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最先抵達的,正是護廷十三隊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

隨之而來的是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事關同為五大貴族之一的綱彌代家,他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更遠處,破空聲接連不斷,十番隊隊長誌波一心,二番隊隊長碎蜂丶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丶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丶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等諸位隊長。

以及眾多副隊長丶隱秘機動部隊成員,從各個方向飛速彙聚而來,將這地方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首先都聚焦在柳川身上。

隨即,目光下移,看到了跪趴在地丶麵如死灰的綱彌代塑和;

看到了扔刀投降丶蹲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劊子手「疤麵」;

更看到了地上那些或昏迷不醒的綱彌代家死士。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縛靈塵」乾擾靈力的微弱氣息。

結合方才「天挺空羅」中清晰無比的丶綱彌代塑和那番自曝陰謀的錄音,事情的真相,已然赤裸裸地呈現在所有趕來的屍魂界高層麵前。

「柳川閣下。」山本元柳齋重國首先開口,他看向柳川,目光中帶著詢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雖然「天挺空羅」已經說明了很多,但程序上,他需要聽柳川親口確認。

柳川對著山本總隊長,平靜地開口道:

他指了指地上的綱彌代塑和,「這個老家夥想在這裡乾掉我,可惜失敗了。」

他的敘述簡潔。配合上綱彌代塑和那番得意忘形的「自白」錄音,以及現場這再明顯不過的伏擊痕跡與人贓並獲,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混帳東西!」誌波一心聽完,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跨到綱彌代塑和麵前,赤紅的靈壓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

「襲擊零番隊成員?還是用這種下三濫的陷阱?」

「一心隊長,稍安勿躁。」

山本元柳齋重國沉聲開口,打斷了誌波一心。

他掃過地上癱軟的綱彌代塑和,隻有一種仿佛看待死物般的漠然,以及對事態嚴重性的評估。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身後肅立的一番隊副隊長雀部長次郎示意。

「雀部。」

「在!」雀部長次郎躬身。

「將現場所有涉案人員——」

山本總隊長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綱彌代塑和,越獄重犯『疤麵』,以及所有參與襲擊的綱彌代家死士,儘數拿下,押入一番隊地下特彆監護牢獄,嚴加看管!冇有老夫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雀部長次郎毫不遲疑,立刻指揮身後的一番隊精銳隊員上前。

訓練有素的隊員們迅速行動,將如同爛泥般被拖起來的綱彌代塑和戴上殺氣石鐐銬,將老老實實不敢動彈的疤麵同樣拘束。

並將地上那些或昏迷或重傷的死士小心搬運丶拘押,整個過程迅捷丶有序。

山本元柳齋重國待所有嫌犯被控製,才再次緩緩開口,「此次事件極為惡劣,影響極其嚴重!」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再次落在被押解著的綱彌代塑和身上,語氣冰冷:

「主謀綱彌代塑和,身兼二重身份——其一,乃中央四十六室賢者,本應秉公持正。

守護屍魂界律法尊嚴,卻因私怨,知法犯法,行此卑劣刺殺之舉,嚴重踐踏屍魂界法度根基!」

「其二,乃五大貴族之一,綱彌代家族成員。其動用家族私藏禁藥『縛靈塵』,勾結重犯,派遣死士,已非個人行為,必然牽扯家族勢力。

綱彌代家是否知情?是否默許?是否參與其中?需徹查到底!」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柳川,語氣更加沉重:

「而其所襲擊之目標,乃靈王宮零番隊成員,王族特務!襲擊王族特務,即是挑釁靈王宮,挑戰維係三界平衡之最高權威!

此等行徑,已非尋常仇殺或權力鬥爭,實乃動搖屍魂界乃至三界穩定根基之重罪!」

「襲擊王族特務」這六個字,如同重錘,狠狠敲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零番隊的超然地位,靈王宮的至高權威,在此刻被山本總隊長以最嚴肅丶最正式的方式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