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鬼道眾駐地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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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川的房間內,隻有一盞靈子燈散發著柔和穩定的白光,映照著堆滿書籍的工作臺。
他並未休息,而是坐在桌前,整理著從靈王宮帶回的一些研究筆記。
同時適應著體內那突破極限後的力量在靜靈廷相對「稀薄」環境中的自然流轉。
忽然,他執筆的手微微一頓。
捕捉到了窗外,庭院陰影中,一個極其細微丶卻帶著明顯「窺探」與「引誘」意味的靈壓波動。
那波動一閃而逝,如同受驚的老鼠,迅速朝著駐地外圍丶靜靈廷更偏僻的方向遁去。
其速度控製得恰到好處,既不至於讓柳川跟丟,又顯得倉皇而「隱蔽」。
「哦?」柳川放下筆,眼眸閃過一絲玩味。
剛回到靜靈廷,就有人按捺不住,上門「送禮」了?
而且這拙劣的丶近乎明示的「勾引」……是覺得他年輕氣盛,一定會好奇跟上?還是覺得他初歸乍到,缺乏警惕?
「有意思。」柳川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本就不是怕事之人,更對這種藏頭露尾丶深夜窺探的行徑感到厭惡。
既然對方「盛情邀請」,他倒要看看,這靜靈廷的夜色下,藏著怎樣的牛鬼蛇神。
他並未做什麼特殊準備,身影一晃,循著那道倉皇逃離的靈壓痕跡,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前方的「誘餌」顯然對靜靈廷的偏僻路徑極為熟悉,專挑那些少有人跡的區域穿梭。
柳川遠遠跟著,不僅能鎖定前方那人,更能感知到周圍黑暗中,還有數道更加隱晦丶幾乎與陰影同化的氣息。
如同編織羅網的蜘蛛,在他身後與側翼悄然移動,封堵著可能的退路。
「斷後,合圍……標準的伏擊陣型。」柳川心中冷笑,卻依舊保持著「一無所覺」的姿態,任由自己被引入越來越偏僻的區域。
最終,他們來到了靜靈廷西側邊緣,一片早已廢棄丶隻剩斷壁殘垣的地方。
這裡的光線格外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與陳腐氣息。
前方的「誘餌」在一處半塌的建築前停下了腳步,轉身,麵向柳川的方向。
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絲計劃得逞的詭異笑容。
幾乎在同一時間,柳川身後傳來極其輕微的落地聲,數道身著黑色緊身衣丶氣息陰冷死寂的身影。
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柳川身後,封死了他來時的路。
緊接著,前方那片最濃鬱的陰影中,兩道人影,緩緩踱步而出。
左邊一人,穿著中央四十六室賢者的華貴袍服,麵容因激動與怨毒而微微扭曲,正是綱彌代塑和。
他此刻臉上帶著一種勝券在握丶大仇將報的猙獰快意,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鎖定柳川。
右邊一人,則是那劊子手「疤麵」。
他換上了一身破舊但乾淨些的衣服,手中提著一把造型猙獰丶刃口布滿鋸齒的斬魄刀。
疤痕交錯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凶戾,眼中閃爍著瘋狂丶嗜血,以及對「自由」近乎偏執的渴望。
他死死盯著柳川,如同盯著獵物的餓狼。
「嗬,年輕人就是年輕人。」
綱彌代塑和率先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充滿了得意與嘲諷,
「到底是見識淺薄,這麼輕而易舉,就踏入了老夫為你精心準備的……葬身之地。柳川,零番隊的天才?不過如此!」
柳川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掃過綱彌代塑和,又看了看凶相畢露的疤麵。
以及周圍那些如同雕塑般沉默的死士,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疑惑」與「警惕」。
「你是……」柳川微微皺眉,似乎在回憶。
「怎麼?貴人多忘事?不記得老夫了?」
綱彌代塑和見柳川「認不出」自己,更是惱怒,尖聲道,
「老夫綱彌代塑和!中央四十六室賢者!當日你仗著零番隊的身份,在四十六室大殿之上,對老夫行凶,逼迫我等改變決議,顏麵儘失!此等奇恥大辱,老夫日夜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