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秘書看著眼前正氣凜然的張向前,眼神中的寒意越發明顯。

這江北市還真是人傑地靈,硬骨頭這麽多?

待到此事了解,你們且等著!

熊開明麵無表情的從懷中掏出幾張蓋著公章的文件。

緩緩遞給了張向前。

但這一次,不等張向前抬手,站在一邊的馬書記便一把接了過去。

馬書記身為江北市政法委書記,是市檢察院丶市法院丶市公安局等司法部門的直接領導。

他接過文件,一目十行的看完。

臉上瞬間露出了笑意,撣了撣文件後笑道:“哎呀,您看看,這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

“這事整的,確實是誤會哈!”

一家人?

誤會?

張向前眉頭緊皺,瞬間看向了馬書記。

心中瞬間產生了一種極為不妙的感覺。

明明在現場人贓並獲的抓住了熊浩然丶孫澤兩人,可謂是人贓並獲。

並且車書記不鬆口的情況下。

孫家丶熊家怎麽敢搞出這麽大陣仗?

還帶著省檢察院來搶人,他們的依仗究竟是什麽!

莫非就是熊秘書掏出的幾張紙?

一時間屋內市局領導,表情都十分凝重,目不轉睛死死盯著此時馬書記手中的文件。

什麽一家人?

他們完全不能理解什麽意思。

而馬書記見市公安諸多領導都麵露疑惑的看著自己,也是十分大方的把手中文件遞給了張向前。

而隨著文件打開,排在最上麵的是一封介紹信。

落款單位是某產煤大省,某市公安局。

內容也十分簡潔。

就是說明熊浩然和孫澤,是該市局某派出所發展而來的警方線人。

目的是為了打擊追查某條讀品線索。

而後麵幾張則是相對應的線人檔案複印件。

張向前看著手中這些個輕飄飄加蓋著公章的a4紙,白紙黑字加上紅章。

就好像捧著一座山。

眼眸瞬間就紅了,這些人是怎麽敢的!

這純粹是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因為讀品案件買賣相對隱蔽,一般情況下極難人贓並獲的進行抓捕。

這給公安調查取證帶來很大困難。

而線人和特情也就相應而生。

龍國公安對於相關線人丶特情也是有法律規定。

隻要不涉及到販賣讀品,一般法院都會予以一定情況的偏向,更何況現在這兩人還是龍都兩家豪門的大少。

這後續案子的走向,從這一刻就已經有了分曉。

果然!

孫丶熊兩家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直接釜底抽薪!

將最為關鍵的罪名甩了個乾淨。

雖然吸讀僅僅是個治安案件,但是也是最為關鍵且無法辯駁的罪名。

而剩餘罪名,不問可知也套不到兩人身上。

這幾份文件,既然熊秘書拿出來,那就代表他已經把所有可能都考慮到了。

並且相應一切的後續都已經安排妥當。

張向前看著手中的文件,被氣的嘴唇都在哆嗦。

但是站在他對麵省檢察院的徐局長,譏笑的問道:“既然文件張局長已經過目了,那人我們就帶走了..”

張向前一臉不甘,人被抓回局裡,要是這麽被輕易移交走,彆說崔海寧書記等人,就是下麵的諸多警員,他都給不出交代。

他陰沉著臉,道:“熊浩然丶孫澤兩人身上還有其他刑事案件未查清,暫時還不能移交給你們...”

“還有刑事案件?張局長,他們身上還有什麽案件你儘管說說嘛!”徐局長冷笑著質問道。

“案件正在偵破中,暫時不方便向外透露....”

“不方便向外透露?不會是子虛烏有的事吧!那人我們就先帶走進行調查,你們這邊偵破有一定結果了,到時候再說也行。有什麽事我們再電話溝通好了...”

徐局長一邊說著,一邊冷笑著拍了拍張向前的肩膀,挑釁意味十足。

隨後又轉過頭對著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蘇銘道:“蘇銘同誌,這件事後續可能還需要你配合偵辦,可能還需要麻煩你。不過現在,勞煩蘇銘同誌把現場所有證物也一同移交給我,以便我們辦案。”

蘇銘看著眼前重新恢複自信的徐局長,心中更加的不屑一顧。

尤其是看著眼前幾人一副塵埃落定勝利䭾那副表情,更是冷笑連連。

“不好意思,何廳長,恐怕今天要讓你們白跑一趟了,人你們暫時是領不走了。”蘇銘咧著大嘴,直接開口拒絕道。

徐局長表情危險,眼中興奮的眼神一閃而過。

冇錯,蘇銘的拒絕正入了他的下懷,徐局長正愁專門找蘇銘的毛病還找不到呢。

要是蘇銘今天敢違背法定流程辦事,無疑是把自己的把柄送上他的手中。

“而且不僅僅是孫澤丶熊浩然兩人你們領不走,恐怕熊秘書和孫主任也得留下來配合調查!”

蘇銘看著一副喜出望外表情的何書記,又直接微笑著補了一刀。

而這話,無疑是將現場所有人驚呆了。

熊秘書和孫澤兩位大佬,可是貨真價實的部級乾部!

背後更是站著帝都熊家丶孫家兩個豪門。

你一個小小的江北公安局,大言不慚要留下熊開明和孫立憲?

部級乾部的調查可是需要龍都批準,否則彆說一個地級市,就是省裡都冇資格對這個級彆的乾部進行查處調查。

說這話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蘇銘同誌,你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這一次開口的,正是省紀委副書記何岩石。

在他看來,蘇銘的話就像是小孩的囈語,天真的令人發笑。

他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的蘇銘,眼神嘲諷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大塊頭。

聽聞這個大塊頭似乎才參加工作冇幾天,但連體製內最基本的製度都搞不清楚。

這也是太離譜了。

不過,他當然也是樂於蘇銘丟臉,所以他抬手止住了手下對蘇銘的譏諷。

樂嗬嗬的轉頭問道:“蘇指導,不如你說說為什麽?”

蘇銘笑容越發的燦爛。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看懂這些調查組目光中的嘲諷,尤其是熊開明和孫立憲兩人。

但是應對這些個嘲諷的目光,蘇銘的眼神則全是憐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