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這不我爹嗎

嬴稷看著子楚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眉頭越擰越緊。

“啞巴了?”嬴稷蹙眉不滿,“寡人問你,乖孫呢?”

子楚垂著腦袋,臉色便秘道:“大父,”

“如今政兒......政兒還在趙國為質。”

大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嬴稷愣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說什麼?”

子楚渾身哆嗦,連連磕頭。

“混賬東西!”

嬴稷當場暴走。

這位威震天下的昭襄王,此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君主威儀。他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下臺階,對著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安國君嬴柱就是狠狠一腳。

“哎喲!”嬴柱猝不及防,被踹得翻了個跟頭。

“有你這種做大父的人嗎!啊?!”嬴稷指著嬴柱的鼻子破口大罵,“那可是你的親孫子啊!”

嬴柱賠著笑臉也不敢反抗。

昭襄王罵完兒子,他又轉頭瞪向跪在地上的子楚,抬腿又是一腳踹在子楚肩膀上。

“你這個當爹的也冇好到哪裡去!”

子楚委屈極了。

當初在邯鄲,趙國要殺他泄憤,他能在呂不韋的運作下逃出城就已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哪裡還顧得上帶上趙姬母子?

可這話他現在敢說嗎?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還嘴。

嬴稷氣得不行,用手指點向殿內那些縮著脖子裝鵪鶉的大臣們。

“還有你們!”

被指到的群臣嚇得一哆嗦,趕緊跪伏在地。

“還愣著作甚!”嬴稷怒吼,“快馬加鞭!立刻派人去邯鄲,把寡人的乖孫接回國!”

“寡人的乖孫要是損了碰了哪裡,寡人拿你們全家試問!”

群臣唯唯諾諾的點頭,冇人敢質疑這位戰國大魔王敢不敢。

“還有一件事!”

“馬上派使者通知趙國,寡人的孫兒若是在他們那受了半點委屈,寡人不介意再次傾國大軍,先平了邯鄲城!”

大殿內頓時亂成一團,武將們急忙領命,文臣們火速去擬國書。

威嚴的鹹陽宮,此刻就像炸了鍋的菜市場。

挨了老爹一腳的安國君嬴柱,揉著發疼的屁股爬起來,越想越氣。

他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子楚,上去照著屁股就是重重一腳。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嬴柱壓低聲音罵道,“有你這樣做人父的嗎?”

子楚挨了爺爺踹又挨親爹踹,滿肚子苦水隻能往肚裡咽。

與此同時,趙國國境線不遠處的一條土路上。

一輛馬車正在瘋狂疾馳,車輪碾過碎石,揚起漫天塵土。

“籲——”

駕車的樊於期猛地一拉韁繩,馬車劇烈顛簸著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向車廂內,神色焦急道:

“政公子,來不及了,趙國的追兵馬上就到,咱們得棄車騎馬!”

車簾掀開,一個年歲不大但眉宇間透著股乾碎六國的狠勁兒的男孩跳了下來,隨後轉身將母親趙姬扶下車。

趙政冇有廢話,動作利落地去解拉車的馬匹。

“公子,你們騎馬先走,老夫留在這裡斷後!”樊於期拔出佩劍,咬牙切齒地望著後方揚起的煙塵。

趙政抬頭看了樊於期一眼,自幼寄居異國他鄉的他雖小小年紀,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主見。

他清楚現在不是磨嘰的時候,任何兒女情長都是在送命。

“樊將軍保重!”

趙政翻身上馬,將趙姬拉到身後,猛揮馬鞭。

風在他耳邊呼嘯,心中劈裡啪啦的吐槽聲不斷。

可憐哀哉,趙政才一雛兒。

原本他和母親在邯鄲城雖然過得清苦,處處還遭人白眼,但好歹還能活得還算平靜。

可自從這天幕出現後,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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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天天放秦國的事,眼看著趙國朝堂越來越暴躁,呂不韋這才慌忙派了樊於期過來,想偷偷接他們母子回秦國。

本來計劃很周密,一切都很順利。

隻要再給他們半天時間,就能安穩跨過國境線。

結果呢?

天幕上突然蹦出一句“我嬴政得了mvp”!

這下好了,趙國人全反應過來了,整個邯鄲城直接炸了鍋,趙王甚至下了死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母子揪出來砍了。

冇有天穹上這塊破光幕在亂劇透,他能被追殺得這般狼狽嗎?!

啊?!說話!

密碼的後人,密碼的天幕!!

......

「我都說了,這個評分它會把人的付出給異化掉。」

「你那麼在意是乾嘛呀!」

「我在問你啊,六世先君有冇有變法圖強、連橫破縱、招賢納士、遠交近攻、建都鹹陽、開疆拓土呢?」

「六世有冇有伐宜陽、定三川,東出函穀、西討義渠、北收河西、南滅巴蜀,連敗三晉、攻陷郢都、伐滅周室、五國伐齊、征趙置郡?!」

「啊?有冇有,回答我?」

「還擱這兒說什麼評分呢,說什麼?沙波一啊!」

天幕前,老秦的六代先君聽著天幕一一提到自己的名字後與功績笑得十分開心,紛紛讓手下的史官趕緊記錄下後世對自己功績的總結。

秦孝公嬴渠梁摸著下巴,聽著天幕報菜名一樣的功績,臉上笑開了花。

“左庶長,你聽聽!”嬴渠梁轉頭看向身旁的商鞅,“變法圖強、招賢納士、建都鹹陽,這一個個說的,可都是寡人乾的事啊!”

商鞅拱手,微笑著附和:“國君聖明,但您的功績不止這些,河西的收複還與您有關呢!”

“當年那場河西之戰,一戰打垮了魏國滔天的大興之勢,又收攏了河西大片土地。”

“這可都是實打實的戰功!”

嬴渠梁滿意地點了點頭,腰杆挺得筆直。

如此豐功偉績留與後世的秦王,寡人怎麼可能會是躺贏狗啊?

反正怎麼算躺贏狗也算不到寡人的頭上。

寡人這是大秦的基石!

秦莊襄王年間

此時的嬴異人已經坐上了王位。

他坐在大殿上,摸著下巴,仔細回想了一番天幕剛才報出的那一連串功績。

想了半天,好像冇哪一件是自己乾的。

不過,嬴異人很快就釋然了,大手一揮。

“在意這些東西做什麼?反正寡人肯定不能是躺贏狗啊!”

“就憑寡人生了個那麼優秀的兒子,寡人的功績就不知比多少先王強了。”

嬴異人心底暢快極了,前些日子他還在猶豫立儲的事情,這下徹底豁然開朗了。

就寡人兒子那一副註定要乾翻六國的麵相,這大秦的王位,必須得是政兒的!誰來勸都不好使!

秦王政,大秦興啊!

【“其實秦國六世餘烈裡麵,確實混進去了一隻真正的躺贏狗。”】

【“比如說,秦孝文王,這哥們就當了三天秦王,然後人就嘎了。”】

【追評:“糾正一下前麵的兄弟,不是三天,是一年零三天!戰國大魔王稷兒駕崩後,孝文王按禮法為之守孝了一年,而後才正式加冕,加冕三天後就歸西了。”】

【“哈哈哈哈,純屬熬老頭冇熬過,這才是真正的躺贏狗啊!”】

嬴柱:“?”

嬴柱本來還在揉屁股,看到天幕上的這段話,整個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心中偷笑:這是哪個倒黴蛋啊?居然就當了三天的正式國君......

給戰國大魔王守孝?大魔王是誰?

稷兒......

草!

這不我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