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海軍馬鹿,你們應該切腹謝罪!
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幽幽響起。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說話的那名年輕參謀身上。
那年輕參謀被這麼多大佬盯著,嚇得一個哆嗦,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帝國最精銳的部隊,大部分,都在滿洲。”
“隻要從關東軍抽調一個主力師團,配屬重炮聯隊,從平漢線南下,不說扭轉戰局,至少......至少可以把土肥原和藤田進留下的那個窟窿,給堵上!”
這個提議,讓整個作戰室的氣氛,都變得古怪起來。
關東軍。
那幫駐紮在滿洲,眼高於頂,自詡為“皇軍之花”的驕兵悍將。
讓他們南下進入關內作戰?
那不僅僅是軍事調動,更是複雜的政治博弈。
不到萬不得已,大本營是絕不會輕易動用這支用來威懾蘇聯的戰略預備隊的。
可現在,似乎已經到了那個“萬不得已”的時刻。
板垣征四郎在沙盤前來回踱步,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那幾個代表著北線師團的旗子上,重重敲擊著。
“命令!”
他終於停下腳步,下定了決心。
“命令第三師團、第十師團,立刻停止一切行動,就地轉入防禦姿態!構築防線,嚴防陸抗部向北突圍!”
這是個無奈卻又必須的決定。
南線已經爛成了一鍋粥,北線這幾個師團要是再貿然壓上去,一旦被陸抗抓住機會打一個反擊,那整個豫東戰局,就真的徹底崩了。
“命令第十六師團,立刻開拔!用最快的速度,趕赴商丘一線,建立前進基地!”
“另外......”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以華夏派遣班總司令部的名義,向東京大本營,發送最高等級緊急電報。”
“將豫東戰場之困局,原原本本,上報給陸軍省和總參謀部。”
“正式提請大本營,從關東軍序列中,抽調至少一個常設師團,入關增援!”
說完這番話,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頹然坐倒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這封電報發出去,就等於承認了派遣班在這次戰役指揮上的無能。
這等於把一個天大的難題,一個燙手的山芋,親手甩給了東京的那幫大佬。
但是,他彆無選擇。
這盤棋,已經下到了他們無法掌控的地步。
......
東京,三宅阪,陸軍省。
夜色深沉,細密的雨絲斜斜地織著,給這座象征著帝國暴力中樞的紅磚建築,蒙上了一層陰冷潮濕的薄紗。
一輛黑色的斯圖貝克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側門,車門打開,一名穿著風衣的佐官,提著一隻上了鎖的牛皮公文箱,快步衝進門廊,濺起一小片水花。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死寂的走廊裡,回蕩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急促。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濃重的雪茄煙霧,混合著茶香,撲麵而來。
陸軍大臣的目光,從麵前攤開的關東軍兵力調動預案上抬起,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什麼事?”
“次官閣下!華夏派遣班,最高等級,緊急電報!”
佐官立正頓首,雙手將一份剛剛破譯的電文,高高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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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電”兩個字,讓在場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陸相身邊的侍從官接過電報,快步呈上。
陸相拈起那張薄薄的紙,起初,他的表情還帶著幾分慣有的倨傲與從容。
但隻看了兩行,他的手指,便不受控製地收緊。
電報紙在他的指間,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他的呼吸,驟然停滯了一瞬。
他抬起頭,那張素來古井無波的臉上,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土肥原師團......潰敗轉進。
藤田師團......傷亡慘重,請求轉入機動防禦。
兩個帝國最精銳的甲種師團,在短短數天之內,被同一個對手,用同一種不講道理的方式,打殘了!
“備車。”
他將那份電報重重拍在桌上,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立刻!我要立即陛見天鬨黑卡,召開緊急禦前會議!”
......
皇居,吹上禦所。
巨大的會議室內,水晶吊燈的光芒,照亮了一張張帝國最高權力者的臉。
陸相、海相、大藏相、外相......以及參謀本部的一眾老鬼頭。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寬大的會議桌中央,擺著那份來自華夏的電報,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冇有人懷疑它的真實性。
在座的都是人精,他們甚至能想象得到,這份已經呈遞上來的電文,恐怕還是經過派遣班那些家夥“潤色”過的。
前線的真實情況,隻會比這更加慘烈,更加......屈辱。
死寂。
壓抑的死寂。
終於,一名性情火爆的陸軍中將,霍然起身。
他一把抓起那份電報,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向了坐在對麵的海軍大臣。
“米內閣下!”
他的聲音,如同咆哮。
“這就是你們海軍所謂的‘萬無一失’的海上封鎖線嗎?!”
“豹式戰車!斯圖卡轟炸機!還有那種速度快到離譜的噴氣式飛機!這些東西,難道是陸抗從地裡種出來的嗎?!”
“你們信誓旦旦地向天鬨黑卡保證,絕不會有一船德意誌人的物資能運抵華夏!可現在呢?陸抗的部隊,幾乎已經成了一支純粹的德械軍團!”
“我要求海軍省,立刻就封鎖不力,虛報戰功一事,向大本營,向黑卡,做出解釋!”
這番話,像是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
整個會議室,瞬間炸了鍋。
海軍大臣米內光政,緩緩站起身,他甚至冇有看那個咆哮的陸軍中將,隻是將冷冽的視線,投向了陸相。
“杉山閣下,這就是你們陸軍的態度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
“華夏有上萬公裡的海岸線,無數個可以停靠的港灣。你們陸軍連一個小小的陸抗都解決不了,卻指望我們海軍用有限的艦船,去堵住每一條老鼠洞?”
“與其在這裡指責海軍的功過,不如先問問你們自己!”
他猛地一拍桌子。
“華北方麵軍,華中方麵軍,幾十萬大軍,圍剿一個不過幾萬人的支那軍,打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兩位方麵軍司令官,是不是應該先切腹,以謝黑卡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