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一日攻勢
“大隊長陣亡,第1中隊長、重機槍中隊長全部傷亡,速射炮和步兵炮全毀。”
沙草峰的防禦力量已經被消耗殆儘,基層指揮鏈完全斷裂,士兵傷亡過半,殘存的人躲在坑道裡,聽著外麵的爆炸聲,抵抗意誌開始崩潰。
16:55,蘇軍的炮火開始向鬼子後方延伸,彈幕覆蓋了慶興橋的交通線和臨時補給點。
一支15人的鬼子補給小隊,背著彈藥箱和糧食袋,剛走到慶興橋附近,炮彈就落在了隊伍中間,彈藥箱被引爆,火光衝天而起,整個小隊瞬間全滅。
鬆本收到補給小隊失聯的消息,靠在戰壕的岩壁上,眼神空洞,“彈藥冇了,糧食冇了,援軍也來不了了……”
有士兵想往後跑,被督戰隊的軍官開槍攔下,軍官舉著軍刀喊,“擅自撤退者,就地槍決!”
但逃跑的人越來越多,督戰隊的槍聲根本壓不住混亂的局麵。
山田靠在彈坑的岩壁上,看著後方慶興橋方向騰起的濃煙,知道補給線已經被徹底切斷,他拍了拍身邊組員的肩膀,“我們可能要為國捐軀了,做好準備吧。”
半個小時後,蘇軍的炮火延伸到鬼子陣地的後方,地麵進攻正式開始。
北路集群負責攻打沙草峰,第32師的步兵跟在8輛t-26坦克後麵,朝著鬼子陣地衝鋒。坦克碾過殘存的工事和鐵絲網,履帶壓過散落在地上的步槍和頭盔,高射機槍對著鬼子的坑道入口掃射。
第3大隊的殘部從坑道裡衝出來,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喊著口號和蘇軍步兵展開白刃戰,雙方在沙草峰的山坡上絞殺在一起,喊殺聲和刺刀碰撞的聲響連成一片。
山田的擲彈筒小組瞄準衝在最前麵的一輛t-26坦克,扣動扳機,擲彈筒的榴彈精準擊中坦克的左側履帶,坦克猛地一頓,癱瘓在原地。
山田大喊,“命中了!再來一發!”
他剛低頭準備給擲彈筒裝彈,幾名蘇軍步兵發現了他們的位置,衝鋒槍掃過來,子彈擊中他和組員的身體,幾人悶哼一聲倒在彈坑裡。山田的手指還放在擲彈筒的扳機上,眼睛瞪得很大,看著蘇軍的坦克繼續往前推進。
第3大隊的殘部很快被蘇軍分割包圍,副大隊長舉著軍刀,帶著幾個士兵衝向蘇軍的坦克,被坦克上的機槍掃中,身上多了十幾個血洞,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18:10分,蘇軍完全攻占沙草峰,殘存的鬼子士兵往張鼓峰的方向潰退,北路的退路被徹底切斷。
南路集群攻打張鼓峰西側,第4師的步兵和75輛t-26坦克協同推進,很快突破了鬼子的第一道防線,雙方在主峰西側的岩石區域展開拉鋸戰。
張鼓峰的守軍躲在岩石縫隙裡,用步槍和手榴彈反擊,子彈打在坦克的裝甲上,濺起零星的火花。一頭鬼子士兵抱著炸藥包,從岩石後麵衝出來,撲到一輛t-26坦克的履帶下麵,拉響了導火索,爆炸的火光把他和坦克一起吞冇。
鬆本舉著軍刀,站在主峰的陣地後麵,對著身邊的士兵喊,“守住主峰!這是我們最後的陣地!”
蘇軍的多次衝鋒被鬼子的頑強抵抗打退,第4師師長對著坦克營長下令,“用坦克炮轟擊岩石縫隙,把鬼子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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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炮對準岩石縫隙不斷開火,碎石飛濺,躲在縫隙裡的鬼子士兵要麼被炮彈炸死,要麼被碎石砸傷,不得不從隱蔽處退出來,往主峰東側撤退。
19:3,蘇軍占領張鼓峰的西側和北側陣地,殘存的鬼子被壓縮到主峰東側的狹窄區域,隻剩下不到兩百人,彈藥已經幾乎耗儘。
......
就在南北集群正麵進攻的同時,瓦西裡的迂回營趁著炮火掩護,乘坐舟艇靜音橫渡哈桑湖。
舟艇貼著湖麵行駛,蘆葦擋住了鬼子瞭望哨的視線,十幾艘小船悄無聲息地在張鼓峰東側的岸邊登陸。
52高地上隻有一個小隊15頭鬼子駐守,哨兵聽到湖邊的動靜,探出頭往下看,正好看到蘇軍士兵從舟艇上跳下來,他大喊,“有蘇軍登陸了!快開槍!”
小隊長拔出手槍,對著身邊的士兵喊,“守住高地!不能讓他們切斷我們的退路!”
鬼子士兵倉促開火,子彈打在湖邊的岩石上,濺起火星。但蘇軍已經登陸,人數占絕對優勢,很快就衝上了高地的斜坡。
一頭鬼子士兵對著小隊長喊,“蘇軍太多了,我們頂不住了!撤退吧!”
小隊長抬手一槍打在他腳邊的泥土上,“冇有命令,不能撤退!死也要守住這裡!”
瓦西裡舉著衝鋒槍,衝在最前麵,一槍擊中鬼子小隊長的頭部,小隊長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剩餘的鬼子士兵要麼戰死,要麼放下武器投降。
19:25,蘇軍完全占領52高地。
瓦西裡蹲在高地的戰壕裡,對著身邊的士兵下令,“構築工事,封鎖通往慶興橋的道路!”
士兵們立刻開始挖掘戰壕,把重機槍架在高地的製高點上,槍口對準山下的公路。
冇過多久,一支鬼子醫療小隊抬著擔架,背著藥品箱,沿著公路往張鼓峰的方向走,剛走到52高地附近,瓦西裡一聲令下,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掃過公路,醫療小隊的士兵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就全部倒在了血泊裡。
有士兵喊,“營長,他們是醫療兵!”
瓦西裡把彈匣插回衝鋒槍裡,語氣冷硬,“在戰場上,醫療兵也是敵人!”
......
鬆本在主峰東側的臨時掩體裡,收到52高地失守的消息,手裡的軍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退路被切斷了……我們被包圍了……”
張鼓峰上的鬼子殘部已經彈儘糧絕,士兵們靠在岩石上,嚼著野草和樹皮,有人從口袋裡掏出家人的照片,借著夕陽的光看著,眼淚無聲地掉在照片上。
一頭士兵走到鬆本身邊,聲音沙啞,“參謀長,我們投降吧!再打下去也是送死!”
鬆本彎腰撿起地上的軍刀,拔出鞘,刀刃在夕陽下閃著寒光,“皇軍冇有投降者!誰敢再說投降,我就殺了誰!”
但周圍的士兵冇人動,大家都低著頭。
夕陽落在張鼓峰的山頂,把天空染成血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