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武帝的‘剛愎自用’

天幕繼續播放。

「元狩二年,漢武帝力排眾議,任命年僅二十歲的霍去病為驃騎將軍,命其獨自率領一萬精騎,出征河西。」

「此令一出,朝野震動。」

「滿朝文武,皆以為陛下太過兒戲。」

「一萬精銳騎兵,那是我大漢最寶貴的戰略力量!怎可輕易交給一個隻打過一場仗的毛頭小子?」

「更何況,此次出征的目標,是河西走廊!」

「在這裡簡單科普一下,一萬精銳騎兵是什麼概念。」

「西漢中期,中央政府在算賦、口賦等時常性收入年約為六十五億錢,其中學者估算地方截留至少25億錢,也就是說中央政府實際一年能拿到手約四十億錢。」

「《鹽鐵論》曾有描述:‘夫一馬伏櫪,當中家六口之食。’」

「是說一匹精良戰馬的口糧,約等於十二個人的份。」

「《漢書·趙充國傳》記載道:‘軍馬一月之食,度支田士一歲’。

意思是,一匹普通軍馬一個月的糧食消費,約等於一個普通屯田士兵的一年花銷。」

「這還隻是戰馬口糧一項,再算上其餘雜項,合計一人二馬年耗約五萬至九萬錢。

而這還隻是養,並不計算上了戰場後的損失。」

「更冇有計算其他的隱藏成本。」

「咱們取個小的數,五萬錢吧就。」

「一萬個五萬錢是多少?」

「五億錢,是國家收入的八分之一!」

嘶——

各朝時空,無數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十幾歲的小將軍,第一次獨自率軍出征,直接就燒掉了國家八分之一的年收入?

這手筆,也太嚇人了!

漢初,長樂宮。

劉邦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最後放棄了。

他隻知道,這個數字,比他當年把整個國庫掏空了拿出來的錢都多!

“這個小崽子......真敢花錢啊!”邦子哥咂了咂嘴,臉上卻滿是讚許,“不過,乃公喜歡!”

“打仗嘛,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呂雉狐疑道:“你這會怎麼就不心疼錢了?”

“哈!那你怎麼不說,打贏了有多賺呢?”

秦朝

嬴政也是神情微動。

大秦也是以武立國,他自然清楚供養一支大軍的耗費。

但像漢武帝這樣,將如此巨大的資源,壓在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身上,這種魄力與信任.......

驚人嗎?

寡人當年,也是這般信任那個嘴裡喊著“我就是太陽”的家夥的!

就在這時,天幕上後世網友或促狹,或戲謔的彈幕飄過。

......

【“大漢也太挫了!我大梁皇帝下令坑殺帝國十萬騎兵,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冷知識,當年漢武帝掏出十萬騎兵時,全國上下都在提心吊膽,衛霍要是打輸了,可以直接等亡國了。”

“現實十萬精銳耗費掉了八十年來四代人的積累,小說也就看作者心情,夢到什麼寫什麼。”

“這讓我想起了某本玄幻小說,主角要拿到某個技能,需要達到多少連勝,而每次連勝的條件限製又是至少殺十人。

直到一百連勝才能獲得技能。

但是那個作者數學有點不太好,真按照這個算法,每有一個人拿到技能,至少獻祭一百三十億人。”

追評:“奪少?”

追評1:“其實後來作者自己也意識到了,還專門加了個補丁,但是不加還好,因為大家夥發現加了補丁後,需要獻祭一古戈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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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評2:“一古戈爾(googol)等於十的一百次方。”

追評3:“哈哈哈,真就夢到什麼寫什麼。”】

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讓各朝古人看得一頭霧水。

“小說?是話本子嗎?”

“坑殺十萬騎兵?眼睛不眨?這是哪家的敗家子皇帝?”

“一百三十億人?一古戈爾人?這是什麼計量單位?比全天下的人加起來還多吧?”

“後世人的想象力,真是......不可理喻!”

眾人議論紛紛,隻當是看了個笑話。

但這個笑話,卻也從側麵襯托出了漢武帝敢拿出一萬騎兵讓年輕人獨自率軍的分量。

......

「更何況,此次出征的目標,是河西走廊!」

「相較於漢匈反複爭奪的漠南、河套地區,」

「河西,是匈奴人真正的大本營,是他們的心腹之地!」

「此地對於漢朝而言,也隻存在於張騫帶回來的描述:珍寶之地!」

「儘管有張騫帶回的囊括沿途的山脈走勢、河流分布、氣候狀況以及水草地位置的旅遊報告,但漢朝的大軍卻從未至過此地。」

「朝臣們普遍認為:

能收複河套,已是天大的功績,國庫連年征戰早已空虛,理應休養生息。」

「同時作為漢武帝的臣子,他們太懂自家皇帝有多自信和“不聽話”了。」

「因此更有甚者,選擇退而求其次,哭著喊著:哪怕讓大將軍衛青掛帥都行啊。」

「這可是一萬精騎,真不是讓你來開玩笑的!」

「誰家好人,“鍍金”拿這家夥式啊?」

「然而,麵對朝堂洶湧的反對聲浪,漢武帝劉徹充耳不聞。」

隨著解說,天幕上出現了一幅動態的堪輿圖。

從漢初的白登之圍,到文景時期的被動防守,再到劉徹登基後的絕地反擊,漢朝的疆域如同一塊被擠壓的海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

秦朝,鹹陽宮。

嬴政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幅堪輿圖,心跳驟然加速。

額滴娘嘞!

這漢初的疆域......

這山川河流,這郡縣劃分......

額滴乖乖賊!

這不就是額大秦的地圖嗎?!

一個不妙的大膽猜測,油然在秦始皇心中升起。

……

漢景帝年間。

劉啟看著天幕上那節節勝利的戰果,心中本是頗為寬慰。

可當他看到出征河西前,滿朝的反對聲,看到那些老臣聲淚俱下地勸諫時,他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這孩子,心也太大了!

就不怕被群臣以死勸諫嗎?

在信奉黃老之學,主張與民休養的劉啟看來,能拿下漠南和河套,是真吃得美滋滋了。

吃飽了~

還是從未吃過這麼飽的。

那吃飽了,不歇會兒消消食?

“我兒啊,”劉啟忍不住扭頭看向身旁的太子劉徹,語重心長,“凡事不可操之過急,該休養的時候,還是要休養啊!”

尚且年少的劉徹愣了一下,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他反問道:

“父皇,我軍士氣正盛,匈奴節節敗退,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時機,為何要停下來?”

劉啟被問得一噎,指著天幕道:

“你冇看見朝野上下的微詞嗎!?”

小劉徹聞言,不屑地“嘁”了一聲,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道:

“他們會打仗嗎?”

“他們懂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