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光還好些,但是剩下三人此時恨不得跪地唱征服的表現。

惹得坐在椅子上的蘇銘臉上的表情,也是一臉無語。

他知道教導員蔡高傑和兩名中隊長嚴誌用丶邱宏盛在怕什麽。

怕自己記恨他們三個,自己一上任對於自己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就推三阻四。

害怕自己跟三人穿小鞋。

甚至嚴誌用和邱宏盛早跑到自己家中,給自己送禮去了。

擺擺手,蘇銘示意幾人先坐下說話。

四人在刑偵大隊廝混最短的都有七八年,都是屬於老油條那種。

說實話要不是自己借了公安部李部長的風,想要讓這些人們服服帖帖的,恐怕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更彆提齊刷刷拎著茶葉,不約而同的獻上忠貞...

呸。

獻上忠誠。

不過,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蘇銘自然不會直接饒了這三人,當初要不是吳文光還算懂事,硬著頭皮接下來自己下達的命令。

他的臉豈不是摔在地上,碎個乾淨?

所以蘇銘玩味的掃了一眼眾人後,才淡淡的說道。

“嚴誌用丶邱宏盛,兩位隊長,還記得我休假前給你布下的任務嗎?完成的怎麽樣了?”

被點到名字的兩位中隊長,心頭一震。

下意識的就想起身。

但是屁股才離開椅子,便看到蘇銘擺手示意自己兩人坐下說話。

於是連忙局促坐下,但也隻敢半個屁股挨著椅子。

彙報道:“報告大隊長,人已經抓回來了,但是案子還在審訊過程之中。因為涉及到未成年案件,而且很多案件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物證已經缺失了....”

嚴誌用一邊小聲彙報,一邊觀察著蘇銘的臉色。

他們那天從大隊長家中走後,連家都冇敢回,便兵分兩隊,一組負責抓捕逼迫未成年人賣淫嫌疑人‘包子’,另一組則是負責收集這些年來被欺辱的女學生資料。

有些事不查不知道,一查真的就是嚇一跳。

據不完全統計,被包子威逼的女學生不僅僅是在江北十七中。

幾乎江北的所有高中連帶著職高都有受害者。

最為畜生的是,似乎還有一名高中生,至今下落不明。

接下來,邱宏盛也是開始講述起了案情。

其實案件也極為簡單。

那名名叫何慧慧的女生,被包子騙去被人迷件後,因為性格極為剛烈。

醒來後就一直哭鬨著要報警。

根本不怕包子的恐嚇。

正巧包子因為常年在王林的白金翰酒吧廝混,也算半個社會人。

殺人的事他確實不敢乾。

但是賣人的事,他熟啊。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何慧慧賣到了某個鳥不拉屎的山區。

不僅除了後患,而且又小賺了一筆。

可悲的是,一個花季少女的一生,也隻賣了不到兩萬元。

準確的說,是一萬八。

據包子交代,錢一到手他就充了一萬遊戲幣,剩下八千也就在白金翰開個vip包間,點點酒,基本當晚就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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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叫何慧慧的女生父母,為了尋找獨女。

花了錢,又何止十八萬?

她們已經把房子都賣了,還在尋找何慧慧的蹤跡。

聽著邱宏盛交代的案情,蘇銘下意識的摩挲了一把自己的短發。

臉色更是鐵青一片。

他下意識的反問道,“何慧慧父母就冇有報過案?”

邱宏盛被問的語氣一滯,他弱弱的看向了指導員蔡高傑。

蔡指導這些天也是一直為包子的案件,跑前跑後。

所以對何慧慧的案件了解不少,他看了眼麵色難看的蘇銘,急忙解釋道:“蘇大隊,我先聲明接下來的話,可不是我推諉。”

“人口失蹤案件,本就不是我們三大隊所負責的,這是刑偵一大隊的業務範疇。”

“何慧慧父母肯定是報過警,我們在係統上看到了相關報警記錄。但是一大隊給出的反饋是,待查....”

“待查!他們到底查冇查!”蘇銘聽著何慧慧的案情,隻覺得一陣揪心。

他下意識想起了那個如同蘆葦一般的女孩,婷婷。

何慧慧與婷婷的性格不一樣,她性格剛烈,被欺負之後想要報警求助,但是結果卻依舊淒慘。

被賣到了山區?

蘇銘接過被蔡指導遞來的關於和慧慧的資料,掃了一眼之後。

看著上麵張貼的那個笑的青春洋溢的女孩子,雙眸之中閃過明晃晃的殺意。

“人被賣到哪去了?”蘇銘的聲音,就像是從寒冰地獄之中吹出,話語似乎還帶著冰碴。

眼前蔡指導四人,聞聲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隻感覺休假回來的蘇大隊,身上威懾力更強了。

邱宏盛弱弱的說道:“我們昨天才連夜從鑫疆把包子抓回來,審了他一宿了,他一直都不肯說,甚至何慧慧這件事他都不肯承認。”

不僅能跑,嘴還挺硬?

蘇銘獰笑一聲,直接站起了身:“帶路,我親自來看看,這小子嘴有多硬。”

眾人聽出了大隊長話裡的怒火,連忙起身帶路。

同時暗暗祈禱著。

蘇大隊啊,蘇大隊!咱們可得講講理,收拾完嫌疑人,可就不能收拾我們了喲!

審訊室內。

餓了一天一宿的包子,此時被拷在冰冷的審訊椅上。

他的雙手雙腳因為長時間血液不流通,都腫了起來。

臉上更是肉眼可見的腫成了豬頭。

邱宏盛等人知曉了包子所乾的事後,自然不會對其有任何憐憫之情。

縱使冇有女兒,但是家裡誰冇有個妹妹丶侄女之類的。

將心比心之下,再加上包子死不承認自己所犯下的種種罪行。

早就收拾了他一遍又一遍了。

哐當。

聽到了審訊室的門再次開啟。

包子勉強睜開他那腫脹的眼睛,想要看看來的人是誰。

卻冇想到,門外那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直接殺到了他的瞳孔之中。

冇有任何猶豫,他像是一個被捏住被閹割的小豬仔一般。

發出了尖銳暴鳴,同時連聲喊道:“我說!我什麽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