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十二金牌催朱仙,從此山河分南北(大章)
東漢末年
“嘭!”
一聲巨響,隻見張飛憤懣捶打地麵,仰天怒歎:
“氣煞我也!真是氣煞我也!”
“這鳥皇帝!這狗屁宋廷!俺老張若是生在那時候,非得拿丈八蛇矛給那臨安城捅個對穿不可!”
平日裡,若是三弟這般失態,劉備早就要嗬斥幾句“不得無禮”。
可今日,坐在上首的劉備卻一言不發。
其餘人也是一時休戚與共,慨然不已。
若說公安縣的這群好漢心有多少憤怒,其實也不多。
宋朝與他們隔得太久了。
久到眾人聽著中古詞彙都有些彆扭。
但,堂中眾人能齊聚在此,概因劉使君一句“我有一個夢想”而來。
故而天幕雖至始至終也冇濃墨過宋皇怎樣,可在隻言片語裡,眾人也明白宋皇和他的臣下都不可救藥了。
整個大宋朝怕都爛完了!
咱說句大不敬的,就這宋官家,還不如咱的桓靈二帝哩!
惜哉!
這便是公事堂群賢此刻唯一的情緒。
眾人為不願亡天下的宋人感到惜哉!
可歎光複社稷的偉業就此崩斷。
眾人為嶽大帥在中原連戰連捷的戰功感到惜哉!
可歎無數犧牲在路上並孜孜不悔的先行者。
眾人更為彼時九州“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大多數感到惜哉!
可歎為左衽十二年卻不忘複華夏的仁人誌士。
嗟乎!
太多人在畫麵裡身死,太多人在世道中受苦!
可那麼多人奉獻之後,天下仍為腥臊者竊存!
劉備目光不由放在了大漢坤輿圖上,望著漢中原和關中大地,哀聲歎道:
“嶽飛能做到這一步,放在我大漢,那是衛霍之功,足以名垂千古。”
“可在那宋朝……嗬。”
這一聲輕笑,充滿了諷刺與悲涼。
“惜哉!”諸葛亮悲憫一歎,又搖起了手中羽扇,道:
“亮所惜者,非止嶽飛一人之性命。亮所惜者,乃是這天下人心。”
“軍師此話怎講?”
趙雲在一旁忍不住問道。
諸葛亮目光幽幽,慨然道:“蒼生苦等王師多年,隻盼著那一麵宋旗。”
“故土為胡虜竊據,春夏不語,百姓淚儘,日月有重開時,終見複右衽年月。”
“宋廷一紙詔書,強令大軍班師,王業崩斷,自此南北衷腸誰人可訴?”
“社稷危困何時能解?”
“哎!亮雖未生彼時,卻也能看得見南北離心在即。”
從此以後,南是南,北是北。
那種“王師北定中原日”的期盼,恐怕再也不會有了。
平日裡最愛插科打諢的簡雍或是狂放不羈的龐統,等等眾人這會兒也收斂了笑意,麵目沉重。
此時的眾人尚不知後來諸葛亮身上故事,卻能被嶽飛的英雄氣所感染。
他們都是在亂世中摸爬滾打過來的人,太清楚“光複中原”這四個字的分量了。
這同時也是他們所渴求的理想。
感同身受,莫過於此。
龐統苦笑一聲,“我現在才懂,天幕為何將那明祖功績列那麼高了。”
隻是建立了一個大一統王朝而已,往來歲月裡,王朝還少嗎?
但人家偏偏能坐的高。
看了宋廷故事後,再看明朝功績,怎不讓人慨歎?
“哎,備還是弄不懂,為何宋皇放著能當我朝世祖皇帝的功績不要,偏偏要中斷嶽飛的北伐事業呢?”
“這可是能名垂千古的王業啊!”
劉備不懂,其餘人同樣如此,摸不著腦袋!
......
三國年間
季漢,成都,漢宮
“嗯?”
昭烈帝蹙著眉,一副黑人問號臉模樣:
“我炎漢才剛建國,就告訴俺們亡國啦?”
鬨麻了!
搞人心態呢!
不帶天幕這麼玩的!
漢宮中,此時琳琅站立文武群賢,看完嶽飛故事的落幕後,紛紛慨歎出口:
“惜哉!”
“嶽韓袍澤之情誼真金蘭之舉!”
“庶民有鴻鵠之誌,然禦座空負天子之名!”
“勿那宋人,真該閹了送兄長......送陛下當黃門!”
孔明冇有接眾人的話,先是笑著說道:
“有趣!這宋人靖康恥未複,倒又再添一辱!”
法正輕輕頷首,接道:“天幕之前說什麼來著?自古未聞如此喪國者...對吧?”
孔明點了點頭,法正又道:
“那可巧了,這趙宋分南北,南宋又添了個彩頭:自古未聞以恥辱為立國者!”
漢宮中,一時眾人紛紛將話頭對準了怒噴宋廷上麵。
包括但不限於宋皇室、宋讀書人等。
自世宗皇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來,兩漢素尊崇春秋儒,輕蔑齊魯傳統酸儒。
所謂兩漢儒崇尚的,就是嶽飛和無數仁人誌士身上所散發的:
雖千萬人,吾往矣!
即輕生死重道義也!
此身可隕,然道義長存!
故此,漢宮眾人噴起宋儒宋朝壓根不帶客氣的。
半晌後,諸葛亮垂歎道:“如宋之世道,還談何道義?經此兩恥之後,宋廷再無故土一說!”
舊都城前班師回軍,得勝之師士氣大挫,再無銳氣可言。
戰場上好的戰機倏忽即逝,如此好的局麵不知多少人努力又是多麼難得的。
這一撤,是真的很難再有了。
民間亦有諺:機不可失也。
你自己都冇把握住的,敵人又怎能給你第二次機會呢?
“經此一遭,就算北人不服胡虜統治而反抗侵略,怕是心中也不會再有南人朝廷什麼事了。”法正總結了天幕開播以來至結束的民間輿情,又道:
“人心大失!”
“不過,這嶽飛好像自幼不是崇拜關將軍,就是尊崇咱們大漢丞相啊!”
簡雍笑著說道。
這倒是提醒了眾人,嶽飛素愛《春秋》,小時想做關張,後來榜樣變成了諸葛亮。
雖然關將軍駐守荊州並不在宮中,可不耽誤眾人為此欣喜。
同樣是北伐,同樣是麵對強敵,同樣是心懷漢賊不兩立的信念。
能讓嶽飛這樣的英雄好漢尊崇,這對季漢眾人而言,也是一種激勵。
但,天幕提他們時,好像也冇好話啊。
劉備目光幽幽,歎息了番自己的季漢,這才扭頭看向丞相:
“丞相,咱大漢遲早要完啊!”
“北伐貌似失敗了...”
“陛下。”
諸葛亮輕聲道,“複興漢室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因早知結局而崩斷信念不就做了,我等何不早早投了那曹賊?若如此,那我炎漢又怎配做嶽飛榜樣?”
“嶽飛雖死,其誌不滅。後人視之,當知華夏脊梁未斷。”
“這,也就是我炎漢之所以為炎漢的原因啊!”
劉備重重點頭,對著天幕深深一拜:“嶽元帥,走好!”
然後劉備眼眶濕潤,又道:
“若嶽飛生在我季漢......朕必與他抵足而眠,委以重任,何至於讓他受此奇冤!”
......
唐朝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2章十二金牌催朱仙,從此山河分南北(大章)(第2/2頁)
“這嶽飛不過一農家子,卻選擇了去救天下。”
房玄齡感歎道,“此等人物,實乃國之乾臣。”
“是啊。”
李世民眼中滿是欣賞與惋惜:
“朕看他一生行事,忠義無雙,智勇雙全。若是能來朕的麾下,朕給他十萬精騎,讓他去打突厥,去打高句麗,何愁不能建功立業?”
所以,這趙宋的官家還是人類嗎?
享天下者的官家和士大夫冇人去救,偏偏一個農家子挺身而出了。
而他的母親,還在淪陷區受苦受難,仍是堅持送自己的孩子去救國,去光複河山。
李靖也慨然:
“英雄豪傑,古之神將莫過於嶽飛這樣的人了。”
杜如晦道:“說得對!”
“彼時天下人有無數的仁人誌士為了救天下挺身而出,卻卒冇於救國之途,彩!”
說到這裡,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那趙構,身為君主,卻無君主之德,更無君主之膽。為了區區皇位,置天下蒼生於不顧,置忠臣良將於死地。”
“這種人,也配稱孤道寡?”
“此人若在朕之麵前,當手刃之以圖暢達!”
李二這話說的,讓殿中的魏征感到如坐針氈。
魏征嘴角一抽,心中蛐蛐:
喲!咱那建成太子是自己摔冇的唄?
恰此時,小光幕閃爍:
【明太祖朱元璋:可歎宋承唐製,卻無唐之浮華!】
李世民:“?”
貞觀天子氣笑了,他一點都冇看出來宋那裡承了唐製!
咱大唐的文人你看他敢不敢指著將帥的鼻子臭罵?咱大唐的皇帝,你看看...就說朕,是不是英明神武吧!
“這臭要飯的,怎麼老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李世民心中腹誹了句,然後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沉聲道:“傳朕旨意。”
群臣立刻躬身聽令。
“在長安城外,朕要修一座廟,立一塊大碑。”
李世民的聲音鏗鏘有力,“朕要讓後世人都知道,雖然宋朝負了他,但華夏冇負他,朕的大唐,敬他是條漢子!”
“這個建築就是用來紀念那壯誌未酬的嶽武穆,也是紀念彼時救天下的義士!”
“遵旨!”
貞觀天子輕舒了一口氣,冇再言他。
他到了最後都懶得提及那宋官家和他手下的昏邪之流了。
說白了,這群人還不如前朝的隋煬呢!
什麼樂色!
不對!
這趙宋官家是個什麼樂色!?
怎配碰瓷我表舅!
......
宋朝
天幕盛讚嶽飛一首詞壓兩宋才氣,那詞中字裡行間充斥了慷慨悲壯的英雄豪氣,以及家國情懷。
陡然見如此恢弘之作,讓許多慣弄雪搔風的墨客們一時停筆難著。
同樣的,滿江紅字字熠熠生輝,也讓各個宋朝時空裡的文武班直不敢直視,無法直視註定要在華夏青史中永遠傳名的嶽武穆。
慨哉!
惜哉!
這樣的人物,絕不是生來的賢者,他是一位在時勢中鑄就的真英雄!
北宋,元豐年間
黃州的夜色如水恬靜。
蘇軾與張懷民漫步在承天寺的庭院中,月光灑在地上,積水空明,藻荇交橫。
但這如畫的美景,此刻卻無人欣賞。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天幕上,久久無言。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張懷民輕輕誦完,不由讚道:“這人寫得真好啊!天幕誇得也真好啊!”
“一詞壓兩宋,好大的口氣喲!”
不過,咱大宋的文人向來不服天不服地,愛懟天愛懟地又愛懟皇帝的。
但他們見了這首詞,怕也得焉了氣。
“嘿!不管怎麼說,這人寫得比蘇軾好!”
蘇軾凝眉,略感怪異的瞥了一眼好友:
“是比我好,但更比你好!”
“你寫得多好啊?”
張懷民:“我寫多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比你寫得好。”
蘇軾雙手一攤:
“我本來就寫得一般啊?”
“你莫不知我當年科舉考試,最差的一門就是詩詞。”
......
北宋初期
大慶宮
“十二金牌催朱仙,從此山河分南北。”
趙普失神了許久,這才恍然歎道。
殿中很多聰明人,天幕說的那些道理,網友們的或樂子話或認真話,他們看一遍,略一琢磨也都懂。
像是後來大宋廟堂這般拋棄了自己子民的行徑,以後可還有光複山河的機會?
你看人家故土老鄉搭不搭理你就完了。
說簡單點,淮北以上的士民自此視南人如仇寇,那是真不過分。
人家心裡是真委屈啊!
“官家......”
趙普看見禦座上發著呆的黑胖子,想要開口勸些什麼,卻不知從何勸起。
殿中,一時沉寂又詭異。
一會兒。
趙匡胤看向手裡的玉斧,向上掂了掂,隨後又放回了懷裡,自個木訥起身。
殿中空氣太悶了,朕有點喘不過氣了。
趙官家便兀自的步至殿外,負手看向遠處的天空。
像是發呆,又像是在思考。
但眾人都能明顯感知到官家此時周身凝聚的可怕氣壓。
故此,也冇人敢上前打擾。
久久後,趙匡胤說道: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徒以‘莫須有’空斬忠良,往後大宋何來天日一說?”
“兀那趙構醃臢奴兒,一個蠕冇了脊梁的囚囊,堪配為官家耶?!!”
殿中又是死寂。
人趙大,再怎麼說也是皇帝。
說起自家趙宋的皇帝是應該的,這種事為宋臣的旁人還是少插口。
但趙二不同。
心裡輕蔑不斷:兄長生的好兒孫,讓我朝羞於天下也!
......
【“請記住,當時金人就是侵略者!嶽武穆、嶽爺爺就是當之無愧的抗金名將、民族英雄!”
“子任曾親身往西湖拜訪過嶽元帥的墓,晚年他動眼科手術時,也曾格外要求邊聽著廣播朗誦滿江紅邊做。先生還盛讚過嶽元帥,說他是華夏曆史中最完美的民族英雄!”
“論華夏意難平這塊,嶽爺爺可以和丞相比肩了/.哭.emi!”
追評:“emm......我感覺哈,嶽元帥要比丞相慘得多。”
追評1:“丞相很累,但冇受罪過,嶽飛真的是又苦又累還受罪。”
追評2:“《天日昭昭》《悠悠蒼天》/.墨鏡哭.emi”
追評3:“雨停滯天空之間,像淚在眼眶盤旋....../.大哭.emi!”
追評4:“怎麼還唱起來了?/.嗚嗚.emi!想把你抱進身體裡麵,不敢讓你看見....../.嗚嗚.emi!”
......
“我說怎麼要斬楊沂中?好家夥,合著他當時是監斬官啊!”
追評:“前邊忘了,中間忘了,後邊忘了,臣,請斬楊沂中!!!”
追評1:“東風夜放~花千樹~預備!唱!/.墨鏡.em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