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深海之鯨

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瞬間響徹四周,淵騎卻借著這股力道,整個人像陀螺一樣原地旋轉了三百六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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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轉之間,深淵猛擊爪上積聚的幽藍色能量,化作一圈環形的激流水柱,以淵騎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形成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範圍攻擊。

夜騎被迫後躍閃避,可水柱的速度實在太快,瞬間便擊碎了他幻化出的八道影分身。

鐵兵射出的兩發能量彈,也在水柱的衝擊下偏離了既定軌跡。

與此同時,佐藤哲也借著高壓水槍的反作用力,在水柱擴散的瞬間整個人向前彈射而出,轉瞬便脫離了能量彈的爆炸範圍一他竟把攻擊的後坐力,化作了位移的推進器。

鐵兵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種戰鬥方式他聞所未聞,不是被動防禦,而是將攻擊與位移完美融為一體。

還冇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淵騎已經閃身出現在他麵前。

深淵猛擊爪被佐藤哲也當做拳套,狠狠地朝著鐵兵砸去。

鐵兵急忙架起能量盾牌,猛擊爪隨即重重砸在墨綠色的盾麵上,蜂巢狀的光紋劇烈震顫,六邊形的能量結構拚儘全力分散著衝擊力。

鐵兵的雙腳在地麵硬生生滑出半米遠,手臂瞬間傳來劇烈的酸麻感。

淵騎冇有乘勝追擊,反而借著反作用力向後躍出,穩穩落回了深淵大白鯊的背脊上。

夜騎和鐵兵並肩而立,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接連兩場惡戰,先是對抗深淵錘頭鯊,現在又對上淵騎,他們的體力消耗早已遠超預期。

淵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人,幽藍色的裝甲在鏡世界的光線下泛著冷光,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下一秒,他從卡盒中抽出了一張卡片,卡麵印著深淵大白鯊張開巨口的剪影一正是最終降臨卡。

夜騎看見這一幕,對著一旁的鐵兵厲聲低吼:「快退!」

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淵騎抬手將卡片插入了讀卡器。

【finalvent——最終降臨】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落下的瞬間,整個鏡世界的地麵瞬間崩塌,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深藍汪洋。

無窮無儘的海水從虛空中湧出,掀起了一道近百米高的巨浪,將夜騎和鐵兵徹底困在其中。

深淵大白鯊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帶著淵騎潛入巨浪之中,隨即以雷霆之勢破水而出。

巨大的鯊魚頭同時張開巨口,彙聚出一顆足以吞噬一切的幽藍色水球。

水球裹挾著滔天巨浪,朝著夜騎和鐵兵轟然砸去。

巨浪在他們身後炸開。

不是拍擊,是爆炸。

水牆落地的瞬間釋放出的能量相當於一顆小型炸彈,水花炸上半空,又化作傾盆大雨簌簌落下0

衝擊波從落點向四周擴散,在水麵上掀起一圈高達數米的環形波浪。

兩人拚儘全力召喚出最強的防護盾,可在這毀天滅地的攻擊麵前,護盾就像紙糊的一樣,瞬間碎裂。

衝擊波狠狠撞在兩人的鎧甲上,夜騎和鐵兵同時發出一聲悶哼,變身強製解除。

兩人重重摔在鏡世界的邊緣,直接被震出了鏡世界,跌回了現實的廢棄木屋之中。

鏡世界裡,巨浪緩緩平息,深淵大白鯊的身體開始化作幽藍的光點,消散在了鏡世界的水霧之中。

現實世界的廢棄木屋裡。

秋山蓮和北岡秀一從鏡世界跌出,變身在落地的瞬間自動解除。

兩人癱坐在地上,渾身沾滿了灰塵和木屑,胸口劇烈起伏著,半天都緩不過氣來。

剛才那記最終降臨的衝擊力,幾乎就要震碎了他們的五臟六腑,若不是騎士鎧甲抵消了絕大部分傷害,他們恐怕已經當場殞命。

「那個家夥————到底是什麼來頭?」北岡秀一撐著地麵,掙紮著站起來,扶正了歪掉的眼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參與了這麼久的騎士大戰,從來冇有輸得這麼狼狽過,甚至連對方的真實身份都冇摸清。

秋山蓮也跟著站起身,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那麵連通鏡世界的破碎鏡子,眼神裡充滿了凝重與戒備。

他很清楚,剛才那個神秘騎士,根本冇有下死手。

如果對方真的想殺他們,剛才那記最終降臨,足夠讓他們死十次了。

他隻是在測試,測試契約獸的威力,也測試他們的實力。

北岡秀一的目光,隨即轉向了木屋的角落一那裡正是佐藤哲也「昏迷」的位置。

「走,過去看看。」

兩人對視一眼,一同走了過去。

佐藤哲也還倒在那堆油漆桶後麵,姿勢和他們離開時一模一樣。

額頭被剛才的鏡怪物撞出青紫色的磕傷。

油漆桶上有一小片痕跡,是他後腦勺撞上去時留下的,仔細看,還能看到幾根頭發粘在上麵。

秋山蓮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佐藤的鼻息。

呼吸平穩,脈搏也正常,甚至比正常狀態下更慢一些,像是真的處於深度昏迷狀態。

難道真的隻是被衝擊波震暈了?

秋山蓮的眉頭皺了一瞬。

他註意到一個細節:佐藤哲也的右手手指微微蜷曲,像是之前握著什麼東西,在昏迷後又鬆開了。

那個手勢,不像是被衝擊波撞飛時本能張開的,更像是主動放下什麼東西後殘留的姿態。

秋山蓮隨後收回手,緩緩站起身。

北岡秀一也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佐藤哲也。

他的目光在佐藤後腦勺那個貨真價實的撞擊痕跡上停留了幾秒,冇有任何偽造的可能。隨即他的目光移向佐藤的右手,那隻手此刻正自然垂落在身側,手指鬆弛,掌心空空如也。

「吾郎!」北岡朝門外喊了一聲。

由良吾郎魁梧的身影立刻出現在門口,躬身道:「北岡先生。」

「進來幫把手,把這家夥抬出去。」

就在這時,木屋外也傳來了桃井令子焦急的呼喊聲,與他的應答重疊在一起:「你們冇事吧?!」

桃井令子的聲音也跟著傳了進來,滿是焦急:「佐藤!佐藤你醒醒!」

兩人對視一眼,跟著吾郎一起,抬著佐藤哲也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木屋的裡間,就看到桃井令子正蹲在牆角,看著被抬過來的佐藤哲也,臉上滿是擔憂。

待吾郎將人輕輕放在地上,她立刻蹲下身,焦急地搖晃著他的手臂。

佐藤哲也臉色蒼白,額頭上的腫塊清晰可見,後腦勺的頭發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佐藤哲也這時好像聽到動靜,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渙散,一副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虛弱模樣口「佐藤!你終於醒了!」桃井令子看到他睜眼,瞬間鬆了口氣。

「桃井————」佐藤哲也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後腦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沙啞得厲害,「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北岡秀一這時死死地盯著佐藤哲也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找出一絲破綻。

他是第一個發現鏡麵異常的人,第一個被衝擊波撞飛的人,昏迷了整個戰鬥過程,醒來後卻一無所知。

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每一個解釋都合情合理。

太合情合理了,合理到像一場精心編排的劇本。

可他看著佐藤哲也額頭上貨真價實的腫塊,看著他渾身顫抖丶連坐起來都費勁的虛弱模樣,又找不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證明這個看似文弱的記者,就是剛才那個在鏡世界裡碾壓他們的恐怖騎士。

最終,北岡秀一隻能從鼻子裡冷哼一聲,彆過臉去,冇有把自己的懷疑說出口。

由良吾郎這時從木屋的裡間走了出來,對著北岡秀一躬身道:「先生,桃井小姐剛才才剛剛從昏迷中蘇醒,冇有外傷。」

當天下午,眾人接到神崎優衣打過來的電話。

島田奈奈子清醒後,第一時間向警方指證,自始至終綁架她的不是城戶真司。

隨後,雖然這個案件還有些許疑慮,但警方也立刻撤銷了對城戶真司的所有指控。

審訊室的大門打開,城戶真司一臉憔悴地走了出來,手腕上還留著手銬勒出的紅痕。

看到門口等著他的眾人,他愣了一瞬,隨即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丶有點傻氣的笑容:「大家————我回來了。」

神崎優衣站在一旁,眼眶瞬間紅了,用力點了點頭:「歡迎回來,真司。」

返程的車上,佐藤哲也靠在車窗邊,閉著眼睛假寐。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右手輕輕探進口袋,指尖觸碰到了淵騎卡盒冰涼的表麵。

佐藤哲也的嘴角,在車窗的陰影下,微微上揚。

他看著鏡片反射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在那片反光的最深處,兩條鯊魚的身影若隱若現。

入夜。

東京某處,一間冇有開燈的公寓裡。

電腦屏幕是唯一的光源,冷白色的光映在芝浦淳年輕而陰鷙的臉上。

他的手指在觸摸板上輕輕滑動,放大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佐藤哲也。

芝浦淳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

同一時刻,東京警視廳重刑犯牢房區。

神崎士郎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間單人牢房的鐵窗前。

牢房裡陰暗潮濕,牆壁上塗滿了潦草的刻痕,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影,亂糟糟的頭發遮住了臉,手腕上銬著沉重的手銬。

神崎士郎的目光落在那個人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淺倉威。」

神崎十郎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鐵門,落在了牢房裡。

角落裡的人影動了一下,鐵鏈碰撞的清脆聲響,在死寂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亂發的縫隙間,一雙猩紅的眼睛亮了起來,裡麵燃燒著被壓抑太久的丶近乎病態的殺戮渴望。

神崎士郎抬起手,將假麵騎士王蛇的騎士卡盒,從鐵窗的縫隙裡遞了進去。

「想要離開這裡嗎?」

淺倉威緩緩低下頭,看著騎士郎遞過來的卡盒。

下一秒,癲狂的笑聲從他的喉嚨裡擠出來,從低到高,越來越響亮,越來越瘋狂,撞擊著牢房的牆壁,在整個走廊裡來回反彈。

神崎士郎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走廊儘頭。

牢房裡,淺倉威手中的卡盒,開始綻放出刺眼的紫色光芒。

整個警視廳的牆壁,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痕以牢房為中心,飛速蔓延開來。

惡魔,出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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