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飛飛公主喵

與晉朝廟堂上那些世家公卿的無能狂怒不同的是,此刻兩晉年間的芸芸眾生,無數掙紮在爛泥裡的百姓,卻是淚流滿麵地朝著天幕的方向叩首。

“天老爺啊!俺還以為......還以為這破世道,連神仙都懶得看一眼了!”

“蒼天開眼!蒼天開眼了啊!”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農,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天幕上那“鼠輩”二字,先是愣怔,隨即嚎啕大哭。

他們知道天幕神仙可以讓那宋朝的趙玖官家去往靖康年間,拯救潑天大禍。

他們也幻想著,能不能天幕老爺也讓大漢的漢世宗孝武......

算了算了,那位就算了吧!

那就讓漢世祖光武皇帝也重生下,讓他回來救救我們這些活在煉獄裡的人吧!

求求您了,天幕神仙!

行行好吧!

這種看不到一絲光亮,冇有半點奔頭的日子,和死了又有什麼分彆!

大唐大明太遠,盛世的風采他們望不儘路遠。

三國太近,所謂英雄氣他們看不見虛實。

但大漢就在史冊裡,那厚重的史書,翻開的每一頁,流出的都是今人的血淚。

誰說古時吃人?誰言封建地主壓迫?

他們在這幫自詡風流的世家治下,怎麼就感覺不到半點人的尊嚴!?

卻從史料裡看見了那個令人心馳神往的民族自信時代呢?

就在兩晉百姓悲聲震天之際,天幕裡的畫麵猛然一暗。

隨即,一聲冷哼響起。

“哼!”

畫麵陡然亮起,一名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身著紅衣百花袍,外罩獸麵吞頭連環鎧,腰係玲瓏獅蠻帶的男子出現在畫麵之中。

他儀表堂堂,英武不凡,雙目開闔間自有一股傲視天下的氣魄。

一旁,還有一行小字浮現。

呂布,字奉先。

畫麵中的呂布手按劍柄,睥睨四方。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

鏡頭一轉,他對麵一人激動不已,他則順勢一拜。

“仁兄一席話,令我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啊!”

“布飄零半生隻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布願拜為義父!”

話音未落,畫麵再轉,已是洛陽城下,他對著董卓拱手,意氣風發。

“關外諸侯,布視之如同草芥,今我願提虎狼之師,儘斬其首,懸於洛陽東門!”

“爾等區區賊耳!也敢在我呂奉先跟前放肆?”

一幕幕畫麵飛速切換,最終定格於潼關外。

呂布擐唐猊鎧甲,係獅蠻寶帶,縱馬挺戟,身後是滾滾煙塵,身前是千軍萬馬。

一道龍飛鳳舞的草書大字,重重地印在了天幕上!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這一刻,天幕前無數時空的人們,都被這股撲麵而來的霸烈之氣所震撼。

身騎血色赤兔馬,手執方天畫戟,一人一騎,孑然傲立於萬軍陣前,仿佛他一人,便是一支軍隊!

......

秦朝,鹹陽宮。

嬴政瞳孔微微一縮,忍不住讚歎出聲:“好一個霸道無匹的虎將!”

他盯著畫麵中呂布的身影,眼神裡滿是欣賞:“此人若為朕所得,當年一統六國,或可省下不少心力!嘖!聽著話語,便知此人當是一員萬人敵的忠勇之將啊!”

另一處時空。

項羽看著天幕,亦是雙目放光,他握緊了手中的霸王槍,發出一陣爽朗至極的大笑。

“好男兒!痛快!當浮一大白!”

天幕上呂布那股睥睨天下的風姿,讓他沉寂的戰意都再次沸騰,恨不得立刻穿越時空,與此人好好大戰三百回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為呂布的英姿所傾倒時,天幕畫麵又是一轉。

方才還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無雙猛將,此刻卻變得形槁枯瘦,披頭散發地坐在一麵銅鏡前,臉上滿是頹然與憔悴。

呂布幽幽地註視著鏡中的自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竟被酒色所傷,憔悴至此!”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裡透著一股決絕。

“從今日起......”

“戒酒!”

說罷,他抓起桌上的酒盅,狠狠往地上一擲!

“啪!”

酒盅碎裂,清脆的聲音響徹畫麵。

“傳令下去!城中但凡有飲酒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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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邳城中,正在看著天幕的守軍和百姓們:“???”

不是,哥們兒,你是來乾哈的呢?

你清高啊,你了不起哇,你覺得酒色傷身,那你就自個去戒酒唄?

現在好了,你是不喝了,還不讓我們喝了是吧?

有種你戒色啊!

你不碰你老婆,還不讓彆人碰自己老婆試試?!

一時間,城中無數人氣得直跳腳。

而城主府內,剛剛還因為天幕上自己英武形象而沾沾自喜的呂布,整個人都懵了。

“?”

他默默地在心裡打出了一個問號。

這後半段......不放也不是不行吧?

呂布忽然有些恍惚,他好像想起來了,那句最霸道的“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似乎......好像......是他準備砍第一個義父丁原時,李肅勸他說的?

額......

不談也罷,不談也罷!布,天下驍勇第一人也,張文遠都上過天幕了,我上一下天幕還不行啊?

反正上了天幕,總歸是該高興的!

嘻嘻。

呂布自我安慰著,端起案幾上的酒杯,習慣性地就往嘴裡送。

冰涼的酒液剛剛沾到嘴唇,他動作猛然一僵。

默默地咂摸了一下嘴裡的酒味,呂布緩緩轉過頭,惡狠狠地瞪向身旁一臉無辜的高順,厲聲斥責道:

“高順!你怎麼能給本將軍端酒呢?!”

“冇看到天幕上都說了嗎?酒色傷身!”

“從今日始,本將軍要戒酒!”

“啊?”

高順蹙著眉頭,張著嘴,滿臉都寫著“我不明白”。

不是,哥們兒?

這酒不是你剛才自個喊著要喝的嗎?怎麼就成我端的了?

與此同時,天幕前的各朝各代裡,無數熟悉這段曆史的古人們,已經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笑死我了!呂奉先此言妙哉,酒色確實傷身啊!”

“對對對!我也要戒酒!明天!明天一定戒!”

就在眾人還在回味呂布帶來的樂子時,天幕上的畫麵再度轉換。

......

一個身長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須的黑臉大漢出現在畫麵之中,其人遠遠望去氣勢雄渾。

旁邊的小字註解隨之浮現:

張飛,字翼德。

隻見畫麵中的張飛,對著一名唉聲歎氣的文士怒目而視,聲如洪雷道:

“大丈夫不為國家出力,反在此長歎,何謂大丈夫!?”

鏡頭切換至那文人的臉部,正是織席販履的劉皇叔,他被飛飛公主這一番話說得正愣神。

但是天幕冇有絲毫停頓,繼續快切畫麵。

“忠臣寧死而不辱,大丈夫豈有侍二主之理?!”

話音剛落,他手中那杆丈八蛇矛猛地指向前方,銅鈴般的大眼圓瞪,須發皆張!

“哼!三姓家奴,快來吃你張爺爺一矛!”

下邳城中,剛剛宣布完戒酒的呂布:“???”

呂布臉上的得意和尷尬還冇完全散去,就聽到了張飛這句石破天驚的怒吼。

他整個人瞬間就炸了!

“呀呀呀呀呀!張翼德!你特麼是故意的吧!”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呂布氣得渾身發抖,前腳剛在天下人麵前秀了一把威風,後腳就被這黑廝指著鼻子罵!這臉往哪擱!

而南郡公事堂內,張飛本人也是一愣,隨即撓了撓頭,咧開大嘴嘿嘿直樂。

“俺罵得好!這話說得提氣!”

......

天幕上的視頻還在繼續。

畫麵裡,張飛對著劉備,憨厚中透著一股子赤誠。

“三人一條心,黃土變成金!”

“哥哥,有你帶著俺,大事必將能成啊!”

“哥哥心腸太好,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還需早做準備。”

一幀幀畫麵切換,儘顯其粗中有細,忠義無雙。

最後,畫麵再次一轉,燕頷虎須的張飛瞪大了豹眼,對著一個稱呼劉備為“賢弟”的人,厲聲喝道:

“我哥哥乃是漢室宗親,金枝玉葉!你又是何等人,也敢稱我大哥為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