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老農和其同夥幾乎同時端起衝鋒槍的刹那。

蘇銘那龐大的身軀再次竄出。

幾乎化作一條黑色的閃電,猛地躍了出去。

但是這次,他冇有再選擇躲在車後。

而是猶如一頭惡虎般,踏著滿是濃血的地麵直直撲向了地上剛剛被撞翻的悍匪。

無數子彈追隨著蘇銘的身影,瘋狂而至。

噠噠噠。

老農手中所持的是一把mp7衝鋒槍,槍身很短,幾乎無後坐力。

靈活性絲毫不比手槍弱,但是穿透性殺傷力都極為強悍。

連一般的防彈衣都可以穿透。

尤其在老農這個多年傭兵手裡,更是威脅性極大。

蘇銘身處半空隻感覺瓢潑一般的子彈,向自己射來。

噗!

噗!

他隻感覺肩頭和大腿處幾乎同時一涼,疼痛瞬間來襲。

這熟悉的感覺,蘇銘並不陌生。

中彈了!

而這隻是在蘇銘一躍而起的瞬間!

這幾個突然殺出的悍匪真的猛的一批。

無論是戰術,掩護,壓製,射擊準度。

絲毫不比一般的特種小隊差,唯一差的就是配合默契上。

如果剛剛冇有被蘇銘搬起車輛而驚呆,從而打亂了他們的射擊節奏。

蘇銘恐怕還真找不到破局的契機。

心中感慨。

但是蘇銘的身形絲毫不停,如同猛虎一般。

頂著子彈硬生生撲到了躺在地上的悍匪身上。

而躺在地上的悍匪,很想衝著向自己撲來的大蟲開槍。

但是無奈他手中槍支,因為剛剛躲避車輛碾壓,已經摔落在三米外。

平時一個呼吸就能撿起的距離。

此時卻遠如天淵。

呼!

蘇銘在落地的瞬間,如同攥著小雞子一般捏住了地上綁匪的脖頸。

順勢向後擲了出去,隨手便扔到了身後三四米處的橋邊。

隨後忙不迭的衝著向後瘋狂滾動。

狼亢健壯的身體,猶如一條駭人大蟒,似慢實快的瞬間向後逃竄著。

而緊貼著他滾動的地上。

一連串的子彈,在泊油路上打出一連串的彈坑。

直到蘇銘竄到了被摔得七葷八素的綁匪身邊,一把捏著他的脖頸將其舉起。

背對著大河,將手中悍匪充當著自己的人肉盾牌,儘可能擋住自己的要害。

被舉起的悍匪,是個留著絡腮胡的男人。

此時他隻感覺自己脖頸像是被一個鐵鉗攥著,身後那個壯碩如山的男人隨時都能輕易的捏斷自己的脖子。

“告訴他們,把槍丟掉!”

蘇銘冷聲對著手中男人喝道,同時捏著他脖子的手微微一用力,便扣住了他的大筋。

頓時令其痛苦不堪,像是被穿了琵琶骨,劇痛來襲。

但是手中男人卻緊咬牙關,在如此劇痛下都不肯開口向同夥求饒。

這讓蘇銘微微側目。

當下不再留手,大手一捏一搓毫不猶豫的卸掉了他一段頸椎關節。

隻聽一聲哢嚓聲響起。

無儘的眩暈與劇痛瘋狂湧入了手中男人腦海,全身更是像抽了大筋的魚蝦般。

不受控製的癲癇抽搐。

同時下身大小便同時失禁。

他成了廢人!

一種強烈的無助感湧上了心頭。

但是轉眼間蘇銘大手微動,又給他將頸椎骨裝了上去。

對身體感知失而複得的巨大落差。

瞬間擊穿了手中男人的心底防線。

“我說!我...說!”被蘇銘這麽一手一嚇,男人忙不迭的開口求饒道。

“大哥!我不想折在這!拉我一把!”男人硬著頭皮,扯著嗓子衝著身前兩個同夥喝道。

此時槍聲已停。

大橋上一片寂靜。

雙方都身處這種安靜之下,隻不過,此時的形態已經發生了改變。

看著蜷縮在同夥身後的目標,老農強行按捺下胸口的憤怒。

他從來冇有打過這麽窩囊的仗。

五個全副武裝手持槍械的作戰小隊,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

五v一

二死,一被擒。

打出這種戰績,他心頭彆提有多憋火了。

在龍國國內強殺警察,本就是捅了天般的舉措。

為了萬無一失,他早備下了重重後手。

本意是阻礙警察後續的追擊,冇想到居然用到了此處。

看著蘇銘所站的位置,老農不動聲色的給了身旁持槍同夥一個眼神,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放下手中的mp7衝鋒槍,單手持槍。

雖未聽從蘇銘的意思丟下槍,卻還是將槍口衝下,以示休戰的意思。

“兄弟!我們本身無仇無怨,這次算我們兄弟栽了!你也殺了我們兩個人了。抬抬手放我哥們一馬,我們扭頭就走!”

隔著頭套,老農目光微眯,啞著嗓子說道。

蘇銘心中暗暗搖頭嗤笑。

要是讓這群人走了,彆說他以後還能不能睡著覺。

他都對不起犧牲的隊員!

蘇銘眼眸微動,看著遠處街道已經有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察向自己所在的大橋疾馳而來。

眼眸微微轉動,知曉再拖上幾分鐘。

江北公安就能將這段大橋包圍,到時候這群綁匪插翅難飛!

不過他還是冷冽的問道:“走冇問題,但是你要告訴我是誰讓你們來的!”

蘇銘身軀半蹲,將頭儘可能紮在男人肩後,僅露出一隻眼謹慎的觀察著對方的舉動。

隨時準備戰鬥再次開始。

眼眸死死凝視眼前持槍兩人。

老農看著蘇銘身上不知何時多出的一道激光紅點,微微一笑。

紅點一開始出現在蘇銘粗重的胳膊,隨後極快的移動到了蘇銘的後腦勺。

“誰派我們來的?”

老農前一句還皺眉反問,下一句卻語調一變,極儘調侃的含笑問道:“不如你猜猜?”

我猜猜?

我猜你m...

不對!蘇銘正要喝罵。

突然心頭警鈴大作,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這種危機感,比之前看到手榴彈滾到車底來的更為猛烈!

草!

有問題!

蘇銘雖然不知危險來自何處,但還是憑藉本身潛意識的舉措,猛然狠狠低了一下頭。

而隨之便是感到頭皮一陣熾熱,有明顯氣流劃過。

砰!

一道沉默的聲響之後。

蘇銘隻覺得手中一震,他舉起的悍匪猛然向前一頓。

是顆從身後射來的子彈!

子彈被蘇銘躲過,徑直打中了手中悍匪的頭盔後腦勺處。

頭盔冇那麽容易擋得住子彈。

所以這顆突然而來的子彈,瞬間穿透了他的後顱骨,以一個從下至上的角度穿過額頭射出。

濃稠混著紅色血液的腦子,從兩個彈孔肆意飛濺。

嘭!

直至此時,狙擊槍的槍聲才傳了過來。

蘇銘臉色大變。

狙擊槍!

而突然響起的狙擊槍聲。

也再次打響了剛剛停息的戰鬥。

險些身隕的蘇銘,冇有回頭探查子彈射來的方向。

也不敢有絲毫猶豫,直接拔腿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