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假如阿鬥魂穿完顏構
“這幫孫子!”
張飛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罵罵咧咧:“說得都是些什麼屁話!俺要是軍師,聽見這話都嫌臟了耳朵!”
在他看來,這些問題簡直是對他和兄長們一路走來信念的侮辱。
諸葛亮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羽扇輕搖,隻是笑笑,不屑於與這等論調計較。
他相信,後世之人明事理的還是要占大多數。
唯有劉備,明明努力想把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從腦子裡暫時剔除,可天幕上“不成器的阿鬥”、“扶不起的阿鬥”等字眼,還是如同一根根尖銳的鋼針,精準地紮在他的心窩子上。
痛!太痛了!
......
天幕的聲音仍在繼續,仿佛化作了一位辯士,對那些質疑從容不迫地進行著反駁。
「現代人,總習慣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解讀古人古事,有對也有錯,我們不能全盤否定。」
「但主播可以很負責任地說,如果諸葛亮真的選了那些看似輕鬆的選項,那他也就不是我們後世敬仰的武侯了。」
「投降曹操,頂天了也就是再出一個荀彧、郭嘉的謀臣,運氣好點,或許能成為賈詡這種的國士,但也僅此而已。」
「取代劉禪,自立為王?無異於又一個司馬懿之流罷了。」
「至於固守蜀中,安樂享受,坐看國力耗儘,最終被北方吞並?不過是井底之蛙的自娛自樂罷了!」
「諸葛亮,作為一位令後世尊敬的丞相。他從不會選那些看似光明的康莊大道。」
「他是黑暗裡的燭光,是亂世中“白骨露於野”的慘狀裡,唯一能照亮人心的火炬!」
「他於荊棘之中,開辟出一條通往光明的道路,是茫茫大海上,那座永不熄滅的燈塔。」
「他是煌煌大漢四百年國祚的忠誠守護者!」
「他更是華夏千萬年來,一切美好品德與追求的化身。」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隻知愚忠於劉備或劉禪個人的臣子。」
「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他忠誠的,是那一個個懷揣著理想主義火花的漢臣,共同開創的季漢大業!他是這偉大事業裡普通的一份子,也是最不普通的那位人傑。」
......
漢末鄴城,魏王宮。
“諸葛亮,實乃治國之能臣啊!”曹操撫掌讚歎,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天下人傑,他誰不想要?
隻是......
天幕剛剛提到了一個讓他很在意的名字。
“仲達啊,”曹操的目光忽然轉向大殿末席,落在一個不起眼的青年文士身上,“孤怎麼聽著天幕還提了你什麼事兒啊?”
殿中眾人的視線“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那個角落。
侍立在曹操身旁的許褚嘿嘿一笑,蒲扇般的大手已經默默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眼神不善。
司馬懿被曹操那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哪見過這等陣仗?表麵上還得維持著古井無波,可袖中的雙手已經抖得快要按捺不住。
“你這虎癡兒,看把孤的大賢給嚇得。”曹操佯裝不悅,輕輕踢了許褚一腳。
“去,把仲達給孤請到前麵來!”
“丞相,懿......”
司馬懿連忙起身想要推辭,可許褚那鐵塔般的身軀已經壓了過來,根本不容他拒絕,半拖半拽地將他弄到了曹操的下首。
“仲達,你彆抖啊,孤又不是什麼惡人。”
曹操擠出一抹自以為和善的笑,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司馬懿的身旁,近得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僵硬。
“這個位置,多少人想坐,孤還不讓呢!”他拍了拍司馬懿的肩膀,“如何?坐在這裡,俯瞰眾人的感覺,是不是很不錯?”
“懿......惶恐......”司馬懿隻覺如坐針氈。
曹操看著他這副畏縮的樣子,不禁嗤笑一聲。
好熟悉啊,這副神態,這副做派,上一個這麼演的人是誰來著?
......
荊州,南郡公事堂。
“嘿!俺就說嘛!”張飛聽完天幕的辯駁,得意地一拍大腿,“這幫後人看著學問不小,見識也就那樣!俺們要是貪圖安逸,早他娘的投了曹賊了,還用得著等到今天?”
“想當初,二哥斬顏良誅文醜,曹賊那叫一個喜歡,又是封侯又是賞賜的。可二哥呢?還不是千裡走單騎,回來跟我們這幫苦哈哈的兄弟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6章假如阿鬥魂穿完顏構(第2/2頁)
“所以說,後生晚輩,就是書讀得太少,見識淺薄!”
眾人深以為然。
而劉備,卻在張飛的嚷嚷聲中,陷入了沉思。
他將天幕展現的零散信息,在腦海中一點點地串聯起來。
赤壁之後,戰事繁多,他作為主公東征西討,疏於了對阿鬥的管教......然後,二弟冇了......天子被曹氏篡位,他稱帝,伐吳,夷陵一場大火,燒儘了心氣......白帝城托孤,他把一個爛攤子和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全都丟給了孔明......
等等!
呃...劉備忽然發現一個事實。
季漢的滅亡從表麵上看,鍋全在“扶不起的阿鬥”身上。
可往根子上刨,這一切的源頭,好像......全都是因為他?
劉備:“???”
不是,這不對吧!我怎麼就成了亡漢的第一罪人了?
......
【“劉禪真的很弱嗎?”】
【“放眼曆朝曆代,在所有的亡國之君裡,劉禪的表現已經算得上可圈可點,至少是個正常人水平了好吧?”】
【“眾所周知,嶽飛元帥做夢都想要的明君聖主,其實就是阿鬥這種類型的。”】
【追評:“彆說了,我懂了!
阿鬥魂穿趙構,打開劇本一看:嶽飛?這不就是朕的‘相父’嗎!
手底下還有益州、揚州、荊州......
我去!這輩子冇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阿鬥直接拍板:鵬舉啊,你放心大膽地往前打,朕在後方給你籌錢!
放心,朕當年給相父坐鎮後方幾十年,業務熟練得很!”】
【追評1:“完顏構那孫子也配跟人比?”】
【追評2:“你要知道,超人、庸人、偽人、類人是不一樣的。”】
【追評3:“求求了,彆拿那玩意兒跟阿鬥比,簡直是玷汙了漢室的門楣!”】
北宋初年,汴梁宮殿內
趙匡胤沉默了,他不是不想說話,是實在無話可說。
他一雙好似噴火的眼睛,又一次惡狠狠地剜向了角落裡那個已經被太醫包紮得像個粽子似的晉王爺趙光義。
“都是你這綠眼王八玩意兒生出來的癟孫兒!醃臢貨!汙儘了俺大宋的名聲。”
趙匡胤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要不是嫌棄那藥味難聞,他真想再上去補兩腳。
“嗬!兄長,汝莫不是我胞兄?”
趙大:“?”
忍不了了!
毆弟三拳!!!
......
“這麼說來,阿鬥其實還算是個明君咯?”張飛摸著下巴,樂嗬嗬地說道,“大哥,你還真彆說,跟那什麼大宋的完顏構一比,咱大侄子確實是個人物啊!”
劉備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這是對阿鬥的期望太高了嗎?
一個是賣國賣臣,為了保住屁股底下的龍椅不惜認賊作父,連“北伐”兩個字都不敢提的兒皇帝。
另一個,雖然冇什麼大本事,但至少老老實實地支撐著丞相和所有人的理想,幾十年如一日,從未添過亂子......
這麼一比......
喂!不是這麼去比的呀!
劉備隻覺得一陣惡寒,他猛地搖了搖頭,把這些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此子,太過丟人!”
“總之,我大漢開國四百年,從未有過此等天子!”
話音剛落,天幕的畫麵陡然一轉,一行大字浮現。
「阿鬥與相父」
畫麵中,巍峨的皇宮前,年輕的後主劉禪正陪著即將出征的諸葛亮,一路相送。
他臉上帶著孩童般的純真笑容,從懷裡的布袋裡摸出一顆剝好的花生,小心翼翼地遞到丞相的嘴邊。
“相父,吃花生。”
諸葛亮微微一怔,張口接下。
“相父,”劉禪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和不舍,“你年紀也大了,就不要再出征了。什麼三國不三國的,我不在乎。”
“您要是不在,我一個人會很無聊的。”
相父與阿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