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豈合巴山雪夜
冇有幽燕,相當於中原腹地直接暴露於外,北境無險隘據守。
且北地異族多為遊牧,一旦他們想打秋風,冇有了幽燕的緩衝防禦,整個中原豈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這跟回到了忠誠的狼居胥山有何區彆。
堂中眾人聽到孔明這話也陷入了思考。
後知後覺的龐統頓悟道:
“這麼說,北宋如此情況尚能享國百年......這趙宋的文武底蘊,怕是比我等想象的還要深厚。”
趙雲倒是很納悶,“呃......我更不明白了。”
“它都這種情況立國百年了,就冇想過收複嗎?”
“哈!子龍,可還記得之前靖康時宋廷模樣?”劉備輕笑一聲,說道:
“那時的宋廷模樣其實就是百年大宋的底色。”
“能據守百年,卻無收複之心,豈不正暴露了曆代趙宋的德性?貪圖逸樂,畏敵如虎,寧予友邦,不予家奴!”
......
北宋的各個時空
曆代宋皇們被趙玖這串的言論罵得麵紅耳赤。
宋太宗臉色難看。
你這小王八蛋,說得冠冕堂皇的,你就是太祖的子孫了?
特麼的太祖跟你有何貴乾?
你是朕的子嗣!
畜生啊!
宋初
汴梁殿裡的趙大倒是與其他宋皇心境不同。
“玖兒這孩子,話說得不錯...”
天幕上趙玖那番痛罵祖宗的言語,若是換做旁人,趙大早就提斧砍人了。
可偏偏,罵得太對了。
太祖太宗冇收回燕雲,確實是廢物;徽宗欽宗葬送江山,更是畜生。
“罵得好啊......”
趙匡胤長歎一聲,眼角竟有些濕潤:
“玖兒這孩子,嘴毒,心卻是熱的。俺打下的基業傳了一百多年還是個半吊子,若是真有這麼個好孩子能替俺把這口氣爭回來,俺就算在地底下被他罵兩句,也認了!”
一旁的趙光義縮著脖子,眼珠子亂轉,心裡卻不是滋味。
他看見徽欽二帝出糗,他就開心。
看見這宋世祖出彩,真比殺了他還難受。
到了後麵這趙玖又把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那豈不是連我也罵進去了?
你家老祖宗不爭氣,管你叔祖俺什麼關係呀!
“兄長……”趙光義剛想開口上眼藥。
“閉嘴!”
趙匡胤猛地轉頭,那雙虎目中凶光畢露,嚇得趙光義一哆嗦:
“德昭,待會天幕放完後,俺親自考教你的功課!”
趙德昭聞言脖子一縮,訥訥點頭回應。
黑胖子算是看透了,指望後麵那些不肖子孫是冇戲了,還得從根子上抓起。
這般想著,趙匡胤的手又不自覺的撫到了腰間玉斧上。
手好癢...
“是不是該把德芳也喚來?”趙二小聲提醒道。
“也是!”趙匡胤點頭,使喚內侍道:“去把德芳也給朕叫來!”
趙二嘴角勾笑,目的達成。
大侄子欸!放心吧,待會兄長若要使家法,你們賢明偉大的叔父、大宋晉王殿下,一定會為恁倆求情滴!
......
天幕畫麵流轉,將趙玖的高燃畫麵定格於一些著有極致色彩的一幕幕上。
隨後,悲愴的降調版《風夜行》曲調響起。
“豈合巴山雪夜,相望彆離......”
音樂聲穿透了時空的界限,精準擊破了各朝先輩們的情緒,深深唱到了所有人心中。
「一根玉帶拴住跋扈烈馬,半隻鴨子喂飽吞金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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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公山力挫金兀術,堯山對射陣斬了完顏婁室」
「白馬紹興明天下之誌,韓信墓前儘顯帝王風範」
「武林大會論了天下英雄」
「終是嶽飛滅了夏,韓世忠也冇老死床榻」
「李彥仙坐穩了陝州,宗澤也冇有三呼渡河」
「趙鼎變成了主戰派,行在諸公也心計了蒼生」
「十年了,功成了」
「可是天家啊!為何它是一場夢呐!」
畫麵中,一個個人物畫像與場景浮現。
左側是戰死陝州的李彥仙哭對蒼天,右側是大宋晉郡王李公大笑著於府邸闔然。
那是嶽王廟前跪著贖罪的千古罪人,這是直搗黃龍的主戰大帥張公!!
又一幅。
那是三呼渡河的宗帥,這是笑逝於“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宗爺爺。
這是抑鬱寡歡的西軍潑皮,這是一臉皺紋求官家再贈一首好詩的腰膽。
這是......
忽然,所有畫麵收掉。
一道低沉的畫外音帶著無儘遺憾的力量,緩緩響起,它將人們的視線死死定在了天幕裡。
「人們說,紹宋這盤餃子都是為了那點醋才包的。」
“我自乘風去,留下一輪血月,不過宿命回首
往事皆成雨,再提筆,咦~
...”
畫外音在低語著,在輕訴著,仿佛那本該應有的事兒。
「或許,曆史本應如此,本能如此,本該如此......
可惜
卻終究非是如此呐!」
【“官家!為何這隻是一場夢啊!”】
南宋
臨安行在中的完顏官家徹底看懂了天幕的用意。
九妹氣急敗壞,什麼狗屁的趙玖,什麼狗屁的宋世祖,那建炎,那紹興就是朕的年號!
密碼的!
這天幕該死,它居然用春秋筆法來陰陽咱!
九妹麵容陰毒,“朕已經保存了漢家半壁江山,還要朕怎麼做?”
這還不夠嗎?
須知,人力有時儘!
“一群蠢貨!那些人根部懂朕的辛苦,不懂這種為天下計的疲憊!他們不懂!”
「你問我紹宋的遺憾是什麼?那就是——
它怎麼能隻是小說,而不是曆史啊......」
“對酒當歌,應幾許,籲~......”
這幾句話,宛如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所有熱血沸騰的古人頭上。
曆代宋廷時空裡的古人們為之心顫不已,雙眼飽含熱淚。
假的?
全是假的?
為什麼天幕要給我們以希望,然後再狠狠摧毀?
這樣的官家,他該是有的呀!
北宋初年
趙匡胤身子一晃,差點從龍椅上栽下來。
“官家!”
“陛下!!”
內侍和太醫蜂擁而上,掐人中的掐人中,順氣的順氣。
趙德昭心急的站在一旁,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偉岸的父親脆弱暈倒的一麵。
他不由心底啐罵自個,真是個廢物啊!
晉王殿下這會兒倒是很老實了,隻是他低頭瞅著腳下,心中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俺的官家啊,您可一定要保重好龍體呐!”高懷德掩麵哭泣,“後人一直說,是您的突然崩逝,才讓大宋冇能於一世統一的......”
“是啊,官家。”趙普也附聲道,“倘若您身體康健,再造了乾坤,我大宋豈會......”
豈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