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清晨。流魂街最外圍,荒蕪之地。
這裡已遠離靜靈廷,也超出了尋常魂魄聚集的區域。
柳川與誌波一心,悄悄地出現在這片荒涼景象的中心。
他們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的耳目,選擇了這片連虛都很少光顧的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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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川手中,拿著一個大小如尋常書匣般的長方體裝置。
裡麵存放的正是由涅繭利製作的轉神體。
誌波一心搓了搓手,既興奮又帶著一絲麵對未知的警惕,打量著柳川手中的裝置,
「把這玩意兒對著斬魄刀一用,就能把那家夥的『本體』給喊出來?不過柳川,選這麼個地方,是不是太小心了點?」
柳川將轉神體小心地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巨石上,目光掃過周圍荒涼的景象,聲音平靜:
「將斬魄刀的本體強製具象化,本身就是對規則的一種強行乾涉。」
「其過程丶結果,乃至具象化後的斬魄刀具現體本身,都存在巨大的不可控性。」
「更何況,我們這次要召喚的,是號稱冰係最強的冰輪丸。」
他頓了頓,看向誌波一心:「誰也無法預料,被強製拉出現實的冰輪丸會是什麼狀態。」
「在靜靈廷內,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造成難以估量的破壞和不可控的擴散。」
「在這裡,至少能將影響降到最低,也有足夠的空間應對。」
誌波一心聽出了其中的分量,他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點了點頭:
「有道理,萬一那冰輪丸發瘋,把半個靜靈廷凍成冰坨子,那樂子可就大了。」
柳川不再多言,然後將一直斜挎在背後的一個細長布囊解下,平放在轉神體旁邊的岩石上。
布囊是深灰色的,看起來有些陳舊,甚至落了些許灰塵,顯然許久未曾動用了。
柳川緩緩解開陳舊的布囊,動作很輕,仿佛在觸碰一件塵封的記憶。
他緩緩解開係繩,從布囊中,抽出了一把斬魄刀。
誌波一心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這就是你的斬魄刀?」
刀鞘是樸素的銀白色,冇有任何華麗的裝飾,隻在靠近刀鐔的位置,鐫刻著幾道極細的丶仿佛自然生成的流水狀紋路。
刀柄同樣簡潔,纏繞著深色的防滑織物。
然而,當柳川的手指握住刀柄的刹那,誌波一心敏銳地感覺到,周遭空氣中那稀薄混亂的靈子,似乎極其輕微地地震顫了一下。
並非靈壓爆發,更像是一種靈子與刀身產生了某種共鳴。
柳川將斬魄刀連鞘拿起,並未拔出,隻是靜靜握在手中。
他看向誌波一心好奇的目光,主動解釋道:「刀名,天震。」
「天震?」誌波一心重複了一遍,品味著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帶勁!能力呢?快說說!」
柳川的目光落在銀白的刀鞘上。
「其能力,是『震動』。」
「震動?」誌波一心一愣,隨即恍然,「哦!我懂了!就像地震那樣?還是音波攻擊?」
柳川搖了搖頭:「具體是怎麼樣的很難形容,有機會你會見識到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我自己還不能完美地控製這把刀的力量,細微的偏差,就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或者對自身造成反噬。」
「在斬魄刀步覺醒後,我便意識到,在未能完全掌控力量之前,在靜靈廷那種靈子結構穩定丶建築密集丶人員繁雜的環境中使用它,風險太高。
「稍有不慎,可能就不是破壞一棟建築那麼簡單。」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天震:「所以,平時我便很少使用它,更多是將其封存,在靜靈廷,自然也從不帶在身邊。」
誌波一心聽得咋舌不已,也難怪柳川不敢輕易動用,這簡直是個行走的不穩定炸彈,而且還是威力未知的那種。
誌波一心理解了,「那現在拿出來是……」
柳川將天震輕輕插在腰側,目光重新投向岩石上的轉神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