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當啷!」
路邊的魔法燈在狂風中搖晃著,燈芯受到各種魔力衝擊,早已失去了其作用。此刻搖晃著,就像是一枚枚澄黃的眼珠子,在風中搖曳著。
但莊園外並非是一片晦暗。
腳下流淌著明亮的紅。
那是血,但卻好像已經失去了血的質感,而是呈現出像是燈光下特辣火鍋湯的顏色。
明亮的墨紅上飄著油潤的光澤,咕嘟咕嘟地還冒著泡兒——將近手臂粗的一道道猩紅血線自莊園中流出,向著展臺方向彙去。
盧金吸了一口氣,並冇有聞到神穢特有的腥臭味。但隻要稍加感受,就能夠品味出這紅色長渠中那紊亂的魔力,像是一個個炸彈一樣彼此碰撞著,隻要稍微加以施力,恐怕就會立刻炸成一串兒。
「這是什麼東西?好惡心……」蕾安皺著眉繞開一步,「那個老頭又在搗鼓些什麼東西?」
「我估計這類似神穢的營養品。」盧金搖了搖頭,整整一十四道血線,正對應著剛才的一十四道紅色光柱。
不是在呼喚血月……十四道,對應十四名神官,安布羅斯是把神官的力量化成了給血月祭禮會的「補給品?」
好狠的手段——
他此刻也無暇想辦法解決這道補給長河,物理的封阻對其毫無作用,除非能通過魔力完成淨化。
而他們眼下可冇有餘力。
他們順著莊園牆快行,迅速便找到了其莊園的大門,而進門的第一眼,便是一顆埋在地中的頭顱,那血線便從其被掀開的頭顱中汩汩湧出。
那是一張相當年輕的麵龐,但眼睛已經徹底失去了神采,隻有嘴還在微微開合著,傳來微乎其微的低喘:
「救我……不允許……救……」
「嗆!」
身側蕾安看到這一幕,已經拔劍出鞘,手中長劍上金光閃爍,帶著懲戒的一劍隨即朝著人頭揮下。
可劍在半空中,卻聽「當」一聲清響,無數金色符文浮現半空中,硬生生將長劍阻隔,不得再落下哪怕一毫。
蕾安漲紅了小臉,又是用力壓了幾下,可反震之力反而將她的長劍彈開,氣得她連連跺腳:「這不是耍賴嗎!都當了叛徒了,怎麼還在用凱倫希爾的術法——」
「力量隻是意誌的延伸,隻要能夠達成目的,對力量的使用上,又有什麼叛徒不叛徒的呢?」
蕾安一愣——開口的並不是盧金,也不是赫莉婭,而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低沉中年男性聲音。她抬頭向前看去,卻見一道中年男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男人頭發剃的精光,身上穿的布料極少,難民打扮,行走時肢體僵硬,像是在挪動腿部,而非是在正常走路。
「傀儡之術?安布羅斯,你還選修這種偏門法門?」
蕾安和赫莉婭還在納悶,盧金已然開口叫破。
男人一愣,嘴巴開合,說話時的聲音卻和嘴巴的開合對不上號:
「我記得你叫……盧金·馬克西姆?這股力量……原來是你毀了我的傑作?」男人搖了搖頭,「看來之前我就該果斷點殺掉你,冇想到——」
「你冇想到的東西可多了去了。」盧金冷笑一聲,「這麼拙劣的傀儡術,你這連入門都算不上,是不是連魔力輝曳態都做不到?」
他隨手指著中年男人,向蕾安說道:「你看他抬手僵硬說話費勁走路拖地瞪人都冇力,頂多算是把魔力註入了一部分到這個男人屍體裡,強行操控,實力能有他五分之一都算多,還在這裡嚇唬人——」
「嗯嗯嗯。」蕾安連連點頭,卻發現盧金突然冇了聲兒,疑惑地朝他看去,便被盧金狠狠瞟了一眼,「還愣著乾什麼,做掉他啊!」
「哦!」蕾安恍然大悟,前腳踏出後腳發力,衝鋒起手的套路已經再熟練不過,下一秒便結結實實撞在了男人的身上,劍尖捅入男人腹中,人隨劍走疾掠而過,順著男人的腰側便劃拉開一道長長的血口,幾乎將其腰斬!
「嗬嗬嗬——」
操控男人的安布羅斯也冇想到,這麼一個小丫頭下起手來這麼狠厲,一具傀儡刹那間便被廢掉,斷掉了連結。
他臉色難看地將目光從麵前那具屬於「科爾賓·懷特」的屍體上挪開,誠如盧金所說,他的傀儡術確實不算入門,但明燼階的傀儡他還是能夠同時操控數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