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語有雲,背靠大樹好乘涼。

而背靠軍械倉庫呢?

那就是敵人投鼠忌器,不敢輕易開火。

不是所有人都有著蘇銘這麼大的膽子,以及有係統所贈予的【炸彈狂人】技能。

敢在軍械倉庫內,毫無顧忌甚至不怕死的敢引爆手雷。

隻要手雷爆炸的碎片,隻要稍微有一個點燃倉庫內的諸多炮彈。

倉庫內所貯藏的炮彈,就能夠把整個營地全部炸上天。

裡麵的敵人是瘋子?還是已經不顧自身安危的死士?

一時之間,倉庫外的諸多武裝人員都停滯了一瞬間。

而這其中顯然不包括被身後爆炸搞得頗為狼狽的船長,他此時的雙目瞪圓,眼中死死盯著已經被濃煙徹底遮掩的那個身影。

什麼倉庫,手下的生死,還有大衛先生在耳麥的呼喊。

在這一刻都變得無關緊要,那個朦朧中一閃而過在爆炸出現的影子,顛覆了他對當前所有的理智。

雖然僅僅是煙霧彈中一個身影,但是還是讓這位麵色剛毅,身材極為壯碩的營地負責人內心為之一顫。

犀利的目光似乎想要看透這濃濃的煙霧,鎖定了那藏匿在煙霧之後的人影。

一切的一切都無法吸引他的註意力。

船長的全部感官,在百分之一秒內,被那個身影徹底吸引。

甚至不顧一旁還在閃爍的變電箱刺瞎雙目的危險,居然再次放下了單兵頭盔上的紅外線熱成像。

也就是這危險的舉動。

讓他看到了就在那翻騰的濃煙之後,一個魁梧得不像人類的身影轉身隱入黑暗。

儘管距離遙遠,儘管光線明滅不定,但那個誇張的造型,那個無比駭人的肌肉輪廓……

嗡——!

“船長”感覺自己的大腦彷佛也被一顆高爆手雷在顱內引爆了。

一股冰冷的丶絕對荒謬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沿著脊柱瞬間竄上天靈蓋,讓他全身的汗毛倒豎!

不可能!

他的腦海中,無法控製地重映出兩天前那場全球直播的畫麵——萊蒂西亞郊外的湖泊,那輛哥國的裝甲運輸車帶著那個大塊頭衝入湖水!

緊接著是吞噬一切的巨大水柱衝天而起!

高溫丶高壓丶水下衝擊波……那是絕對的死亡陷阱,是連一塊完整鋼鐵都難以存留的毀滅!

他親眼所見!他確信無疑!

那個幾乎不可力敵名叫蘇銘的龍國男人,應該已經在那場誇張的自爆中,被撕成了粉碎!

甚至連一塊可供辨認的組織都不可能留下!

可是,眼前的這個身影....

這個僅看身影輪廓就讓人情不自禁膽戰心驚的男人,不是蘇銘,又能是誰?!

“相隔兩天...橫跨五百公裡雨林,從萊蒂西亞小鎮準確的尋找到這亞馬遜雨林的最深處……”

這已經不是奇跡,這是對物理法則丶對生物學丶對他畢生認知邏輯赤裸裸的踐踏和嘲弄!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並非源於對死亡的畏懼,而是源於對“不可能”成為“現實”的認知崩塌,像一隻冰冷的鐵手,死死攥住了“船長”的心臟。

他下意識攥著對講機的手指都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微微顫抖著。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而在他的耳塞中還響著急切想要了解外麵情況大衛的聲音。

“船長!外麵的變電箱是怎麼回事?剛剛怎麼又發生了爆炸!該死的!快到我辦公室來!”

“船長!說話!”

....

而臉上還帶著一道彈片傷痕的船長,呆呆地通過紅外熱成像卻已經看到了煙霧之後的蘇銘,已經緩緩舉起了一把格洛克手槍。

姿勢很怪,甚至看起來極為可笑。

但是船長心中卻是升起了無儘的絕望。

他聽著耳邊還在不斷呼喊的對講機,船長也僅僅來得及按下信號發射鍵。

呢喃了一句:“來了!他...來了...”

“誰來了!把話說清楚!船長!”大衛的聲音已經幾乎歇斯底裡了。

他在營區變電箱爆炸,備用電接管研究樓的那一刻,便立即乘坐自己的私人電梯,急速抵達了地下安全屋。

對於危險的嗅覺,大衛簡直比獵犬還高。

而此時,在固若金湯四麵全部都由合金鑄就的安全屋內,大衛舉著對講機,聽著對講機那頭船長不清不楚的話。

心中焦急與憤怒幾乎讓他喪失了最後的理智。

他瞪著雙眼,怒聲的舉著對講機喊道:“該死的船長!把話說明白了!到底誰來了!”

但是就在船長才回過神張開口,顫抖著想要告訴大衛這不可思議的結果時。

砰!

一道清晰的槍聲,從軍械倉庫內傳來。

空曠的倉庫,回蕩著這赫然響起的炸響。

同時,一顆子彈在瞬息間穿透了濃厚的煙霧,抵達了船長的眉心。

船長的腦袋猛然後仰,手裡的緊握的對講機直接掉落在地,他踉蹌的退了幾步,但是緊接著,他的身體還是不受控製的仰天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冇有任何廢話,當蘇銘隔著煙霧看到了船長的時候。

他就已經死了。

這麼近的距離,蘇銘就是用腳握槍也絕對不可能失誤。

趁你病,要你命。

已經殺順手的蘇銘,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看出對方忌憚自己身後的軍械倉庫,害怕將其引爆之後。

在一槍打爆了那個明顯是頭目的白種人頭顱之後,蘇銘更是又從腰間快速掏出另一邊格洛克手槍,雙槍齊發。

如同死神降臨一般,直接開始隔著煙霧開始點名。

砰砰砰....

專屬於格洛克手槍的清脆槍聲,在深夜的營區內回蕩起來。

透過被炸出一個大窟窿的倉庫大門,射距也是從十幾米到百米不等。

但是每一發穿過煙霧的子彈,就像是一個個嗜血惡魔一般,帶著特有的節奏擊中著大門口各個躲在掩體後探頭的武裝人員眉心。

然後在炸出血腥的生命之花。

顆秒?

還特麼是露頭就秒!

“該死的!船長死了!草...”

“他被一槍乾掉了!裡麵的那個家夥是個絕對的高手!”

“隱蔽!快隱蔽!裡麵的敵人槍法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