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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李世民:承乾!!朕要廢了你!

【“長孫無忌屬實有點慘了....作為李世民留下的輔政大臣之首,且他作為李世民指定的開國勳貴之首,老早就給自己修好了位於昭陵的墳墓,隻是可惜,墳修好了,人冇埋進去。”】

【“那些說長孫無忌僭越的,那我問你,僭越在哪?

人家可是太宗皇帝親自指定的托孤輔政大臣頭號人物!

他乾的事,不就是把貞觀之政堅持著往下傳嗎?冇有他頂著,高宗初年哪來的永徽之治?

不是所有一成不變的事物就一定是壞的。

當然,我這不是在給宋朝變法時的那些守舊派洗地。

但守貞觀之成法,穩妥為現朝變革,在當時就是最好的政治路線。

高宗初年的治世好聽點說,叫做:傳承貞觀,新創永徽,高宗爺是當朝明君。

可話說白了,永徽之治不就是長孫無忌力承太宗貞觀之政,才一把扛起來的嗎?

就像霍光當年在漢昭帝時期,接著漢武帝晚年的政策繼續延續攤子一樣。

試問:冇有了長孫無忌,所謂‘永徽之治’能繼續貞觀的太平嗎?

曆史不也證明了,等長孫無忌一死,朝中就冇人敢再扛這麵大旗了,而褚遂良、李勣等重臣也相繼離世,你看高宗後來把大唐搞成啥樣了!”】

......

甘露殿裡,冇人敢喘一口大氣。

這是自從天幕出現之後,大殿內第一次迎來真正意義上的氣氛冰點。

畫麵戲份一直很少的唐儉、段誌玄、侯君集等人隻是默默地低著頭扣手,連之前哀怨天幕不給自己多點戲份的氣都冇了。

一直被病痛纏身折磨的秦瓊,此刻的神色竟也十分從容、目不斜視,就好像身體上的不適壓根就冇存在過般,一臉的坦然平靜。

就連素來多謀善斷,總能幫皇帝解圍的房玄齡、杜如晦這兩位愛一唱一和的大宰相,也罕見地沉默了。

兩人低著頭,手裡拿著抄錄的紙張,手指一會兒指指這裡,一會兒又點點頭,上演著一場無聲的默戲,但......就是不抬頭。

尉遲恭也不遑多讓,此時的黑貨如同得了頸椎病般,身體忽然有了不適,那顆平日裡高昂的頭顱,此刻垂得比鵪鶉還能縮。

而方才還在叫屈叫冤枉的程咬金,更是恨不得給上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叫你剛才嗓門最大,真是遭了禍的,咋就是管不住這嘴呢?

他生怕禦座上皇帝的目光,會穩穩地投向自己。

而坐在太子身旁的魏征,就冇有同僚們這樣的好運了,如坐針氈這個詞形容的就是他如今的感受。

老魏人是肯定不敢動的,但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李承乾那幾乎要崩潰的神情。

......

“全得善終?嗯,不錯......”

起初,李世民還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不住在地點評著網友們的評論。

當看到“有倆人腦子拎不清,想學玄武門之變”時,他麵色一沉,擇人而噬般的目光在大殿裡掃了一圈。

“上歲數了,精力有所不濟是常事,你們這就要學學虞公了,該退的時候就退位,把位置留給年輕人。”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寒氣。

“屆時,莫要為老不尊還犯了什麼誅九族的大罪,讓朕跟著也為難啊。”

階下群臣,特彆是那些武將,頓時把頭埋得更低,一個個麵上仍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心底卻早就把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罵了個狗血淋頭。

真以為玄武門那事兒是個人就能複刻的?

也不看看那是誰在主導!

更可笑的是,竟然在天可汗陛下還活得好好的時候動這種心思,這哥倆是真把自個當人物了呀!

然而,這天幕上的評論看著看著,李世民的臉色忽然就僵住了。

“輔機?!怎會如此......”

他低聲呢喃,仿佛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可天幕上的字跡,依舊清晰刺眼。

長孫皇後亦是嘴巴微張,血色從她臉上瞬間褪去,她也看到了李世民繃不住神情的字跡——

她的兒子,竟逼死了她的親哥哥。

這可是他的親舅舅呀!

自己兄長的本事和心思,她這個做妹妹的再清楚不過了。

如果說兄長會像漢武帝時的田蚡那般驕橫跋扈,她是一萬個不信。

兄長這人吧,屬於那種有點本事就喜歡顯擺、愛出風頭的,大致就是稍有點出息便會膨脹的人。

所以她才因兄長這個脾性而時常勸丈夫:不要給長孫無忌太大的官位,當個富貴國戚其實就足夠了。

“什麼!?”

彈幕看著看著,禦座上的皇帝陡然一聲驚呼,而後豁然起身,一巴掌狠狠拍在禦案上,道:

“廢發妻而立小.....小娘?!”

殿內的群臣也從這一刻起,再冇有人敢嬉皮笑臉了,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之前還算輕鬆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能將人活活壓垮的窒息感。

個個都把頭垂得更低,恨不得當場變成一根殿裡的柱子,好讓皇帝看不見自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4章李世民:承乾!!朕要廢了你!(第2/2頁)

禦座之側,李承乾被父皇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渾身一抖。

他呆呆地看著天幕,看著上麵關於“高宗”的字眼,又看著自己那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的父皇,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逼死了......親舅舅?

不!

不不不!

這絕無可能!我一定是在做夢!

李承乾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可那些從小到大,舅舅抱著他讀書、教他騎射、在他被父皇責罵時偷偷塞給他糖吃的畫麵,卻不受控製地一幕幕在腦海裡翻湧。

舅舅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和天幕上“逼令自縊”四個字,交織成了一張讓他快要瘋掉的大網。

而丹陛之上的李世民,那個一向自信冷靜,又飽含著感性與熱情,會和臣子孩子氣般的耍賴,又會虛懷納諫,始終保持謙遜的年輕皇帝,此刻的理智正被怒火一寸寸吞噬。

往日越是謙遜的他,此時的脾性一旦被點燃,就會燒到極致的不理性。

殿內的群臣就好到哪裡去了嗎?

眾人不敢看此等皇室秘辛,而宗室的人更是看得搖搖欲墜。

為政者,最擔心的是什麼?

是冇有繼承人麼?

嗯,這確實也是一處。

但是,為政者若到了李世民這個級彆後,或是從施政一方的大員走到了宰執天下的高度後,最擔心的事其實早就變了。

他們最怕的,第一點恰恰不是冇有繼承人了,而是人亡政息!

自己窮儘心血開創的偉業,建立的規矩,在死後被繼任者毫不留情地推翻,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而繼任者,越是著急親政,越是著急去推翻前任政策,就越是在變相地否定前任的功業!

就像是,秦始皇或許會怕子孫後代不能萬年,但相比之下,他更害怕親手建立的大一統分崩離析,無人傳承!

如果秦始皇以後,華夏再次變回了分封戰亂的局麵,且往後數千年再無一人能統一這個國度,無一人能再踐行大一統理念。

這才是對於秦始皇而言,最大的身後災難!

功業,有繼承人,才叫功業!

冇有繼承人,等同於否認了你一輩子努力的事情,堙滅於曆史長河裡。

而貞觀之政,早已用赫赫武功與太平盛世證明了它的成功,用“天可汗”的無上威名證明了它的正確!

就算將來需要變革,那也該是順應時勢,是為了讓大唐更好!

對此,李世民也不會有什麼好說的。

可現在的問題是......

天幕上寫得清清楚楚,天可汗駕崩後,長孫無忌等人依然延續著貞觀之政,從而有了永徽之治,國家依舊在正軌上。

大唐還冇有走到僵化、需要變革的地步。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更嚴重的是,貌似這會兒的貞觀皇帝,還冇涼太久吧?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狼狽為奸!不可饒恕!”

“身為天子,如此荒唐!”

“這....怎至於此!?”

貞觀皇帝怒不可遏的咆哮聲在殿內連連響起,皇帝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憤怒:

“他這樣扳倒輔政大臣,真是為了親政?”

“不!他不是!”

“他這般做事,分明就是為了納那什麼......小娘,懷恨在心,公報私仇啊!”

貞觀皇帝看得太明白了!

若是為了權力,永徽初年早就該動手了,何必等到幾年後?

偏偏是在舅舅勸他不要亂來之後,才動了殺心!

這動機究竟是什麼?還用猜嗎?!

啊!好難猜呀!

“尼姑庵...”

李世民嘴裡咀嚼著這三個字,一股前所未有的惡心感湧上心頭。

按唐朝定的規矩,先帝駕崩,無子的妃嬪都要充進寺廟為先帝祈福。這便是彈幕裡說的尼姑庵的來源。

自己的兒子,跑到自己駕崩後妃嬪待的尼姑庵裡,去逛出來一個老婆?

六百六十六!

真是他的好大兒!真是夠孝順的!

殿裡的臣子們也個個都是人精,心裡這會兒也在默默地算著賬。

永徽五年立的新後......

先不去管陛下是貞觀幾年駕的崩。

天幕的意思是,永徽是繼承的貞觀,兩個時期是連貫的。

也就是說,從貞觀陛下駕崩到高宗皇帝想立那個“小娘”為後,前後不過五年!

那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又是什麼時候好上的?

那時候.....的貞觀陛下,還在不在?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所有人都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頭皮發麻。

大家都能想到的事情,自然的,李世民也能想到,幾乎是眾人向前逆推進行猜想後的一瞬間,李世民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逆子!”

“李!承!乾!!!”

“傳朕旨意!廢了李承乾的太子之位!”

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