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拉看一眼對麵的尤利西斯,又看一眼身旁的盧金。隻是這短短的時間中,少年腰間長劍已經嗆一聲出鞘。

「兄長……盧金?」

她話音才落,就見少年那微屈的雙膝已經自然地呈現出前衝的姿態,在她下一次眨眼之前,其身形拉扯出一道悠長的影,在小巷那晦暗的光間消失,又出現在視線的儘頭。

她的兄長麵色冰冷如鐵,是其一貫的神情,但她卻能分明讀出與平時不同的決然。

而尤利西斯的動作更是如此,雙手交錯同時,衣衫在一瞬間爆碎,渾身肌肉一根一根像是被單獨鍛打錘煉過的一般,堅硬突出,猙獰得嚇人。他看向持劍而來的少年時不閃不避,雙臂張開前襲,居然是以胸腔硬接劍鋒,雙臂鎖死少年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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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鍛體的!」

盧金低罵一聲,劍刃猝然鍍上一層流光,過近的距離已經不足以支撐他進行更多的變式,魔力流轉間,身形側擰如開弓,原本要直直劈下的長劍由劈轉為斜撩。他手中握著的明明是把直劍,可此刻不見絲毫埃西劍技的直來直往,魔力延伸下的劍勢卻如一把凶厲長刀,吞吐的金光倒削向尤利西斯胸頸!

「嚓嚓嚓嚓嚓——」

那魔力光刃與其鋼鐵似的胸膛相撞,幾乎要擦出火星,在其上留下一溜魔力的白痕,但二者間的交戰距離卻因此而延長了那麼些微的一截。

也正是這一截,令尤利西斯本應在劍刃接觸之際就鎖住少年騎士的雙臂,此時才堪堪將其攏入囚中。可盧金已然隨著這一撩斬飛身而起,雙腳猛蹬在其頜下,借勢倒飛而出,硬生生從他的封鎖中脫身而出!

「嗯?」尤利西斯一時也冇看明白二人之間剛剛產生了怎樣的交錯,可單手扛劍於背的少年落地後身形壓得極低,下一瞬便再次消失不見!

他在預判盧金走向的同時,迅速鎖定著盧金的身形,在上一次交手時他已經吃過這個虧,事後腦子裡早就將與兩名少年少女戰鬥的畫麵全盤複盤過,這個瞬間消失的劍技所能持續的時間實際上極短,隻要全神貫註,他肯定能在其現身一瞬便反應過來。

一,二,三……冇有,還是冇有出現?

尤利西斯錯愕間,驀地神色劇變,因為耳中已然響起兩聲低沉轟鳴——

咚咚,咚咚!

要來了!

他迅速轉身,卻見他來的巷口處,那少年騎士單手持劍而立,另一手上繁複的術式快速成型,雷光於掌間閃耀!

泰坦之箭!

那分明小了一圈的泰坦之箭已然是盧金能臨時手搓的極限。從見到尤利西斯的一刻,他就敏銳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這並不需要任何推論,純粹是看到對方的第一眼,渾身的每一個細胞所給予他的警示。

不管對方是為了防止喜當大舅哥還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戰技,他絕不願落入被動。

衝鋒姿態轉為血犬劍技,戰技一段傷敵拉扯,借著戰技二段的瞬身加速銜接匿蹤斬拉開距離,再憑著這短暫對方無法捕捉自己身形的空窗期完成泰坦之箭的術式——

這短短幾秒鐘的戰技轉變銜接中有多少門道他自己一時半會兒都講不清,錄下來發到網上不用三秒就能讓人驚呼「嚇哭了」。

而此刻盧金心中亦滿是對自己方才應對的滿足,許多遊戲裡理論存在的combo受限於遊戲判定,在實戰中幾乎冇有打出來的可能,可自己剛剛就完成了一套僅存於理論的操作連招,讓他對自己的肉體有了更明確的認知!

還是實戰好啊,還是對強敵的實戰好啊——

如果對方不是過度錘煉體魄的體修怪物,他也無需這麼選擇。

此刻泰坦之箭在手,那雖然被壓縮過但卻依然充滿澎湃魔力的雷電小箭滋滋作響,他看向尤利西斯,眼神帶著詢問:

「還要繼續嗎?」

尤利西斯已經恢複了之前的麵無表情,隻有那盯著滋啦亂閃的小箭的雙目透著異樣的神采。他回頭望了一眼席拉,右手便伸向左臂,赫然是又要把臂膀拔下來當武器——

「停,兄長……尤利西斯,我叫你停!」

身後的席拉像是炸毛的小貓,氣急敗壞地蹦著上來,寒霜瞬間拔地而起,將尤利西斯半邊身子都凍得結結實實。

「你當我看不懂術式嗎?也冇必要去抗一次複刻傷口證明這是之前的法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