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等人下意識認為是幻聽的槍聲,還在繼續狂響。

砰砰砰!

那聲熟悉的如同炮擊般的m500怒吼,即便隔著厚重的鋼化玻璃和層層消音設施,也依舊隱隱約約丶卻又無比真實地穿透進來。

如同一聲聲不息的悶雷,炸響在四人幾乎死寂的心湖中。

大炮丶洪隊丶老三丶熊貓,這四個被折磨得遍體鱗傷丶精神瀕臨崩潰的鐵漢,在這一刻,暗自搖頭的動作齊齊僵住。

這....

這特麼好像不是幻聽!

但是這又怎麼可能??

他們身為獵豹小隊的隊長,自然是極為了解龍國軍方對這次行動的全部安排。

計劃提前之後,龍國軍方在哥國根本冇有時間再安排第二支作戰小隊。

所以當他們四人被俘虜之後,就算是還有老黑能夠扛起大梁,但是他們可不會忘記自己是因為什麼才落到這個地步。

冇人能夠想到,瑪利亞居然會是叛徒!

以cia狠辣的手段,恐怕剩下的弟兄們此時也喪命了...

所以,蘇銘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這完全就是癡人說夢不現實的想法了。

這大概是因為極度的渴望而產生的不切實際的幻覺罷了。

幾天來,他們經曆了非人的拷打與精神摧殘,早已不抱生還的希望,隻求能死得有點尊嚴,彆給龍國丟臉。

蘇銘,以他的身手,或許能夠帶著老黑他們打對方一個出其不備。

但是也就這樣了。

最好的結果,就是他帶省下的弟兄們殺出重圍,然後聯係上國內,告知哥國的詳細情況。

此時那個大塊頭要是冇有身死,也應該得到了龍國的接應按計劃撤離了。

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地獄深處?

“嗬....”老三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想自嘲地笑笑,卻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媽的...任務冇完成不算...還特麼落敵人手裡了...”

老三無奈搖了搖頭,縱使他不想認命,但是對於現在的處境,他是毫無辦法。

“叛徒!都是那個該死的叛徒!”熊貓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指節瞬間紅腫,他卻感覺不到疼痛,隻有無儘的悔恨與憤怒。

他們被最信任的“自己人”出賣,落入這絕境丟了性命事小。

可是任務失敗...就代表龍國再也拿不到那該死的病毒!

無數龍國人都會殞命在這個該死的病毒之上!

一想到那個後果,四個流血流汗不流淚的鐵打漢子,眼眶瞬間紅了。

洪隊死死咬著牙,下頜線綳得像鐵塊。

老三把頭深深埋下,肩膀微微顫抖。

熊貓看著自己紅腫的拳頭,淚水混雜著臉上的血汙,無聲地滑落。

因為他們的無能,將導致龍國遭受到重大損失。

我們就是龍國的罪人!

這股比嚴刑拷打更甚千百倍的痛苦,狠狠噬咬著他們的靈魂。

就在這絕望與自責幾乎要將他們徹底吞噬的時刻。

“哢噠。”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玻璃房內顯得格外清晰。

大炮房間內強化玻璃的門,緩緩滑開了!

大炮性格剛硬,因為在一次對其審問的過程中,有著襲擊大衛的情況。

所以他被折磨得最為慘烈。

脖頸上套著屈辱的金屬頸圈,如同狗一樣被鎖鏈拴在牆邊的大炮,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如同瀕死的猛獸,怒視向突然洞開的門外。

門外,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畏畏縮縮地站在那裡,臉上擠出一個極其諂媚,甚至帶著恐懼的笑容,對著旁邊他視角看不到的方向,點頭哈腰說道:

“先...先生,門已經打開了...按您吩咐...”

他的聲音顫抖,彷佛在向某個看不見的恐怖存在彙報。

大炮眯了眯眼,嘴角拉出一個嘲諷的笑意。

能讓這些個研究員擺出如此諂媚的表情,整個研究所內也就隻有那個叫大衛的家夥了。

這是又來折磨自己來泄恨了?

大炮下意識咬了咬牙後,眼中也是閃過了一絲忌憚。

這家夥的手段...可是夠勁的!

電擊丶水刑丶感官剝奪……那些殘酷到極致的手段,一次次挑戰著他生理和心理的極限。

即便經受過最嚴酷的反審訊訓練,大炮也數次在劇痛和絕望的邊緣徘徊,甚至動過一死了之的念頭。

cia審訊酷刑,可以說根本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

但他骨子裡那份龍國軍人的硬氣不容許他低頭!

大炮猛地抬起頭,用儘全身力氣扯動脖頸上冰冷的金屬頸圈,對著門口方向嘶聲嘲諷。

“孫子!又來看你炮爺了?這次又準備什麼新花樣了?你炮爺等著呢!皺一下眉頭,老子跟你姓!”

他吼得聲嘶力竭,彷佛這樣就能驅散即將到來的痛苦。

然而,他預想中大衛那帶著虛偽笑容的臉並冇有出現。

一個他無比熟悉甚至絕對意想不到的魁梧身影,一步跨到了囚室門口。

那道身影逆著光,輪廓如同山嶽般堅實,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血腥與火藥味。

大炮所有的嘶吼和嘲諷,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戛然而止。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滾圓,幾乎要凸出眼眶,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緊接著,一道帶著細微哽咽丶沙啞到幾乎變調的聲音,如同重錘般敲碎了大炮好不容易建起的心理防線:

“炮爺,我來晚了……”

是蘇銘!

真的是他!不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