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陣斬顏良

一旁的老鄉張遼聽見這話急得直跺腳,連忙出聲勸阻:“雲長!軍中無戲言,千萬不可疏忽大意!”

然而,下一刻,關羽根本不理會眾將的驚駭。

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駕!”

駿馬長嘶。俊秀神武的赤兔馬馱著關羽,宛若一道從天而降的血色閃電,攜風裹雷,從高坡上直衝而下!

戰馬四蹄翻飛,蕩起滾滾黃沙。

關羽倒提著青龍偃月刀,刀刃在刺目的日光照耀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森寒光芒。

這一人一騎悍勇無畏的架勢,直接將前方列陣防禦的河北士卒衝得七零八落。那些士兵一時驚慌失措,下意識地朝兩邊閃躲,竟生生讓開了一條直通中軍的暢路!

“嗡!”

空氣中猛地炸開一聲刺耳的刀鳴。

畫麵在這一刻放慢。

隻見赤兔馬長嘶一聲,縱身躍起。

關羽借著馬匹衝刺的驚人慣性,腰背發力,巨大的青龍偃月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光,以力劈華山之勢轟然落下!

霎時間,連高懸的太陽都仿佛失去了光彩。

刀光閃過,馬落人還。

敵陣中軍的大旗下,那顆戴著金盔的大好頭顱,瞬間衝天而起!

......

另一個時空的河北大地。

鄴城內。

“???”

顏良死死盯著天幕,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整個人已經處於石化的邊緣。

一萬句臟話堵在嗓子眼裡,讓他覺得胸腔都要炸開。

有冇有搞錯!我招誰惹誰了!

你們幾個大老爺們站在土坡上聊天,吹牛就吹牛,憑什麼拉老子出來當墊背的!什麼叫土雞瓦犬?什麼叫插標賣首?

打仗就打仗,你自誇我不攔著,但拿我的腦袋做踏腳石是不是太缺德了?

聖人教的道理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還要不要點臉了!

還什麼我插標賣首,嗬嗬!

我看你才是真的鬨麻的下頭!!

“.......”

此時顏良的心情,如同上行的點一樣,無語。

殿中沉寂頃刻後,顏良嘴唇泛白,猛地踏出一步,雙手抱拳道:“主公,我.......”

他想要說點什麼挽回顏麵,張嘴半晌卻是啞然。

這怎麼解釋?

難道要他說天幕上那個像殺神一樣的紅臉漢子根本砍不到他?

可人家砍得清清楚楚,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這畫麵不僅他們看見了,全天下人都看見了!

大殿右側,郭圖撚著胡須,眉頭挑得老高。田豐和沮授對視一眼,各自搖了搖頭。

武將隊列裡,文醜更是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他和顏良齊名,平日裡切磋武藝也不分伯仲。要是顏良在那關羽手底下一個回合都走不過去,那他上去豈不是也得送命?

真特麼邪了門了!

名震河北的顏良都被砍得像個無名小卒,讓那紅臉大漢兩三下就草草解決......

嘶~~

再次回想天幕方才演繹的畫麵,殿中文武還是忍不住倒吸涼氣,這還是人嗎?

紅臉大漢他們不熟知,可顏良將軍的武德有多麼豐沛,他們可是眼見過的。

河北庭柱的美名,也不是什麼托大美稱。

但有時候你不服不行,因為事實就是那樣,早已擺在眼前了。

殿內氣氛一時沉默。

袁紹坐在主位上,感覺渾身抓撓。腳底板冒起一股寒氣,驚悚感也直往腦門上竄。

他這輩子打過的仗也不少,猛將見過一堆,可哪見過這種不講武德、直接在萬軍陣中把主將腦袋剁下來的活閻王?

所以,憑啥啊?憑啥我袁本初的大將,就這麼讓人給砍了?

“顏將軍。”

袁紹乾咳兩聲,試圖打破這尷尬的局麵。

“末將之顏麵,今日算是在全天下人麵前丟儘了!”顏良忽然打斷道,而後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委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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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請您撥給末將三千精騎!末將現在就去找那關羽決一死戰!末將要向天下人證明,我顏良絕不比他關羽差!什麼插標賣首,簡直是欺人太甚啊!”

不殺關羽,他顏良以後在這天下還怎麼混?

走到哪不得被人指著脊梁骨笑話?

快看,那就是插標賣首的顏良!

想到這種可能,顏良就想直接找塊豆腐撞死。

袁紹看著跪在下方痛心疾首的愛將,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他本就極重麵子,如今自己麾下頭號大將成了天幕上的笑話,他臉上自然也掛不住。可天幕那畫麵實在太有衝擊力了。

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這誰頂得住?

“呃......”袁紹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身子前傾,語氣放緩:“顏將軍快快請起。”

顏良梗著脖子不動。

袁紹隻能耐著性子繼續勸:“此事怪不得你。你想想,那關羽騎的可是之前呂布的坐騎赤兔馬!”

“相傳那畜生腳程極快,衝擊力又大。天幕上也演了,那關羽是借著戰馬衝下高坡的勢頭,這才能讓你一時大意。”

袁紹覺得自己這番分析十分在理,連連點頭,“對,就是那畜生帶來的神駿加持!絕非將軍武藝不精!”

聽到這話,顏良非但冇有覺得好受,心口反而堵得更慌了。

合著我連人帶馬,還打不過一匹好馬?

袁紹見顏良臉色愈發難看,又琢磨了一下,接著說道:“再者說,將軍乃是我軍統帥之才。為將者,當以領兵布陣、運籌帷幄為要務。”

“依我之見,日後若是兩軍交戰,顏將軍就不要親自下場去同人鬥將了。你我主臣二人,不如多研習軍陣之法,用大軍堂堂正正地碾壓對手。鬥將不過是匹夫之勇,難登大雅之堂。”

殿內眾人聽聞此言,紛紛附和。

“主公所言極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顏將軍身負重任,豈能親涉險地?”郭圖第一個跳出來捧場。

文醜也趕緊跟著搭腔:“兄長,主公說得對啊!那關羽擺明了就是個不要命的莽夫。咱們跟他講究兵法,他跟咱們玩命。日後碰見這號人,咱們用強弓硬弩射他便是,何必與他爭一時長短?”

田豐卻道:“天幕向來愛捉弄先人,諸位也知,在天幕的曆史裡,我等可是曹賊的手下敗將......我華夏向來成王敗寇也,也許顏良將軍之事隻是後來人戲謔呢?”

審配聞言點頭,畢竟顏良可是河北武力值的門麵,他接話安慰道:

“元皓兄所言有理,該是如此啊!天幕演繹並非為真,應是後人編篡的野史,以此來亂我軍心也!”

聽到周遭的同僚紛紛勸解,顏良非但冇覺得安慰,反而覺得胸腔裡憋著一團火。

不讓老子去鬥將了?不讓老子去衝鋒陷陣了?

我顏良本為猛將也,乾的就是衝陣踏營、斬將奪旗的活!

如果不去鬥將踏營,那老子活著還有啥用?!

換句話說,合著老子平日在軍營耍刀弄棒的是在搞雜耍啊?

你們這不是在安慰我,分明是瞧不起我!分明是斷定了我打不過關羽!

顏良os:嗚嗚嗚......我好像讓瞧不起了,還是自己人.....怎麼辦?!

我被瞧不起了怎麼辦?

我身為猛將,乾得就是踏陣的活,不讓我踏陣我還活著有什麼用!!!

......

冇等顏良再開口爭取,天幕突然變幻了光影。

「《三國誌·魏武帝本紀》載:公使張遼、關羽前登,擊破,斬良。」

「《三國誌·關羽傳》載:羽望見良麾蓋,策馬刺良於萬眾之中,斬其首還,紹諸將莫能當者,遂解白馬圍。曹公即表封羽為漢壽亭侯。」

顏良:“?”

田豐,你不是說這都是後人鬨著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