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吊在辦公中的蘇銘顯然冇心情關註這些了。

他右手不顧臂膀的玻璃碴死死抓住樓板,將自己和宗院長固定在半空之中。

蘇銘眯眼看了下身下方幕牆後,發現裡麵似乎是一間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內正有幾個醫生在和護士交代病人的註意事項,恰巧臨近窗戶的辦公桌無人,所以他也不再猶豫。

右腿屈膝,如同炮彈一般重重錘向身前的幕牆,玻璃在巨力下應聲而碎。

屋內眾人聞聲扭頭看去,隻見一個白色身影正撞破玻璃向他們飛了過來。

把幾個醫生護士撞得人仰馬翻後,宗院長才滿臉鮮血的狼狽的摔倒在地。

幾個醫生護士才要吐出的臟話,待看清撞翻自己的居然是自家醫院的院長,忙不迭的上前攙扶。

“宗院長!您冇事吧!”

“領導!領導!您怎麽從窗戶外飛進來了!”

“.....”

“都給我滾出去!立刻!”滿頭是血的宗院長雖然狼狽無比,但還是立即喝罵道!

他不想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狽模樣。

而聽著自家領導的喝罵,諸多醫生和護士微微一愣,但還是立馬順從的從辦公室內在走了出去。

將辦公室空了出來,而蘇銘這才從被宗院長砸出大洞中鑽了進來。

蘇銘深呼了一口氣,剛才驚險的一幕讓他也驚了一身汗。

可以說看到宗院長選擇從跳樓自殺,他瞬息就知道他們這次追查已經距離真相很近了。

所以他不假思索的便跟著宗院長跳了下去。

這很莽撞,甚至說這是極為不明智的選擇。

可這也是蘇銘的下意識的做法,可能有賭的成分,但是最多是賭能否救下宗院長,至於他自己保命還是有足夠的把握。

蘇銘在獲得了悍匪係統後,身體的素質獲得了全麵加強。二十幾層的樓落下,在常人眼中這幾秒稍縱即逝。

但是在他眼中,這些時間已經夠了,足夠他破窗自救了。

此時宗院長滿臉絕望的看著蘇銘,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壯碩如鐵塔的男人是誰,居然能夠能硬生生救下從二十幾層的高層跳下的他。

他的嘴唇顫抖,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滯死死盯著蘇銘。

“讓我死吧!我不死,這一切都不會結束!”

“你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麽可怕的?!”蘇銘抖了抖身上的玻璃碎粒,冷冷看著眼前的一心求死的老人。

他有些不明白,難道世界上還有什麽比死還恐怖的事?

但是不等他想明白這件事,叮鈴鈴!

他口袋中的電話響了起來,蘇銘瞬間露出了牙痛的表情。

不看便知,電話絕對是嚴局長打來的。

果然,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

“在幾樓?”

嚴局冰冷的聲音傳了出來,平靜的語調連一絲語氣都無。

蘇銘輕咳一聲,透過病房門看到了走廊的掛牌,乖乖的回道:“十二樓...應該是在內科醫生辦公室。”

“等著!”

嚴局撂下兩個字,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銘瞬間頭皮發麻。

完了。嚴老虎要發威了!

不到一分鐘,走廊內傳來了一群人狂奔的腳步聲。

哐當!

隨著病房門被一腳踹開,嚴正毅鐵青著臉大步邁進了病房。

他麵無表情瞥了一眼地上滿頭是血,呆若木雞的宗院長。

順手從褲子上解下了真皮腰帶,目光幾乎噴火般的走向還站在幕牆大洞前的蘇銘。

“嚴..嚴局!”蘇銘下意識垂頭,訥訥的向這個頭發花白的小老頭打著招呼。

但是回應的他是一條帶著破空聲的皮帶。

啪!

啪!

啪!

隨後恨鐵不成鋼的怒罵,“你是不是想死!”

“你才多大就敢跟著跳!”

“你特麼死了,我怎麽跟你父母交代!啊!?”

“不要命了是嗎!!!”

蘇銘看著眼前怒目圓睜,氣的渾身都在哆嗦的嚴局長。

趕緊給了他身後李忠和刑警隊幾個兄弟一個眼神,示意他們幫著拉拉嚴局長。

蘇銘的防禦雖高,但是也是肉長的。

這特麼一皮帶一皮帶,打的巨疼的好吧!

幾下下去,痛的他便呲牙咧嘴了。

但是接到他求救的眼神的幾人,都視若罔聞一副打的輕的表情。

要不是見蘇銘手臂上也被玻璃刺傷,身上也流了不少血。

他們幾個都恨不得上前一塊揍蘇銘了。

天知道,當他們看到蘇銘追著宗澤恩一同跳下去時,他們這些同僚的心情。

真的無比絕望!

他們都認為蘇銘瘋了,認為再也看不到這個憨厚的大塊頭。

此時見嚴局請蘇銘吃皮帶抄肉,隻覺得無比快意,怎麽會上手勸阻嚴局。

啪啪啪!

又是幾皮帶下去!

嚴局長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狠狠瞪著眼前這個大塊頭。

心中雖然還是氣的狠,但是看著蘇銘渾身掛彩,尤其是右臂上劃出了不少大小不一的口子。

皮肉翻飛,雖然都不深,但是看起來觸目驚心,不時有血溢出。

嚴局長的火也消了下去,看著眼前的悍匪模樣的大塊頭心中又愛又恨。

無可辯駁,蘇銘又立了大功!

甚至為案件後續的偵破工作,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但是這麽冒險的行為,真的讓所有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從二十三樓跟隨嫌疑人一同躍下,硬生生的在半空中拉住嫌疑人並且自救成功。

聽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但是嚴局寧可眼睜睜的看著宗澤恩在眼前摔死!寧可自己挨處分!

他都不想讓自己手下任何弟兄冒生命危險!

警察破案冇問題!但是不是事事都要拿命去拚去搏!

天下壞人是抓不完的,但是命隻有一條!

又狠狠瞪了眼蘇銘,嚴局才神色放緩,冷聲說道:“李忠,安排個弟兄先陪蘇銘包紮一下!”

蘇銘見嚴老頭神色變好,欠著身子陪笑道:“冇事,一點皮外傷,包不包紮的....”

蘇銘的話未說完,見嚴局淩厲的眼神殺了過來。

嚇得他立馬老實了。

已挨揍,已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