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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錢!你對得起我們嗎!

」見過,在上一次的暴走升靈臺上。」

許小言坦然說道:「當時我哥率先動手,然後他們把我哥揍了一頓。」

唐舞麟和謝邂對視一眼,腦子裡同時浮現出那個手持冰杖丶一臉高傲的家夥一許小言的哥哥,冰杖男,許曉語。

原來是被這兩個人收拾過的。

謝邂嘴角抽了一下,想起車上那冰杖男一臉不善的模樣。

唐舞麟冇說話,隻是重新看向場中。

就在這時,看臺另一側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喊。

「裁判!我投訴!」一個女人的聲音穿透了整個體育場,尖銳得刺耳,「他們兩個惡意殺人!」

「這根本不是鬥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轉向聲音來源。沈熠站在史萊克學院的備戰區邊緣,臉色鐵青,手指著場中的紫陽和娜兒,指尖都在發抖。

裁判愣了。

惡意殺人?

實力不濟而已,娜兒的攻擊隻要妥善治療,並不致命。

看臺上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總覺得史萊克學院玩不起。

紫陽和娜兒聽到這話,娜兒收槍而立,白銀龍槍往身後一立。

紫陽卻朝著史萊克七人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臉上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表情不是嘲諷,也不是憤怒,更像是某種溫和的丶近乎體貼的耐心。

「裁判,我證明一下,對方可不會有事的。」

他走到最近的天青藤魂師麵前,抬手就是一拳。拳麵砸在胸口,沉悶的響聲在場中回蕩。

絲線應聲崩斷,那個高瘦的身影像炮彈一樣飛出去,撞穿了場邊的護欄,嵌進外麵的牆裡,碎石簌簌落下。

紫陽冇有停下腳步,走向下一個人,一拳一個。

大力猩猩丶青影神鷹丶七寶琉璃塔的少女丶徐笠智丶葉星瀾每一聲悶響之後,都有一道人影飛出場地,砸進牆壁。

最後一個是玉元龍,紫陽看了他一眼,一拳把他送進了牆裡最深的位置。

看臺上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紫陽轉過身,麵對史萊克學院的備戰區。

牆壁上那七個人形坑洞裡,碎裂的石塊開始回攏,塵土倒流。七個人從牆裡飄出來,身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骨折的接上了,破皮的愈合了,淤青褪去了,連衣服上的破洞都恢複了原樣。

他們落回地麵,站在那裡,除了灰頭土臉之外,身上連一道紅印都冇有。

紫陽收回魂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抬頭看向沈熠。

他指了指那七個人,語氣真誠得像在做彙報,「他們連傷都冇有受,我們怎麼能算是殺人呢?」

然後他頓了頓,歪了一下頭,嘴角的弧度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不大,但剛好夠所有人看清楚。

不屑,非常的不屑。

「史萊克學院比賽打不過,就會用嘴皮子嗎?」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看臺上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看臺上安靜了三秒。

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哄笑聲丶口哨聲丶鼓掌聲,混成一片。

而這一幕,正巧被明都的記者清晰地錄下,沈熠尤其如此。

沈熠的臉從鐵青變成紫紅,嘴唇哆嗦著,手指著紫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紫陽已經轉身走了,走回娜兒身邊,步伐依舊不緊不慢,像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娜兒看了他一眼,輕聲說:「你這張嘴比你的線還毒。」

「切,他先惹我的。」紫陽無語,他不是喜歡惹事的人,但彆人先惹他就有動手的理由了。

反正隻要不殺人,自己做什麼都是可以用錢解決的。

兩人並肩朝場下走去,背影在午後的陽光裡拉出兩條長長的影子。看臺上的哄笑聲還冇停,口哨聲丶鼓掌聲丶議論聲混成一片,像煮沸的水。

裁判愣在原地,哨子還含在嘴裡,但就算不吹,比賽的結果也已經成為定局了。

場中隻剩下史萊克七人,灰頭土臉地站在原地。

一場比賽結束,他們身上冇有傷,連一道紅印都冇有。

不要以為是輕鬆獲勝。

那是輸的徹徹底底,隻是被紫陽侮辱性的治好了而已。

不,應該是複原。

看臺上的聲音也在這一刻,漸漸停了。

不是因為聊天停了,而是因為有人開始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史萊克學院。

這五個字代表著大陸最強,代表著萬年不倒的傳奇,代表著無數天才少年仰望的巔峰。

他們的學員出現在任何賽場上,代表的隻有勝利。

就是勝利。

他們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一種信仰。

今天,這信仰碎了。

還是被兩個人打碎了,碾成了粉末。

史萊克七人甚至冇能還手。

七個人站在那裡,像七根被釘在地上的木樁,從頭到尾連對方衣角都冇碰到。

看臺上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張著嘴忘了閉上,有人目光呆滯地看著場中那七個灰頭土臉的身影,像是在看一場荒謬的幻覺。

舞長空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他看著場中那七個人站在那裡,身上冇有傷,但那種茫然丶那種不知所措丶那種被徹底擊碎之後還冇來得及重建的空白,比任何傷口都刺眼。

他曾經也是史萊克的人。

那個地方,他待過,他離開過,也放不下。

但今天,看著那麵萬年的旗幟被人從旗杆上扯下來,踩在腳下,他的胸口還是悶了一下。

像被人用鈍刀割了一刀,不深,但疼。

萬年了。

史萊克學院從來冇有輸過比賽。

但這次甚至連惜敗都不是,而是降維打擊,宛若大人打小孩,是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看臺上忽然有人站了起來。

是個中年男人,穿著天海聯盟的應援服,臉漲得通紅。他站起來的那一刻,周圍的人都看向他。

「退錢!你對得起我們嗎!」

那聲音像一根針,刺破了死寂的空氣。

「退錢!退錢!」

又有人站了起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聲音從零散變得整齊,從混亂變得震耳,像海浪拍岸,一波接一波。

「退錢!退錢!退錢!」

看臺沸騰了。

不是為勝利歡呼,是為失望呐喊。

而此時的聯邦,開始順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