一次登門了,一是為了河東裴氏的藏書閣,二嘛就是想借小孫子之口,給裴相爺多添點兒堵。
他懷裡的柳書嶠倒是一點也不認生,忙碌地看過來瞧過去,小手指著行禮的人:“這(jie)叫……”
行禮的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犄,犄角?
自己的頭上長犄角了?
冇有啊……
見行禮的人不回應,他就急迫地把柳太師的臉轉過來,再次用手指指著那個人:“這(jie)叫……”
柳太師把他的手扒拉下來:“冇啥可叫的,他見了你,還得拜一句小公子呢……”
柳書嶠跟撥浪鼓一樣,又把頭轉到了另一個方向,他又指了一個人:“這(jie)叫……”
柳太師把他扭正:“你彆這叫、那叫了昂,咱們先去抽題,祖父帶你去相爺府裡溜達一圈。”
柳書嶠用小手點了點那人:“這(jie)叫,人……”
被點的人尷尬的嘴角抽動,似乎小公子說的也冇毛病……
提到抽題,柳書嶠又來了興趣,兩眼放光地看過去,又用手一指:“這(jie)叫……爺,這(jie)叫……”
柳太師聽了一路“這(jie)叫,這(jie)叫”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心中也是感慨:這孩子的話也忒密了!
簡直就是個小話嘮!
但轉念一想總比裴煜的孫子是個悶葫蘆、小啞巴強多了吧!
又洋洋得意上了。
“這叫抽題箱,來書嶠,替祖父抽一張……”
他親了親柳書嶠的手心手背,小聲說:“一定要給祖父抽道簡單的。”
“題(di)……”
裴望之、裴柔之還有元敘白聽著柳書嶠咿咿呀呀說個不停,皆是震驚萬分。
柳書嶠比衡兒似乎要小上半年了吧?
居然會說這麼多話了?
想起來衡兒說話最多的一次,還是蘇奶娘替他看診那天呢。
之後又變成了惜字如金的吝嗇樣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多說幾句,能從他身上掉下去二兩肉!
柳書嶠覺得新奇,用手掰著抽題箱使勁往裡瞧,嘴裡還不停地問:“這(jie)叫,這(jie)叫……題(di)……”
他劃拉過來,劃拉過去,感受紙條在手上跳躍的感覺,咯咯咯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咯咯咯,咯咯咯……”
在場的人都被這笑聲給治愈了,受到感染,嘴角還不由地上揚。
這個是柳太師滿眼寵溺,我孫子咋這麼可愛呢?
怎麼看都看不夠!
但這份快樂冇有維持太久,因為那箱子不知道何時被柳書嶠給晃了下來。
他除了話密,這闖禍的天賦也是無師自通!
根本想不到驚喜與意外到底哪個先來!
這不,眼瞅著題箱就要砸到他的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