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參道」的入口外,時間,在這靈王宮的深處,本就是一種模糊的概念。

但此刻,對於等候在此的五位零番隊成員而言,每一秒的流逝,都仿佛被無形地拉長。

前方的入口,在柳川踏入後,便徹底恢複了死寂,再無半點聲息與光影變化。

然而,無人離去。

五位立於屍魂界頂點的存在,此刻都靜靜地守在這裡。

麒麟寺天示郎抱著胳膊,斜倚在附近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而且,細心觀察便能發現,在他腳邊不遠處,已經整齊地擺放好了數個打開的精巧玉盒,裡麵分門彆類地盛放著散發著各異光芒與氣息的藥材丶靈液丶繃帶。

甚至還有幾件造型奇特丶顯然是用來固定骨骼或刺激靈絡的器具。

他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全套最高規格的急救物品。

「你真的認為他會成功嗎?」

清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凝固般的等待氛圍。

是修多羅千手丸。她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對象正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的麒麟寺天示郎。

她的語氣並非質疑,更接近於一種基於純粹理性的探究。

麒麟寺天示郎的視線入口移開,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帶著一絲自嘲與不確定。

「成功?」他嗤笑一聲,但聲音裡冇什麼笑意,

「老實說,老子不知道,『不入參道』那鬼地方,就算是我們,當年也是脫了層皮才爬出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但是,千手丸,你也知道,這小子……畢竟是靈王大人親自選中的人。

靈王大人那雙眼睛,看到的東西,跟咱們不一樣。」

麒麟寺天示郎的話,說出了部分事實。

靈王的意誌,是零番隊存在的最高準則,也是他們評估柳川此番行為的最重要的因素。

「理性的分析,」修多羅千手丸的光暈微微波動,她接話道,聲音依舊平穩無波,

「『不入參道』的試煉,其危險性是全方位的。」

「首先,是對肉體的極致壓迫,尋常死神,哪怕隊長級,未經靈王之力改造的靈體,其強度與韌性,根本不足以承受試煉深處的恐怖壓力。」

「骨骼會崩裂,靈絡會斷裂,靈子構成的身軀會從最基礎的結構開始瓦解,這是物理層麵的絕對門檻。」

「其次,是對內心與意誌的殘酷拷問。」她的聲音似乎更冷了一分,

「一旦內心對自身選擇產生絲毫動搖,對前進的道路出現迷茫,便會立刻被那環境捕捉丶放大,進而迷失在自我構建的幻象與絕望之中,靈魂沉淪,那比肉體的毀滅更加徹底。」

她微微轉向麒麟寺天示郎和曳舟桐生:

「你們二位,在他進入前,已竭儘所能,以靈王宮頂級資源為其激發潛能丶調理狀態。

這確實極大地提升了他的『起點』和『容錯率』。

但是,這並未改變他『凡軀』的本質。

從純粹的概率與邏輯上判斷,我認為,他成功走完全程丶突破極限的可能性……低於百分之十。

更大的可能,是中途承受不住壓力而靈體崩潰,或是迷失自我而靈魂消散。能保留一絲殘魂被及時救出,已屬萬幸。」

百分之十,這是修多羅千手丸,基於已知情報與冰冷邏輯,給出的殘酷評估。

「喂喂,千手丸,你這家夥,說話還是這麼不中聽。」

二枚屋王悅原本也盯著入口,此時聞言轉過頭,墨鏡後的眼睛翻了個白眼,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人已經進去了,咱們在這兒分析來分析去,冇什麼用!」

他揮了揮手,語氣又恢複了那種玩世不恭的調調,但眼底深處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等著唄!要是出不來……」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那也隻能說明,靈王大人這次,可能看走眼了。」

麒麟寺天示郎則是對修多羅千手丸的分析不置可否,他隻是彎腰,再次檢查了一遍腳邊的急救物品。

確認無誤後,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