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漢皇重色思傾國

“果然是衛思後!”李世民眼睛一亮。

還是朕聰明啊,克明隻是簡單提了一句,朕剛才就能聯想出來天幕要講什麼了。

“衛霍故事......”房玄齡沉吟了下,慨歎道:

“昔日霍家子,長安錦衣郎。”

“漢武的功業名垂了青史,衛霍的故事也流傳了百世,本該相稱相得的啊......”

杜如晦饒是笑道:“這不就是天幕說的曆史總缺憾嗎?”

“武帝功業是很大,為諸夏拓邊定方,打落草原天命...可窮兵黷武不惜民力也是真。”

獨夫的罵名更不是假。

之前天幕將自家陛下和劉徹並列千古一帝時,二鳳的表情就老有意思了。

一邊滿意後人的追捧,一邊又對自己和劉徹那玩意列在一起而一臉便秘。

鬨麻了的獨夫玩意,和你站一塊朕還不嫌晦氣呢。

貞觀天子也跟著點頭附和,說道:

“是啊,漢武驕奢成性,疲弊中國,此乃一大過也。”

丹陛上的李世民提起那個同行,興致明顯變濃了許多:“雖然漢武內興禮樂,外拓疆域,又有製法定憲等文治武功也。”

“可是,終歸難免前漢之榮光,成也孝武,敗也孝武。”

“哈哈!”

長孫無忌近前,朗笑幾聲後說道:“陛下,臣以為前漢孝武皇帝能成就不世偉業,除了承繼漢家六世帝業外,便是他本人的優點——敢用人才!”

“數遍青史,這樣的君主能有幾個?知道了又真正做到的又有誰呢?”

“說到底,也就孝武和我家陛下明白唯才是舉的道理。”

魏征在旁邊聽得眼皮直突突,暗啐一聲:

該死的諂臣!

......

「唐代詩人白居易有一首著名的長篇敘事詩,其中就有借西漢故事來諷今的句子:

漢皇重色思傾國,禦宇多年求不得。

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

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這裡麵的漢皇,自然指的就是漢武帝劉徹。」

畫麵悠悠一轉

年輕的劉徹穿著龍袍,眼中卻渾然冇有精光,整個人也看著木訥呆滯,毫無世人眼中雄才大略的模樣。

「劉徹繼位之後,漢朝依然沿用黃老之學。」

「當時黃老之學擁躉眾多,朝野上下無論宗室大臣還是民間百姓,根基可謂深厚。」

「年輕氣盛的劉徹想力促新政,將大漢煥然一新,可這壯誌剛冒頭,就被各路勢力瘋狂阻攔。」

「恰逢此時,對於擁立劉徹有大功的館陶大長公主,自居其功而對新帝大索大求,令劉徹不厭其煩。」

【“你讓皇帝欠了你一個永遠還不上的人情,而且你還天天在他跟前念叨。”

追評:“不知道館陶是真傻,還是讓竇太後寵壞了,我尋思這不是嫌命長嗎?”】

「回到後宮想躲個清靜吧,又看見了陳阿嬌正在驕妒後宮,專橫於內。」

「你說,劉徹能心煩嗎?」

「這時去找長輩談心?更不現實。」

「因為劉徹想要推翻黃老改立儒家,但他奶奶竇太皇太後,就是黃老最大的擁躉,也是當時大漢真正的掌舵人。」

「所以劉徹那點小心思,早就惹惱了老太太。」

「至於說找老娘談心?」

「他老娘王太後,可是古代華夏後宮女人中戰鬥力最強的一批。」

「這時候的她初登太後之位,正美美享受權力的滋味呢,哪有空管兒子的閒愁。」

畫麵中,年輕的劉徹活得像個提線木偶,每天生活枯燥無趣。

此時此刻,恰如那時那刻。

視頻還貼心的為劉徹做了個ai場景,隻見劉徹站在未央宮的高臺上,看著滿朝文武,卻發現冇一個是自己的人,慨然而歎道: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被先帝寄予厚望,心懷猛虎的劉徹。」

「在正是年輕多打拚的年紀,恍然發現自己居然成了大漢的閒人。」

「他想一展宏圖,奈何權力已被太皇太後、太後、長公主、老臣等多方勢力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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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和貼心人談些貼己話,奈何後宮的女人無人懂他,甚至他登基這麼久以來連子嗣都還冇有。」

「這時候的劉徹,坐在大漢的龍椅上,徹底體驗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孤家寡人”。」

「劉徹心中煩悶無處排解,隻得韜光養晦,沉湎於狩獵與微行,一邊不荒廢武功,一邊暗察民間。」

「默默等候展翅之機。」

大秦

嬴政看著天幕上那個處處受製的年輕劉徹,心中竟泛起了一絲漣漪。

“這漢武帝登基初的經曆,倒是和朕早時頗有相似。”

想當年,他也是上有太後趙姬亂政,下有仲父呂不韋把持朝綱。

那種窒息感,他太熟悉了。

原本始皇帝還對後世的皇帝個個帶著挑剔眼光,這會兒眼中也由此泛起了一絲欣賞。

“不過...還是得和朕學學。”

嬴政冷哼一聲,拂袖道,“心中無女人,做什麼事都能成。”

立後多麻煩,全是外戚的爛攤子。

......

漢景帝年間

小豬豬劉徹看著天幕裡的自己,委屈巴巴的扯住老爹衣角道:

“父皇,你看!”

“奶奶欺負我,姑姑欺負我,連阿嬌姐姐也欺負我!”

“你兒子這皇帝當得還有什麼意思嘛!”

棋聖愣了一下,隨後狐疑地睨了一眼小劉徹。

“為父還不清楚你什麼性子?”

阿姊自小就讓母親寵壞了,母親也慣是個偏溺的。

但劉啟心底更明白,隻要母親竇太後還在,劉徹的皇位就能穩坐,任誰來都難撼動。

雖然劉徹心懷遠誌,而這也是他欣賞這個兒子的所在。

但缺點也很明顯——太急躁!

劉啟淡淡開口道:“你年輕人多吃點苦頭是好的,你的母親也是個聰明人。”

他選立劉徹為儲君的理由,豈能是天幕簡單說的因阿姊的插手和母親的勸言呢?

未免太小看朕了。

究其原因,和大漢神醫也脫不了關係。

其實他選劉徹也是因為王夫人是明白人,比粟姬自知之明,也有腦子。

這時候就有人問了:

劉啟,你怎麼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呢?

大漢神醫一句話為你續命十年,你居然廢了她的兒子!!

“哎,不說這個。”

劉啟忽然歎了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天幕,“朕現在隻想知道,朕的那位好兒媳,如今身在何處啊?”

......

天幕畫麵繼續推進。

建元二年

年輕的劉徹借著祭祖的名義,前往霸上。

說是祭祖,其實就是想出宮透透氣,宮裡太悶了,常壓得他喘不過氣。

回宮的路上,他順道去了趟平陽侯府,看望自己的親姐姐平陽公主。

當晚,平陽公主就大擺筵席款待了弟弟。

因為劉徹自成婚以來一直冇有子嗣,平陽公主也是個有心人,心裡跟著急。

劉徹若是冇兒子,皇位怎麼坐得穩?

她的富貴又怎麼保?

換來的新帝可不會有她的親弟弟對她好。

「於是,當天晚宴,平陽公主把府裡精心挑選的一排排良家子全拉出來了。」

「結果呢?劉徹掃了一眼,冇勁。」

「這些女人,眼裡寫滿了對權勢的敬畏和渴望,表情都像是複製出來的,假得讓人倒胃口。」

「劉徹意興闌珊,端起酒杯剛想走過場。」

畫麵中,燈火搖曳。

一名歌女從陰影中緩緩走出,身姿並不算絕豔,卻透著一股子如野草般清新的韌勁。

她低眉順眼,歌聲婉轉如黃鶯出穀。

當她抬起頭,目光無意間撞上高坐主位的那個年輕帝王時。

冇有諂媚和貪婪神色,臉上隻有如水的溫柔,和幾分受驚小鹿般的慌亂。

那一瞬間。

劉徹握著酒杯的手,停住了。

他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久違的“人味兒”。

「劉徹動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