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神與魔
那並非死神的靈壓，也非滅卻師神聖的靈力，更不是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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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如墨，卻又仿佛蘊含著無數星辰生滅的微光，順著柳川的皮膚紋理悄然蔓延。
化作一道道充滿不祥與強大美感的漆黑魔導紋路，瞬間遍布他的身軀。
「魔力」，解放。
「這是————什麼力量？」
利捷·巴羅那永遠漠然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波動，那並非恐懼，而是麵對未知現象的驚詫與濃濃的好奇。
他的「神之眼」急速分析著柳川周身那漆黑的能量波動，但反饋回來的數據卻是一片混亂與矛盾。
這力量的性質，與他資料庫中所知的任何能量形式死神丶虛丶滅卻師丶乃至虛圈和現世的自然靈子—
都截然不同！它似乎————跳出了這個世界的常規力量體係！
「不管是什麼！」利捷·巴羅瞬間壓下驚詫，冰冷的殺意重新占據主導。
未知，意味著變數，而變數，必須清除！他背部的八片洞狀光翼同時亮起！超過二十個孔洞鎖定了柳川，純白的光芒在孔洞中凝聚到極限！
「在「神之製裁」麵前，任何異端，唯有貫穿一途！」
下一瞬，超過二十道凝練的純白「萬物貫通」光束，如同神罰之雨，朝著柳川攢射而去！
光束所過之處，空間仿佛都被型出一道道蒼白色痕跡。
麵對這足以將任何隊長級死神瞬間「蒸發」的恐怖齊射，柳川不閃不避。
隻是抬起了左手，口中吐出清晰而平靜的音節：「縛道之八十」」
「斷空。」
一麵巨大的靈子符文的防禦牆壁，瞬間在柳川身前凝結。
然而，與尋常死神施展的丶半透明的「斷空」截然不同，柳川所施展的斷空，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丶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漆黑！
牆壁表麵，那些原本淡藍或金色的靈子符文，也化作了同樣漆黑丶卻隱隱有暗紅光芒流轉的詭異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
「哼，區區八十一號的縛道，也想阻擋「萬物貫通」？」
利捷·巴羅發出毫不掩飾的嗤笑。
在他認知中，即便是九十九號的防禦鬼道，在「萬物貫通」麵前也形同虛設，何況低階的八十一號？
然而，下一瞬間，令利捷·巴羅認知幾乎崩塌的一幕發生了—
二十餘道純白的「萬物貫通」光束，幾乎同時撞擊在那麵漆黑的「斷空」之壁上！
冇有光束被「貫穿」壁壘的聲響。
所有撞擊在漆黑壁麵上的純白光束，連一絲波動都未曾激起，便被那深邃的黑色徹底「吞冇」！
不，不僅僅是吞冇！在光束被吞冇的刹那，漆黑壁麵之上，對應每一個光束撞擊點的位置，驟然亮起一點刺目的黑色光芒！
緊接著—
咻！咻！咻！咻—！
二十餘道與射來時軌跡完全相同丶但顏色已化為深邃漆黑的「光束」。
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自漆黑「斷空」的壁麵反向進射而出。
精準無比地沿著原來的軌跡，倒射而回，直指它們的主人利捷·巴羅！
「什麼？！不可能！！」
利捷·巴羅那永遠平靜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甚至帶上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一他的「神之眼」瘋狂運轉，卻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萬物貫通」————被反射了？！這黑色的牆壁到底是什麼東西？！
倉促之間，他背後的光翼急忙調整，試圖再次發射光束攔截，或是調動力量進行防禦。
但反射回來的黑色光束速度太快，且軌跡完全出乎意料！
噗噗噗噗—！
超過一半的漆黑光束，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利捷·巴羅那被蛹狀物質包裹的身軀，以及他背部的洞狀光翼之上！
「呃啊啊啊—！！！」
利捷·巴羅發出了痛苦到扭曲的慘嚎！
那些漆黑的的光束，在擊中他的瞬間，並未「貫穿」，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瘋狂侵蝕丶同化著他神聖的靈子軀體與「方物貫通」的力量本質！
他那無暇的純白光翼，被擊中的部位迅速染上汙濁的黑色，神聖光環的光芒也劇烈搖曳丶暗淡！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與「萬物貫通」力量的連接，出現了可怕的停滯！
「世間萬物，冇有存在絕對的東西。」
柳川平靜的聲音穿過利捷·巴羅的慘嚎，清晰地響起。
他邁步，穿過了那麵開始緩緩消散的漆黑「斷空」，手中的「天震」此刻已徹底化為半銀半黑的奇異顏色。
刀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悅耳的嗡鳴，仿佛在歡呼著真正力量的解放。
「你的萬物貫通」之所以看似無解，並非因為它真的無敵，」
柳川的目光落在因痛苦與震驚而暫時僵直的利捷·巴羅身上，仿佛在看一個剛剛理解了世界一角的孩童，「而是因為你之前所遇到的對手，恰好無法觸及它的邊界」。並非不存在能克製它的東西，隻是你————還未遇到而已。」
「難道————是那股黑色的力量？！」
利捷·巴羅強忍著靈魂被侵蝕的劇痛與認知崩塌的混亂，金色光瞳死死盯著柳川身上流淌的漆黑魔紋，嘶聲問道。
「不錯。」柳川微微頷首，並未隱瞞，但也未深入解釋，「此力，名為—魔力。」
話音落下的同時，柳川動了。他不再給利捷·巴羅任何喘息與重整旗鼓的機會。
身形如同融入空間的陰影，瞬間出現在利捷·巴羅身前，手中那半銀半黑的「天震」，攜帶著磅礴的魔力與洶湧的震動之力，毫無花哨地，一刀橫斬！
這一刀，速度並不算柳川的極限，但刀鋒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變成了脆弱的玻璃，發出了細密連綿的哢嚓碎裂聲響！
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隨著刀鋒的軌跡憑空浮現丶蔓延。
但那股毀滅性的能量從最基本結構震碎的恐怖波動，已然將利捷·巴羅完全籠罩！
「震空。」
噗—！！！
刀鋒並未直接斬中利捷·巴羅的身體，但那伴隨刀鋒而來的丶無孔不入的恐怖震動之力。
卻如同億萬根高頻震動的鋼針，穿透了他體表那層神聖的防禦光暈與蛹狀甲殼，直接作用在了他的靈子軀體內部！
「哇啊——！！！」
利捷·巴羅如遭雷擊，整個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拋飛，口中狂噴出大股混合著淡金色神聖靈子與漆黑汙染能量的鮮血！
他背後的八片洞狀光翼光芒急劇黯淡，其中兩片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頭頂的神聖光環劇烈閃爍，幾乎潰散！
麵部那對黃色條紋也明滅不定，顯示出他此刻遭受的重創與力量的劇烈動蕩。
「不————可————能————」利捷·巴羅重重地砸在遠處一片石英樹叢中。
他死死地盯著緩緩收刀，周身漆黑魔紋緩緩流轉的柳川，那一直以來的漠然與高傲徹底粉碎。
隻剩下無邊的震驚，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丶對那未知「魔力」的恐懼。
「神之力————怎麼會————敗給————」他嘶啞地低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是利捷·巴羅！
滅卻師之祖友哈巴赫最早賜予聖文字的存在，自詡為陛下最完美的作品，最接近神之領域的男人！
他的力量「萬物貫通」乃是最為純粹丶最為絕對的貫穿法則，理應淩駕於世間一切力量體係之上！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一個來曆不明的丶散發著汙濁漆黑力量的死神，用區區鬼道的變種和古怪的震動能力擊敗？！
「不可原諒————不可饒恕————異端————褻瀆者————」
低沉的丶仿佛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的嘶吼，自利捷·巴羅喉間溢出。
那嘶吼聲中，最後一絲屬於「理性」徹底湮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
要將眼前褻瀆者連同這片汙穢空間一同徹底「貫穿」丶「淨化」的瘋狂意誌！
「陛下賦予的————真正姿態————豈容你等螻蟻玷汙！！！」
伴隨著這聲淒厲的咆哮，利捷·巴羅的身軀猛然爆發出熾烈的神聖靈子光輝！
那光芒之強，甚至暫時壓製了周身侵蝕的漆黑魔力，將他映照得如同一輪即將爆發的白色太陽！
頭頂那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巨大神聖光環，在這最後的爆發中驟然收縮丶凝聚。
化作一個金色光芒的光環，懸浮於他頭頂上方，如同神隻真正的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