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高粱河車神登場

「除此之外,開宋以來的另一項傳統,也被打破了。」

「雖趙宋已有一統之勢,但彼時時局仍仍處割據亂世。」

「而趙匡胤也不是那種趕儘殺絕的人,對待割據勢力大多先以和為貴,如若不行再舉兵滅國,令其亡國之君入開封養老。」

「此前,受降國的國主接待事宜都是由晉王趙光義負責。」

「這一年,即開寶六年,吳越國主錢俶在與宋朝進行了多次溝通後,選擇納土歸宋。」

「趙匡胤卻極反常態的下旨:著皇長子德昭督辦錢俶入京事。」

「足可見得,開寶年間的趙大是對培養親兒子做繼承人有著較為明顯的傾向。」

「而依據史料的分析,趙光義在趙大有培養兒子為接班人起,才有了危機感,開始大肆培植親信,勾連黨羽等後續手段。」

「宋太宗繼大寶後,雖然趙普得以重返東京,但因早年與當朝官家的間隙,以及他遠離權力中心日久,便時常遭受到官場同事們的排擠與打壓。」

「其實教員對趙光義的評價是小人心思,還真挺恰當的!」

「剛才我們也講了,趙普公然打殺過趙二的親信。」

「所以,咱們偉大的文治之王晉王爺即位不久後,就冤殺了趙普的妹夫。」

「這還冇完,趙普的兒子趙承宗,在剛結完婚就讓趙炅驅逐出了東京,似要趙普兒子重走老爹來時路。」

「也正是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趙普不得不審時度勢,去認清自己當下處境。」

「於是也就有了他後來為趙二獻上《金匱之盟》以平息朝野非議的事,目的便是期望借此翻身。」

......

北宋初年,文德殿。

聽到天幕講出“金匱之盟”四個字,趙普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麻了。

他作為一手炮製了陳橋兵變的老狐狸,結合一下天幕言說的“平息非議”、“借此翻身”,很快就反應過來這玩意是做什麼用的了。

這不就是來幫新主子搞政治背書的玩意兒嗎!?

他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不遠處坐在地磚上、被一逼兜揍得臉都冇了人樣的晉王趙光義......這就是欺瞞當今武德最充沛之人的前車之鑒啊!

趙普扭頭偷偷看向端坐在門口軟凳上的趙匡胤。

官家已不知何時微微側過了臉......老夫,危!

看見趙大一臉的漠然和冷意,趙普的心就像是被人用手猛然攥緊,差點一口氣倒不上來。

噗通!

趙普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腦門重重地磕在地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官家!老臣慚愧啊!老臣死罪!”

“老臣......”趙普說不出話來,囁嚅了半天道:“慚不能言!”

年輕的宮人們佇立在一旁,不動聲色。

天幕司的內侍們手裡也在飛快地抄寫天幕內容,但他們的耳朵可都是豎得高高的,竊聽著殿中八方動靜。

當眾人聽到趙相公這結結實實的一個響頭,心裡一時荒誕,升起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

哎喲,這趙相公的腦門還冇晉王爺的脆呢!

這要再磕兩下,怕是當場就得交代了。

殿內的其餘大臣們也個個都是人精。

雖然他們目前還不太清楚那所謂的《金匱之盟》到底是個什麼具體物件,但結合著天幕的上下文,以及趙普這個文盲做過的事......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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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周朝,這家夥就曾炮製過“點檢作天子”的讖諱,以及“陳橋兵變”的政治作秀......

眾人心底自然是對《金匱之盟》已有了隱約猜測,但麵上仍是保持先前噤若寒蟬模樣,端正著姿態仿佛未聞殿中動靜。

“嘿嘿......嘿嘿嘿......”

一陣陰惻惻的笑聲突然在安靜的大殿內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坐在地上一副淒慘模樣的趙光義,此刻正咧著那張腫成豬頭的嘴,發出漏風的嘲笑聲。

哪怕自己挨了揍,可眼看政敵也跟著倒黴,對於現在的趙老二來說,這就是苦中作樂,天底下最值得開心的事兒了。

就算剛剛差點讓兄長一逼兜揍得和阿爺見麵,他也要拚儘全力嘲笑兩聲。

趙匡胤連看都冇看地上的弟弟一眼,隻是冷冷地盯著跪伏在地的趙普。

良久後,心中有了計較的趙匡胤才輕聲道:“則平,起身吧。”

“官家......”

趙普抬頭對上趙匡胤那張黑臉,一時有些迷茫。

咱官家也不戴冕旒啊,可是也和前朝的帝王們一樣難測心緒......

好黑啊,我都看不清臉色。

“趙相公?嘿嘿......汝這狗腿也有今日啊......”

恰此時,趙光義又冒了泡。

他晃了晃腦袋,勉強清醒了些後一股惡心的感覺直湧而上,“嘔”地一下吐出一口血沫子,才含糊不清地嘟囔趙普。

趙大拳頭又硬了。

「講了這麼多了,咱先總結下趙匡胤暴斃後的大宋朝是個什麼局麵呢?」

「本該順位繼承的嫡長子趙德昭,對父皇的駕崩渾然不知。」

「與嫡次子趙德芳關係親近,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宋皇後,在積極推舉趙德芳上位。」

「而早有深廣布局的趙二,在趙大駕崩後從容不迫,直接入宮摘桃子,晨曦初降之時,即塵埃落定之辰。」

「不過,這些也是我們後世人基於已知史料進行的種種推測而已。」

「史料裡自然是不可能記載各種波詭雲譎之謀,哪怕是嶽飛與嶽家軍之事、彼時靖康諸多細節、秦檜當政時期的宋朝廟堂諸多事,也因為某些用心之人的隱藏而篡改、焚毀無數。」

「也可能是老天爺有眼,讓合適的人在合適的時間裡巧妙地保存下了南北宋交際之間的史料,這才得以將那段曆史進行粗略的還原。」

「依然可惜的是,仍有大量的史料細節是能被確認遺失和焚毀的。」

「故而,受限於種種“無法記載”、“不能記載”、“不能詳載”等原因,就算咱們後人看趙二怎麼行跡可疑,怎麼動機充足」

「以及充斥了各種詭異的宋初傳國之謎,這些也都隻能說明趙二據有弑兄的嫌疑。」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故事,二代人有二代人的彷徨,三代人有三代人的迷茫,四代人......」

「曆史早已蓋棺定論,木業已成舟。」

「無論我們進行再多的猜測和推論,勝利者的身份也是無法改變的。」

「曲終人散,舊日不再,大宋迎來了一位新天子」

「即未來的文治之王、野史製造機、功過參半、爭議不斷、聞名世間的:」

「高粱河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