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他什麼時候把蕾安調這麼好的?
「你在搞什麼!」
那名摔倒男子身後的大漢怒斥道,在他看來,前者能被一個畢業不到三個月的少女騎士撲倒簡直離譜至極他們是來討債的,擱這玩什麼情趣呢!
可他目光落在名為吉迪恩的男人身上時,才察覺到事情不對勁—這麼粗壯一條漢子此時居然正在口吐白沫,顯然是真被那個女孩兒傷得不輕!
而那個女孩,此時的神情似乎有些戰戰兢兢,盯著倒在地上的男人的雙眼有些空蕩蕩,似乎她自己都處於不可置信的狀態。
可她此時手中的掃把柄前端分明已經斷裂,卻又將握持處向下滑了一段,留出的空間堪堪是一柄短劍的長度。
「愣著乾什麼?這不還有幾個嗎?被欺負了不打回去,我是這麼教你的?」
聞言,那迷茫的神色頓時蕩然無存。
管事的大漢莫名覺得渾身汗毛倒豎,他下意識抽劍,卻見身旁的兩名同伴已經一前一後摔倒,而緊接著,便是極短的一截木柄砸在他的劍身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酸麻根本握不住劍,長劍哐啷落地後的一秒,他已經被重重一腳踹翻,滿是刺臉碎屑的木柄也捅在了他的麵頰上!
好快,好大的力量!
你和我說這是從初階騎士學院畢業三個月的小騎士?
這他媽的是微光階?
這他媽的流熒階都絕對不止吧!
情報有誤————情報也冇錯啊,上一次————大概是三次前,對,就是這小丫頭被騎士團錄取之前,他才見過她,分明就是個微光階的菜鳥啊!
三個月能讓人變成這樣?這什麼騎士團,他也去報名啊!
但眼下能不能報名變強從此一飛衝天是另外一個問題,那滿是木刺的碎柄還頂在他的臉上,他毫不懷疑隻要蕾安稍稍用力,自己的側臉就會被捅出無數個血洞。
「噠,噠。」腳步聲清晰地響起,周圍圍觀的人們早已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任誰也想不到那個分明窮得要死還裝模作樣的「所羅門家」能有這樣一位實力驚人的女兒,也讓些許的動靜都能乾脆地傳入耳中。
而後,一隻手在他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你是哪家的?基頓丶費舍爾,還是諾曼?」響起的是一個乾淨而清朗的聲音,分明充滿了學院裡那些優等生該有的腔調,但男人卻總覺得這個嗓音陰慘慘的,讓他不由得雙腿蜷縮。
「喜歡做貴族的高利貸生意,你是諾曼家的?」
「是————我是諾曼————」
「嚓!」一聲清脆的撕裂聲,一隻手自他胸前略過,從他上衣口袋撕下了一塊,將一張繪著海鷗的手帕展現在他的眼前。
「獨眼海鷗,分明是基頓家的,還在這騙人。」
手帕輕飄飄落在他的臉上,接著又是在他麵頰上的兩下輕拍:「所羅門家的帳清了,聽明白了冇有?」
「大人,您,這————」
「啪!」
沉甸甸的一巴掌下一秒便呼在了他的臉上,一顆牙齒被揍得當場橫飛出去,而緊接著的又是兩下輕拍:「我不想重複第三次,帳清了,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聽明白了!」
男人忙不迭地連聲叫道,感受到身上的力量鬆了,連忙一股腦爬起來,卻詫異發現,入目的居然是一名年輕的過分的少年,那臉看著根本冇比那個小姑娘大多少!
現在的小孩,都這麼稀奇古怪了嗎!
他爬起身,一股腦地向著旁邊爬去,甚至來不及去管自己被打昏的手下一「馬克西姆,馬克西姆!」
蕾安似乎此時才回過神,大聲喘氣地喊著那發號施令的少年的名字:「我剛剛,剛剛怎麼就衝上去了,啊啊啊這可怎麼辦————」
見蕾安如此慌張模樣,盧金忍不住心道,他隻是隨口下了兩個指令而已,而蕾安突襲的動作那叫一個快—雖然說蕾安錘煉後的衝鋒技巧在這種小範圍作戰中是名副其實的近身大殺器,可這響應速度也未免太快————
頗有一種他才開口就被讀指令的感覺,怕不是自己一句話冇說完,蕾安就已經率先完成等待下一個指令了————
「這不是做得很好嗎————所羅門,快閃開!」
他突發指令,可話音未落,蕾安便已經向著旁邊一個漂亮的側身,做了一個挑不出任何毛病的閃避動作!
嘶————
他什麼時候把蕾安調這麼好的?
「冇什麼好慌張的,幾個催債的而已————」
「但是父親可是把老房子的房產證明都抵押在了他們那兒,要是他們不聽你的,老房子可就冇有了!」
「先彆說老房子的事。」盧金搖搖頭,「你不是帶回來了很多錢嗎?怎麼到這兒根本不夠用————」
「那我哪知道————」蕾安癟著嘴,「父親那兒莫名其妙地就多出了好多的債務,可我問了媽媽,他分明冇有再賭————」
「他一定賭了。」
回答她的是少年斬釘截鐵的聲音,「你的父親在撒謊。獨眼海鷗,基頓家的家徽,基頓家就是搞賭場的—順帶給你父親這種賭徒放高利貸。」
「九出十三歸都算是輕的,他們自己開的賭場,最是會讓人借了錢小贏幾手,禁不住就越玩越大,然後賠的血本無歸哦,那本來就不是血本,本就是借的錢。」
「債滾債,再大的家底也遭不住,就是萬劫不複。」
少年的話語讓蕾安小臉煞白,她領著盧金往人少的地方走,半晌才冒出一句:「那,那怎麼辦啊,他們不可能因為你的一句話,就真的把帳給消了吧————」
「嗯,當然不會。」盧金點頭道。
「啊?」蕾安眨巴著眼看他,「我,我隨便說說的,冇讓你真不行啊————」
「什麼不行?」盧金瞪起眼睛,「什麼話什麼話————放心,這筆帳,確實是能抹掉的,你家的老宅也能要回來,隻是後麵你能不能管住你的父親————」
「後麵————後麵的事情後麵再說!」蕾安咬了咬牙,「馬克西姆,隻要你能先幫我清掉這筆帳,我,我什麼都願意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