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是什麼人給她的勇氣?
等著他們反應過來時,英國公與他夫人早已經不見人影了。
幾人輕輕聳了聳肩,“把柄”都捏在英國公手上,他們有什麼辦法?
再說了,這位可在父親大人欽點的名單上……
英國公的小兒子與太平侯府的四小姐成婚半年有餘,還未聽聞傳出好事兒。
你品,你細品~
這是故意想顯擺顯擺呢!
倒是柳太師生無可戀地抱著柳書嶠,看著孫子手裡攥著的胡須,心疼地直吸溜。
他可是蓄了很久,才留了半個手掌的長度。
被英國公一刀劈下,變成了“陰陽胡”!
這也太難看了!
還怎麼與裴相爺一較高下?
他的腳步不由得向後縮,退意漸濃。
這可愁煞了在場的幾位考官:不是,彆呀?
咱們這些長輩怎麼全都一個一個不按套路出牌呢?
父親大人攢了這麼大一個局,不就是要“請君入甕”,一雪前恥嗎?
怎麼能缺了柳太師這個靈魂人物?
就在柳太師恍惚之間,柳書嶠又開始話嘮:“這(jie)叫,這(jie)叫,伯……”
他還萌態十足地趴在柳太師的肩頭,給裴修之忽閃眼睛,就好像故意逗他一樣。
這感覺可跟他那個“活爹”似的兒子大相徑庭!
小書嶠會主動喊人!
還願意與他做互動!
頓時心花怒放,他趕緊“哎”了一聲。
柳書嶠是個人來瘋,聽到有人回應,話頭更密了,“這(jie)叫,這(jie)叫,伯……”
“對,喊伯伯!”
“伯,抱!抱!”
裴修之搓了搓手,眼神中充滿了寵溺與羨慕,柳太師全都看進眼裡。
對!
不能退縮!
這不是還有一個殺手鐧嘛!
看把裴修之給眼氣的!
這要是讓裴相爺見著了,還不得給他氣出內傷!
相爺府,他必須得進。
元敘白也在旁邊給他“吹風”:“柳太師不必憂心,府內有篦頭匠可為您修容,稍後我差小廝引您過去。”
柳太師放下心來:“嗯,你倒是個有心的。”
但兩人說話幾乎是用喊來的,因為柳書嶠的背景音太大了,他是越喊越興奮,招惹完裴修之後,又去招惹裴柔之。
“這叫,這叫,jie……jie……”
裴修之眉頭緊蹙:“為何叫我伯伯?叫他姐姐呢?”
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當然是童言無忌了。
她指著裴修之嚷嚷著:“老……”
然後又指了指裴柔之:“涼涼……”
裴柔之猜測,那應該是漂亮的意思。
她清冷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但這快樂冇有持續多長時間,幾人就被柳書嶠喊得腦仁疼。
這小家夥嘴巴都不累的嗎?
就跟那劈裡啪啦的炮仗似的,一刻都不曾停歇。
他們好不容易讓小廝重新換了一個題箱上來,又被柳書嶠給瞄上了。
他伸著手蹬著腿,身子努力向前傾著,非要去摸題箱。
柳太公的唾沫都要說乾了,柳書嶠是油鹽不進,尖叫著要去摸。
小孩子可愛起來是人見人愛,不聽話的時候,大人又是頭疼欲裂。
裴修之、裴柔之還有元敘白已經開始懷念耳朵根子清靜的時光了。
這麼一對比,似乎沉默寡言也冇什麼不好。
不僅是他們,圍觀的人也都捂著耳朵,咬牙切齒,就差跪求柳太師趕緊進去了。
裴修之、裴柔之順應民意,他們兄妹是連推帶請,把柳太師給弄進了相爺府。
眾人無不感慨,冇有了聒噪的嘰嘰喳喳聲,頭頂一片清明啊。
門口又恢複如初,有序問答。
在三位考官的“篩選”下,諸如忠遠伯鄭家、戶部尚書雯家、工部尚書家、三品以上武將家等等,都拿到了進府資格。
當林佩茹聽說對著石獅子行稽首禮的佳玲縣主還妄想羞辱她們的救星蘇奶娘時,狠狠在心裡罵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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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暗發誓:一定要聯合京中的小姐妹,一起好好擠兌這個自我感覺良好,心裡冇點數的佳玲縣主。
是什麼人給她的勇氣?
會認為蘇奶娘隻是個下人?
隻盼著她消停些,不要作死!
否則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
日照當空,自薦答題者零零星星,想著院內的賓客眾多,稍後還需要招呼,莫失了東道主的氣度,裴修之等人準備回府。
就在這時,一乘鳳車停到了大門口,兩側是華貴奪目的儀仗。
裴修之、裴柔之還有元敘白趕緊疾走相迎:“我等,拜見大長公主!”
馬上轉身準備離去的眾人也都回過神,對著鳳車高呼:“我等,拜見大長公主!”
“拜見大長公主!”
兩麵清道旗迎風飄揚,幾柄傘蓋分立兩側。
傘麵繡著鸞鳳紋樣,雖不似天子鑾駕那般旌旗如海,卻也整肅威嚴。
當丫鬟掀簾時,便見大長公主雲楚夏端坐於鋪著錦茵的座椅上。
她雲髻高挽,隻簪了幾支瑩潤的珍珠鸞釵,一身繡著鸞鳥百花的宮裝,雍容華貴。
在場的人不由得收斂了語聲與呼吸聲,雖說大長公主不過二十七八雖,但那見識過無數朝堂風浪的尊榮,讓人不敢輕視。
大家心中暗驚:
不愧是千古難覓的大事!
河東裴氏大開藏書閣,竟然把皇家都驚動了!
大長公主擺駕!
那代表的可是皇家顏麵!
這就是河東裴氏的分量!
裴相爺的分量!
果然他在天子心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
雲楚夏從鳳車上款款而下:“都起來吧,今日本宮前來,與諸位一樣,是來赴考的。”
眾人起身。
裴柔之見到雲楚夏心中有些歡喜,但她壓在了心底,冇有表露。
雖說她與大長公主私交甚好,但一道宮門,兩方天地,君臣之禮不可少。
雲楚夏望向裴柔之時,目光如水般溫柔:“那就有勞裴淑女為本宮出考題了。”
她拚命給裴柔之暗示,千萬彆太難了,要不然本宮下不來臺啊!
裴柔之稍微斟酌了一下:“請大長公主七步成詩。”
無題,無意境,全靠你個人發揮,這總成了吧?
要說大長公主也是個才女,皇室宗親教出來的還能有差?
隻不過比這個京城第一才女稍遜一籌罷了。
大長公主隻走了五步,就作詩一首,有韻腳有意象,堪稱佳作。
自然也就獲得了入府的資格。
三位考官順勢恭迎大長公主入府,引著她向裡走去。
外麵圍觀的人,直到看到府門關上,這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當然也有少數人想蹲個後續,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些院內的情況,茶餘飯後也有個談資。
這無所事事的時候,他們就幫著小廝一起計數。
“九百九十六、九百九十七……”
幾個人推開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擠了進來:“還以為來晚了啥也冇趕上呢!”
“原來出題的地方挪到這裡了!”
“聽好了,我可是天子親封的郡王,趕緊把道給我讓開!”
嘩啦!
道讓開了。
大家倒不是被他的身份嚇的,而是佳玲縣主的稽首禮馬上就要磕完了。
在不快點,都看不到她對著石獅子磕頭了!
最後一個禮成,佳玲縣主頭暈眼花,四肢酸痛,膝蓋腫得比饅頭還要高!
額頭上血呼啦一片,裡麵攆了不少沙子,手掌也都破了皮,披頭散發,狼狽不堪!
她看到這幾人的那刻,猶如看到了救命稻草。
“爹爹、母親,你們……你們可要給玲兒做主啊!
你們再來晚點兒,怕是都要見不到玲兒了!”
承遇郡王定睛一看,這個渾身裹著泥、沾著血的人,不就是自己那個一早就出來的寶貝閨女嗎?
他額上青筋暴起:“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傷了我兒!我要將她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