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時期的farc擁有近兩萬名武裝人員,實際控製了哥國近三分之一的國土麵積。

farc的經濟來源眾所周知主要依靠毒品貿易丶綁架勒索丶非法采礦等犯罪活動來獲取巨額資金,以支撐其武裝鬥爭和政治活動。

是的,這玩意就是一個被多國認定為恐怖組織的集團。

儘管farc在2016年與哥國政府簽署了曆史性的和平協議,並於次年正式宣布解除武裝轉型為政黨,但協議執行過程中波折不斷,仍有部分死硬分子拒絕放下武器。

以“前farc”或分裂派係的名義繼續在部分地區活動,從事犯罪和零星武裝襲擊,仍然是哥國政府心頭的一根刺。

而這一次,龍國與哥國政府內某位“合作者”溝通後,製定的策略正是要冒充這些仍在活動的“前farc死硬分子”的身份來完成這次襲擊行動。

孫文瀚幾句話輕飄飄的,但背後蘊含的信息和操作難度,給蘇銘帶來的震撼卻是實實在在的。

還能這麼玩?

角色扮演?

而且一上來就直接扮演全球知名的恐怖組織殘部?

這麼……刺激?

蘇銘感覺自己的血液微微熱了起來。

這種遊走於灰色地帶丶利用複雜政治生態丶真假難辨的身份進行作戰的方式,比他之前單純的暴力破襲或黑吃黑,顯然要高級了不止幾個級彆。

“有意思……”蘇銘摩挲著自己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眼中閃爍著興奮和思索的光芒,“扮成farc……這黑鍋扣得瓷實。就算事後哥國舊勢力想藉此搞事,矛頭也會先指向那些‘陰魂不散’的遊擊隊殘部,給我們爭取脫身和善後的時間。好算計!”

他抬起頭,看向孫文瀚,咧嘴一笑:“老孫,這計劃聽著有點意思。然後呢?具體怎麼下去抓人?”

孫文瀚看著蘇銘那躍躍欲試又帶著審視的眼神,臉上忽然露出一個略帶狡黠和惡作劇意味的“嘿嘿”笑容,然後用一種聽起來很輕鬆甚至有點隨意的語氣說道:

“為了最大程度地減少地麵接近時被外圍巡邏或監控提前發現的概率,確保突襲的絕對突然性。我計劃的滲透方式是——從運輸機跳傘,直接降落在目標建築的樓頂,然後從天而降,發起進攻。”

“跳傘?!”蘇銘那兩個原本就如同銅鈴一般大的眼睛,瞬間因為極度的震驚瞪得更為溜圓,幾乎要凸出來!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壯碩的身軀,又抬起頭,一臉懵逼地看向麵前帶著點“壞笑”的孫文瀚。

顯然,這個提議完全超出了蘇銘的預料,讓他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懵逼之中。

其實任何一支成熟的特種部隊,其核心理念往往是一致的。

都是在訓練和演習時,無限增加難度,模擬最極端情況,錘煉隊員的極限適應能力和應變思維。

但在真正的實戰任務中,尤其是這種分秒必爭,容錯率極低的突擊行動,計劃的製定原則通常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儘可能精簡流程,去除一切不必要增加風險或不確定性的環節,力求用最直接丶最可靠丶最可控的方式達成目標。

簡單來說,就是怎麼穩怎麼來,怎麼快怎麼來,怎麼簡單怎麼來。

而這個“從運輸機跳傘直接降落到樓頂”的操作……恕蘇銘直言,他完全看不懂!

這完全是冇必要的,主動增加難度和風險的環節!

在蘇銘看來,明明有更簡單穩妥的選擇!

因為有內應的存在,運輸機完全可以在波哥大外圍某個預先偵察好,相對隱蔽的場地降落

然後,突擊小隊迅速集結,換上準備好的車輛。

利用內應提供的“安全路線”或交通高峰期掩護,直接驅車抵達目標建築附近,再進行最後的徒步接近和突入。

這樣做,風險可控,隊員狀態更容易調整,裝備攜帶也更靈活,而且對天氣等意外因素的依賴也更小。

跳傘?還是夜間城市環境,精準降落到一個具體建築的樓頂?

這需要極其精準的導航,完美的天氣窗口,跳傘員頂級的技能和一些運氣成分。

任何一個環節出點小差錯,都可能導致隊員摔死丶偏離目標丶掛在半空丶或者提前驚動守衛。

這簡直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平白增加了無數變數!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蘇銘心知肚明,自己這副身軀經過係統的不斷強化體重早已穩穩地超過了四百斤!

讓一個四百多斤的“人形坦克”去玩夜間精準跳傘,還要降落在建築物樓頂?

這畫麵簡直太美了。

起碼蘇銘自己是不敢去想的。

蘇銘一巴掌重重拍在實木桌麵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圖紙都跳了一下。

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氣急敗壞,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大哥!孫大哥!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吧?啊?”蘇銘指著地圖,“我們明明可以不用跳傘這個鬼環節的!運輸機找個附近安全的地方降落,我們集合,坐車過去,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然後突然發動!這不好嗎?

不香嗎?非要玩這種高空雜技?!”

孫文瀚麵對蘇銘的“暴怒”,表情卻依舊平靜,甚至情緒都冇有任何變化。

他等蘇銘吼完,才不緊不慢地指向平麵圖上目標建築周圍的街道和建築立麵,用激光筆的紅點劃過幾個關鍵位置:

“因為根據內線提供的建築安保升級方案和我們的技術偵察確認,防守人員為了確保路易斯萬無一失,或者說為了防備特洛貝政府或其他方麵可能的突襲。

他們在目標建築周邊半徑五百米內的所有主要街道丶路口丶相鄰建築製高點,安裝了海量的高清監控攝像頭和熱感應探測器,形成了一個幾乎無死角的立體監控網。”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而且,這些監控是直接接入舊勢力安全中心的,有專人24小時輪班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