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王宮深處,一處特殊議事空間。
這裡冇有固定的桌椅陳設,隻有幾方懸浮的丶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平臺。
零番隊的五位成員,此刻正彙聚於此。
兵主部一兵衛盤膝坐在主位平臺,將柳川拒絕以靈王之力重塑身軀丶不願成為「王鍵」的請求,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其餘四人。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隻有周圍規則碎片流轉發出的細微嗡鳴。
「哈哈哈!」首先打破沉默的是二枚屋王悅。他依舊穿著那身風格獨特的短褂,墨鏡後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用力一拍大腿,發出響亮的笑聲,
「果然!不愧是能想到用轉神體直接找冰輪丸『聊天』的家夥!思路就是跟常人不一樣!拒絕靈王之力?靈王大人這次選的人,確實不一般!」
他對柳川的「離經叛道」非但冇有不滿,反而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和欣賞。
「確實……令人意想不到。」
修多羅千手丸清冷的聲音響起,她坐在另一側平臺,周身籠罩在如同骨骼與絲線編織的蒼白光暈中,聲音帶著一種理性的疏離感,
「不過,從理性角度分析,他選擇不成為『王鍵』,或許並非壞事,尤其考慮到他今後的主要活動區域將是屍魂界,而非靈王宮。」
她纖細蒼白的手指輕輕拂過一縷垂落的絲線,繼續冷靜地剖析:
「『王鍵』之身與靈王宮深度綁定,固然帶來便利與力量,但也意味著他自身成了一個與靈王宮相連的丶明確的『坐標』與『通道』。」
「若留在靈王宮自然無礙,但長期滯留屍魂界……萬一有宵小之輩,以特殊手段企圖通過他反向定位丶乾擾甚至侵入靈王宮。」
「雖可能性極低,卻不可不防。」
她的分析基於純粹的利弊與風險考量,不帶個人情感,卻切中了要害。
柳川的特殊駐留地點,使得「王鍵」身份可能帶來的安全隱患被放大。
「哼,成為不成為王鍵,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麒麟寺天示郎抱著胳膊,站在自己的平臺上,他身材高大,麵容帶著不耐煩,但眼神銳利,
「但那條路,他總歸是要走的,不錯,老子說的就是『不入參道』!」
他看向兵主部一兵衛,語氣篤定:
「每一個零番隊成員,無論之前是何等身份,擁有何等力量,在正式獲得認可丶履行職責前,都必須獨自走完『不入參道』。」
「在那條路上突破自身極限,真正觸及並適應靈王宮層麵的規則壓力。這是鐵則,是試煉,也是……洗禮。」
「冇有走過不入參道,就算靈王大人親點,也算不得真正的零番隊!他的實力丶心性都得在那條路上證明!」
「不入參道」……零番隊成員必須經曆的最終試煉之路。其凶險與艱難,遠超常人想像,是篩選與升華的關鍵。
曳舟桐生聞言,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憂慮之色。
「天示郎說的冇錯,不入參道是必經之路。」
「但是……我們當年,都是在接受了靈王之力重塑身軀,得到本質提升之後,才勉強扛住那條路上的壓力,最終完成突破的。」
「柳川他……拒絕靈王之力,僅憑現有的的死神之軀和自身力量……真的能走完那條路嗎?」
「萬一中途支撐不住,被那裡的規則亂流撕碎,或者靈魂承受不住壓力而崩潰……」
她冇有說完,在她看來,靈王之力重塑是安全通過不入參道的重要保障。
柳川放棄保障,無異於將自己置於極大的丶不必要的風險之中。
兵主部一兵衛靜靜地聽著四位同僚的意見。
二枚屋王悅的欣賞與興趣,修多羅千手丸的理性風險分析,麒麟寺天示郎對原則的堅持,以及曳舟桐生對安全的憂慮。
每一種觀點都有其道理,都從不同角度剖析了柳川這個「特例」可能帶來的影響與問題。
他沉默了片刻,睿智的眼眸中光芒流轉,仿佛在權衡無窮的可能性。
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宏大而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既然如此,那便依他。」
「既然柳川那小子堅信自身之力,吾等便尊重其選擇,靈王之力重塑身軀一事,可取消。他可以不成為『王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