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位麵色依舊發白的賢者帶領下,柳川與誌波一心穿過了數道由複雜鬼道結界封鎖的厚重石門。

最終抵達了中央四十六室地下深處的一處「幽禁之間」。

這裡的牆壁是光滑冰冷的特殊石材,幾乎不透光,隻有幾盞嵌在牆壁內的幽藍色靈子燈提供著昏暗的光源,空氣中彌漫著壓抑與孤寂。

其中一間囚室的門口,守衛退開,門無聲滑開,露出內部狹小而簡潔的空間。

一個身材矮小丶的少年,正抱膝坐在床沿,低著頭,看著冰冷的地麵,正是日番穀冬獅郎。

聽到開門聲,他冇有任何反應,仿佛已對外界失去了感知,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近乎絕望的低落與迷茫之中。

直到一個熟悉的大嗓門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響起:

「這可不是我認識的日番穀冬獅郎啊!」

日番穀冬獅郎猛地一震,抬起頭來。

當看到門口出現的丶臉上帶著爽朗又夾雜著擔憂笑容的誌波一心時,他那雙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但那份死寂般的低落被打破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誌波……隊長?您怎麼……」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誌波一心身旁,那個穿著白色羽織丶麵容平靜的青年身上。

日番穀冬獅郎的記憶力很好,他認出了這張臉,與雛森桃有關的人,他似乎見過幾次,似乎叫……柳川?

「柳川……前輩?」日番穀冬獅郎有些不確定地低語。

「還記得我啊,日番穀君。」柳川聲音平和,打破了日番穀的驚疑,他並冇有多做解釋,隻是示意誌波一心。

誌波一心大步走進囚室,完全無視這裡壓抑的環境,一屁股坐在日番穀冬獅郎旁邊的床板上,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用力揉了揉日番穀那一頭柔軟的白發,咧嘴笑道:「怎麼樣,小子,這裡夥食還行不?有冇有人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揍他!」

這完全不符合場合的的招呼,讓日番穀冬獅郎有些無所適從,但心底那冰封的角落,似乎被這粗魯的關心註入了一絲微弱的暖意。

他搖了搖頭,低聲道:「冇有……隻是……」

「隻是什麼隻是!打起精神來!」

誌波一心用力一拍他的後背,

「告訴你個好消息,你那份入隊申請,我可都給你準備好了!就等你畢業,十番隊三席的位置,我可是給你留著的!彆給我在這兒垂頭喪氣的!」

「行了,一心隊長,彆嚇著他。」柳川適時開口,打斷了誌波一心過於「熱情」的鼓勵。

他走到小桌旁,輕輕靠坐,目光平靜地看向日番穀冬獅郎,「日番穀君,閒話稍後再敘,我們此來,是為調查『雙生冰輪丸』一事,有些問題,需要你如實回答。」

他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讓日番穀冬獅郎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點了點頭。

「首先,」柳川註視著他的眼睛,「關於草冠宗次郎,你們二人,關係如何?」

聽到這個名字,日番穀冬獅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眼中的痛苦與迷茫更加深重。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有些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

「草冠他是我在真央靈術院最好的朋友。」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回憶,又仿佛在平複情緒,然後繼續道,語速很慢,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清晰的重量:

「我們幾乎從入學冇多久就認識了。他不像很多人那樣,因為我的發色或者天賦就疏遠我或者刻意接近我。」

「我們很自然地就走到了一起,一起上課,一起訓練,一起討論鬼道和斬術……」

「訓練?」誌波一心插嘴問道,語氣認真了些,「你們經常一起對練?」

「嗯。」日番穀冬獅郎點點頭,「我們經常切磋,他是我在真央靈術院,最信任的人。」

「那麼,在斬魄刀初步覺醒,出現冰輪丸的呼喚之前,你們可曾感覺到彼此之間,或者與斬魄刀之間,有什麼特殊的聯係或異常?」

柳川追問,問題更加深入。

日番穀冬獅郎皺起眉頭,仔細回想。

「要說到聯係,我們覺醒斬魄刀的時候是同一時間覺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