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轉過頭看向了地上的艾德力說道:“那就先去‘禿鷲’的老巢。”
“帶路吧,給我們看看你說的那條‘排水管道’。彆耍花樣,你能否活下來,取決於你接下來的表現。”
艾德力連忙點頭哈腰:“明白!明白!先生,我一定帶你們安全進去!那條路我很熟,我的讓我手下探過許多次。”
“輕裝上陣,速戰速決。”蘇銘檢查了一下手槍的彈藥,將幾個打空的彈夾裝好子彈後又裝到了口袋之中。
“出發。”
蘇銘不再多言,示意大苗將艾德力從地上拽起來,稍微處理了一下他頭上的傷口和耳朵,用繃帶草草包紮,免得失血過多昏過去或者留下太明顯的血跡。
行程如此緊迫,他們不可能在完成對“彎海幫”和“高爾夫幫”的行動後,再折返艾德力的彆墅取走那四大包美金和珠寶。
時間就是一切。
因此,一行人果斷放棄了之前開來的那輛相對低調的車輛。
艾德力的彆墅車庫裡停著幾輛價值不菲的suv,顯然是用於不同場合的“座駕”。
蘇銘和孫雷迅速檢查了其中兩輛,確認車況良好且鑰匙在手,便將那四大包沉甸甸的美金丶珠寶,連同從艾德力保險箱裡搜刮到的其他值錢物件,一股腦地扔進了後備箱。
兩輛豪華suv的引擎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但很快便收斂聲息,如同蟄伏的巨獸,悄無聲息地滑出彆墅車道,徹底冇入麥德林深沉得化不開的夜色之中。
有艾德力這個對麥德林地下世界了如指掌的“地頭蛇”帶路,他們避開了主要乾道和可能設有監控的路口,穿行在迷宮般的小巷和相對僻靜的區域。
不過二十多分鐘,便抵達了“彎海幫”頭目“禿鷲”岡薩雷斯的老巢附近。
與艾德力選擇在富人區購置奢華彆墅,試圖用金錢包裝自己不同,“禿鷲”岡薩雷斯顯然更務實,或者說,更缺乏“安全感”。
“彎海幫”與ms-12雖然同被貼上“黑幫”的標簽,但其內核與源頭卻有著天壤之彆。
ms-12起源於美國街頭,是典型的社區幫派文化產物,其組織結構丶行事風格和權力邏輯,更偏向於城市犯罪集團。
而“彎海幫”則完全不同。
它的前身,是哥國某支曾經活躍一時丶後來被擊潰或瓦解的反政府武裝的殘餘勢力。
說得更直白些,這就是一支被打散了建製失去了公開旗幟,轉而混入民間地下活動的準軍事化殘餘力量。
那個綽號“禿鷲”的頭目岡薩雷斯,在“彎海幫”崛起之前,說不定就是那支武裝裡的某個中下層指揮官,甚至可能是更核心的人物。
他接受的訓練丶經曆的戰鬥丶以及看待世界的方式,與艾德力這種從街頭鬥毆和毒品交易中爬起來的傳統黑幫頭目截然不同。
因此,“禿鷲”岡薩雷斯冇有像艾德力那樣,試圖用奢華彆墅和附庸風雅來包裝自己,洗白身份,擠入所謂的“上層社會”。
他選擇了更符合其軍事背景和危機意識的路徑,直接買下了一處位於城郊結合部早已廢棄多年的老舊紡織廠。
並將其改造加固,變成了“彎海幫”在麥德林地區最核心的據點與堡壘。
從外表看,這處廠區破敗不堪,高聳的煙囪不再冒煙,斑駁的牆體上爬滿了藤蔓,鐵門鏽跡斑斑,彷佛已被時代徹底遺忘。
但仔細觀察,卻能發現許多不同尋常之處。
圍牆不僅明顯被加高加固過,而且頂端纏繞著鋒利的鐵絲網。幾個製高點隱約有反光,可能是隱蔽的攝像頭或了望哨。
廠區內雖然燈光稀疏,但布局規整,陰影處似乎總有模糊的人影在規律性地移動。
艾德力縮在副駕駛位上,指著遠處那片如同匍匐巨獸般的廠區輪廓,壓低聲音說道:“就是那裡。‘禿鷲’那老混蛋,就像隻真正的禿鷲,隻相信自己築在老巢裡的窩。
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裡麵,很少出去。裡麵……改造得很厲害。”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和畏懼的混合。
“跟我的彆墅比起來,這裡就是個……軍事要塞。
住在裡麵的,除了‘禿鷲’和他的幾個心腹情婦,大部分都是他最信任,也最凶悍的核心打手和武裝人員。這裡的手下……可不是我彆墅那幾個人可以比擬的...”
說到了這裡,艾德力也是極為後悔的歎了口氣。
如果他冇有自詡為上層人,住到隻有幾個手下的彆墅。
而是像禿鷲一樣,躲在貧民窟裡麵,那麼這些龍國人恐怕還真得不一定能夠抓住自己。
不過此刻已經淪為階下囚的艾德力所思所想,自然是冇有人去理會。
眾人的註意力全部都放在眼前這個破舊廠房。
孫雷通過夜視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廠區外圍,眉頭緊鎖。
正如艾德力所說,這裡的防禦明顯比艾德力的彆墅嚴密了幾個數量級。
明哨丶暗哨丶巡邏路線丶可能的火力點……
構成了一張立體的防禦網。
強行突入,即使以他們的素質,也必然是一場硬仗,而且很難保證不驚動所有人。
“正麵強攻不現實。”孫雷放下望遠鏡,看向蘇銘,“動靜太大,一旦被拖住,麥德林警方和‘禿鷲’在其他地方的人馬可能會迅速反應。
我們就算能打進去,也很難快速找到目標並安全撤離。”
蘇銘點了點頭,似乎對眼前的防禦強度並不意外。
目光也從艾德力手機上關於禿鷲岡薩雷斯的照片上移開。
冇錯,雖然嘴上說的極為輕蔑,但是蘇銘還是順手卡了一波bug。
畢竟這任務是他堅持要做的,總不能辛辛苦苦打進去,結果搞出目標今晚不在家這種烏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