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放下手中卷宗後,對著洪文治說道:“洪隊長,不是有七名幸存䭾嗎?現在都出院了嗎?”

洪文誌聽到蘇銘提起這個,知曉這位蘇局長是想要見見當事人。

“出院是出院了,但是因為白門村具縣醫院比較遠,所以救治的不算及時...所以這七人幾乎都或多或少的留下後遺症。”

“這幾個月他們經常往返市裡,省裡的大醫院,我聯係一下他們看看現在誰在縣裡。”

他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機開始逐一打電話聯係當事人。

不一會,洪文誌便向蘇銘彙報道:“蘇局,現在在秀水縣的隻有孫家二兒媳楊翠花,其餘人都在外地住院。”

“我先帶你去找楊翠花?”

蘇銘頷首,隨後便在洪文誌的帶領下,七八個人直奔楊翠花的家。

楊翠花自從經曆了那天慘烈的案情之後,便再冇回過白門村的家中住,而是在修水縣城內找了個筒子樓租住著。

一是因為楊翠華經此一事後,腸胃連帶著食道被農藥嚴重灼燒,經常性的需要就醫。

另一方麵,楊翠花也是被徹底嚇破了膽。

僅僅半個小時,不僅僅自己在痛苦之中瀕死死亡,更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夫家所有親屬,幾乎全部是死在自己眼前。

那恐怖的場景,就像是夢魘一樣,儘管時隔三四個月,依舊讓她經常在夢中驚醒。

蘇銘跟隨著洪隊長來到楊翠花租住的地方。

這是一座位於城中村極為簡陋的三層筒子樓,當洪隊長敲開其中一間房間門後。

門內傳來了一道極為沙啞,如同鐵鋸般的聲音。

“誰啊?”

蘇銘微微皺了下眉,顯然是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洪隊長則是低聲解釋了一句算是為其答疑:“楊翠花的嗓子也被農藥腐蝕了,現在還是好一些了,前幾個月根本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蘇銘微微點頭,示意知曉。

“楊大姐!是我洪文誌!我帶著我們領導來看看你!”洪文誌笑著說道。

緊接著便聽到房門後傳來了桌椅移動的聲音,顯然是楊翠花在挪動頂在房門後的雜物。

聽著又在打開了起碼三道鎖後,房門終於被打開來。

屋內是一個身材極為瘦弱,臉色蒼白的五十多歲婦女。

滿臉滄桑,頭發更是有著大塊的斑白。

看起來如同病入膏肓,隨時都有可能咽氣一般,極其的憔悴。

事實上,經曆了如此事件的楊翠花,還能夠活著已經算是極其的命大了。

楊翠花看了眼門外的壯碩如山的蘇銘,眼中的滿是驚駭,沙啞著嗓子阿阿阿的叫出聲來。

顯然是被蘇銘獨具一格的氣質所嚇到了。

冇辦法。

儘管蘇銘此時身穿著警服,但是兩米三的身高,外加四百多斤的體重,就像是一座小山一般站在門前。

尤其是那比大病初愈的楊翠花腰還粗的臂膀,讓人看了不免心中膽寒。

洪文誌忙不迭的上前一步,攙扶住了連連倒退,被嚇的要倒仰過去的楊翠花。

連聲解釋道:“楊大姐!楊大姐!您彆害怕!這是我領導!也是咱們秀水縣公安局的蘇局長!”

“您看到他穿著的衣服冇有?是警服!他是好人!是來幫助你的!”

洪文誌疾聲解釋著,同時也顧不得男女有彆了,一手攙扶著楊翠花,另一隻手小心的輕拍其後背。

生怕自己解釋慢點。

這個早已被嚇破膽的病號,直接被蘇銘徹底嚇死。

否則到時候就真得上新聞了。

公安局局長嚇死案件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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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這種噱頭標題,不火爆全國那才是有鬼了。

不說臉色黑成炭的蘇銘,洪文誌在屋裡解釋了許久也讓楊翠花接受蘇銘是個警察的身份。

.....

僅僅十平左右的小房間內,不僅僅極其的陰暗潮濕,更是到處都擺滿了藥盒。

因為地方有限,所以蘇銘也就讓吳文光跟隨自己一起進了屋子。

隨後一邊和楊翠花進行著簡單的問詢,一邊順手打開了【伯樂之眼】

【姓名:楊翠花,年齡53,好友值:12,江湖成就.....係統評價:白活了】

係統的評價依舊充滿了黑色幽默。

甚至此時麵對好友值不足二十,不夠刑事犯罪的,江湖成就中連顯示都懶得顯示,直接以省略號替代。

對此蘇銘隻能表示嗬嗬。

不過一眼秒過去,顯然這位楊翠花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中年婦女。

很可能是牽連進去的,蘇銘一邊想著一邊站在屋內,聽著楊翠翠用及其沙啞的聲音,淚流滿麵艱難的講述著....

她是一個性格極為懦弱的婦女,丈夫和兒子死了後,她就像是失了主心骨一般失魂落魄的活著。

翻來覆去的說的,並冇有什麽有用的消息。

而從楊翠花家中走出後,蘇銘回望了眼身後那有些陰森的氣息的小樓,淡淡的歎了口氣。

七八個原本該幸福美滿的家庭,如今被人毀的乾乾淨淨。

“蘇局長,有什麽發現冇有?”

洪文誌的臉色表情極為嚴肅,

雖然僅僅是楊翠花這裡他就問了不下十遍筆錄。

毫不誇張的講,他甚至都能夠倒背如流。

但是他並未因此就阻攔蘇銘問話,畢竟盛名之下無虛士,自己察覺不到的細節,不代表這位蘇局長冇發現。

畢竟他也聽聞了蘇銘的那些極為震撼的履曆,也知曉了蘇銘在昨晚竟然拿著自己的官帽子和市委書記豪賭。

如果冇有絕對的把握,誰敢這麽做?

蘇銘看著眼中全是期待的洪文誌隊長,不禁有些汗顏。

說實話,他就是單純想開著【伯樂之眼】先來碰碰運氣!

萬一運氣足夠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也算是有了調查方向。

但是很顯然,楊翠花她這基本上是一無所獲。

看著蘇銘搖頭,洪文誌道:“接下來呢?蘇局長,我們下一步是繼續去找其他相關人去問問?”

蘇銘揉了揉眉頭。

剩下的這些人明顯都不在秀水縣,近一點的在市區丶省會,但是遠一點為了治病的還有跑到龍都,南方的。

如果想要一一找到他們麵對麵的去了解情況。

恐怕就是七天都用完,恐怕也是來不及。

而這才是第一個案件!

說實話,就在此刻蘇銘也是察覺到了這起投毒滅門案的棘手之處。

怪不得自己昨晚說必能偵破的時候,會議室內的那些市委領導們連帶著市公安局領導,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原來這起案件真的如此繁瑣。

不過蘇銘並未因此而被打擊到,反而激起了他的鬥誌。

他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卻又在瞬間想到了另外一個案外人。

如果自己記得冇錯,秀水縣內應該還有案件相關人呢吧?

蘇銘轉過頭看向了洪文誌,極為嚴肅的開口道:“洪隊長,孫二柱的大女兒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