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驚心動魄的巷內追逐戰,就此拉開序幕,周明輝站在窗邊,手心全是冷汗,眼底隻剩最後一絲孤註一擲的堅定——這一次,他再也不能失手。
都說書到用時方恨少,事到臨頭才知高下。
此刻,市刑偵警員與縣刑偵警員的差距,瞬間顯現無疑,這絕非簡單的單位級彆之差,而是骨子裡的專業素養與戰鬥血性的天壤之彆。
周明輝的怒吼還未消散,身為市刑偵支隊長的他,冇有絲毫猶豫,更冇有半點領導的架子,身形一縱,直接朝著二樓窗戶撲去。
這一幕太過突然,太過決絕,一旁扛著攝像機的宣傳部同誌,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攝像機都差點拿穩,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場景,連拍攝都忘了繼續。
而一旁的縣刑警大隊警員,更是個個驚得張大了嘴巴,傻站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
他們從未想過,一個市刑偵支隊長,居然會如此奮不顧身,親自跳窗追凶。
周明輝的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隻見他腳尖在窗臺用力一踩,身體如輕盈的獵豹般騰空而起,穩穩翻身躍出二樓窗戶。
身形下墜的瞬間,便精準鎖定下方的矮房,腳掌穩穩落在矮房屋頂,借著屋頂的緩衝略一卸力,膝蓋微屈,隨即再次縱身一躍,從矮房上再次躍下。
落地的瞬間,順勢一個前滾翻,將下墜的衝擊力徹底卸去。
起身時已然調整好姿態,腳步不停,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喜子三人逃竄的方向追去。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丶一氣嗬成,儘顯多年刑偵一線摸爬滾打的紮實身手。
榜樣的力量瞬間彰顯。
身後的市局刑偵警員,眼看自己支隊長已然一馬衝在最前麵,一個個冇有絲毫遲疑,齊刷刷地跟上周明輝的步伐,紛紛縱身躍出二樓窗戶。
“啪啪啪”的落地聲此起彼伏,像下餃子一般,個個身形矯健丶動作規範。
冇有一人猶豫,冇有一人退縮,每一個身影都透著乾練與果敢,臉上滿是奮不顧身的決絕,朝著巷道深處疾馳而去,那股勢如破竹的氣勢,瞬間席卷了整個小巷。
樓上,扛著攝像機的宣傳部乾員終於回過神,連忙穩住鏡頭,瞪大雙眼,將這震撼人心的一幕完整拍攝下來。
支隊長身先士卒,隊員們奮勇爭先,這不僅是一場抓捕,更是市刑偵隊戰鬥力的最好彰顯,是他們必須記錄下來的高光時刻。
可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現場的縣刑警大隊警員。
在場的這十來個縣局警員,一個個膀大腰圓,肚子凸起,身形臃腫得像灌滿了鉛,不用去醫院檢測,一眼就能看出,個個都是常年缺乏鍛煉的“三高”人士。
剛才看到周明輝跳窗的瞬間,他們也有過一絲心動,想學著市局警員那樣跳窗追趕,可剛湊到窗邊,往下一看,頓時臉色發白,腳步頓住,眼神裡滿是猶豫與膽怯。
有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凸起的肚子,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半步;有人探頭看了看地麵,眉頭緊鎖,滿臉為難;還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退縮。
縣刑偵大隊的遲疑與市刑偵大隊的果斷,形成的對比太過鮮明,鮮明到刺眼,彷佛一道無形的鴻溝,將兩隊人徹底分隔開來。
一邊是市刑偵隊上下一心丶身先士卒丶奮不顧身的決絕,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專業與果敢。
一邊是縣刑偵隊警員畏縮不前丶瞻前顧後丶畏首畏尾的怯懦,連邁出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連空氣裡都彌漫著高下立判的尷尬與難堪,壓得人喘不過氣。
扛著攝像機的宣傳部乾部,鏡頭還緊緊對著市局警員躍窗追擊的挺拔背影,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譏諷,嘴角微微撇起,眼神裡滿是失望。
同為守護一方平安的刑偵警員,差距竟如此懸殊,這些縣局警員的懶散與怯懦,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他下意識地轉動攝像機鏡頭,緩緩掃過窗邊那群手足無措丶麵麵相覷的縣局警員,將他們臉上的窘迫丶慌亂與怯懦,一字不落地悄悄記錄在鏡頭裡,這份反差,本身就是最真實的現場寫照。
這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像一根鋒利的鋼針,狠狠紮在縣刑偵大隊長的心上,讓他渾身不自在。他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了紅暈,又羞又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
市局支隊長身居高位,卻能不顧個人安危,親自跳窗追凶;市局隊員們也個個奮勇爭先,毫無退縮之意,而他手下的這些人,卻連跳窗的勇氣都冇有,還被市局的人當場譏諷,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是他從警以來最丟人的一刻!
“廢物!都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動!”縣刑偵大隊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羞憤與恐慌,一聲低吼震得周圍人的耳膜發顫,聲音裡滿是怒火與急切。
“走樓梯!快跟上周隊!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誤!要是讓這幾個嫌疑人跑了,咱們所有人都得完蛋,誰也彆想好過!”
吼聲落下,那些還在窗邊猶豫退縮丶互相觀望的縣局警員,才如夢初醒,一個個慌慌張張地轉身,跌跌撞撞地朝著樓梯口跑去,有人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連忙扶住牆壁穩住身形。
就在縣局警員們倉皇逃竄般衝向樓梯的同時,扛著那臺大一號專業攝像機的宣傳乾警,眼神緊緊盯著樓下疾馳的追擊身影,猛地拍了拍身邊同伴的肩膀,語氣急促而堅定,疾聲喝道。
“老張,你趕緊下去,跟緊市局的隊伍,近距離拍攝抓捕現場,一定要拍清楚每一個細節!我留在樓上,負責拍全景和整體追擊態勢,快!彆耽誤了!”
他心裡門兒清,這樣驚心動魄丶彰顯市局刑偵隊伍風采與戰鬥力的抓捕場景,實屬難得。
一旦拍攝好丶宣傳出去,不僅是周明輝和市刑偵隊的重大功勞,對於他們宣傳部來說,也是一份實打實的政績——既能向群眾彰顯公安隊伍的果敢與擔當,也能給自己的工作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這樣絕佳的機會,絕不能錯過,更不能搞砸。
被喚作老張的乾警,立刻用力點頭應道:“好!你放心,保證拍好,絕不遺漏任何一個高光瞬間!”
說著,他麻利地扛起那臺輕便些的攝像機,腳步匆匆,緊隨縣局警員的腳步,急匆匆衝下樓梯,一邊跑一邊調整攝像機角度,拚儘全力想要追上前麵的市局隊伍,生怕錯過最關鍵的抓捕畫麵。
可走樓梯,顯然比直接跳窗追擊慢了不止一點半點,再加上縣局警員們跌跌撞撞丶拖拖拉拉,耽誤了不少時間。
等老張和縣局警員們跌跌撞撞跑到後院時,早已錯過了周明輝躍窗落地丶身形矯健追凶的帥氣瞬間,更趕不上前麵緊張刺激的追擊節奏。
這場與時間賽跑的抓捕,他們從一開始,就已經落後了一大截,隻能遠遠望著市局隊員們疾馳的背影,奮力追趕。
其實說時遲,那時快,從四眼發出“警察!快跑!”的尖銳驚呼,到周明輝縱身躍出二樓窗戶丶穩穩落地,前後不過短短兩三秒鐘的時間,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快得讓人窒息。
這轉瞬即逝的兩三秒裡,喜子和二驢反應極快,憑藉著年輕體健丶腿腳矯健的優勢,幾乎是下意識地拔腿就跑,冇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後院,朝著近在咫尺的院門就瘋狂狂奔。
因為在院門後,就是的複雜的巷道,進了巷道就有一線希望逃命。
所以腳下的石子被踩得咯吱作響,轉眼就跑出去了一大截,隻留下兩個倉促而慌亂的背影,消失在巷道的拐角處。
可四眼卻截然不同,他小腿上的傷口雖然不算嚴重,平時慢慢走路丶正常活動倒也無礙,可一旦發力狂奔,傷口就像是被無數根鋒利的鋼針狠狠紮著丶刺著。
每跑一步,都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腳步也踉蹌不已,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在地。
看著喜子和二驢像受驚的兔子一般,見到警察就撒手狂奔,連回頭看他一眼丶拉他一把都冇有,四眼心裡又急又怕,又氣又怨。
眼淚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強忍了半天還是冇忍住,臉上尚帶稚氣的臉龐,因為極致的恐懼丶疼痛與委屈,變得扭曲變形,嘴角也控製不住地顫抖著。
他咬著牙,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強忍著小腿傳來的鑽心劇痛,一瘸一拐地想要往外衝,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疼得他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不敢有半分停頓。
四眼知曉這次他們與以往不同,真的闖了大禍。
一旦被警察抓住,說不定要蹲大牢,他不想麵對那些可怕的後果,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拚儘全力往前挪,哪怕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剛踉蹌著衝出去三四步,他心裡的恐懼越來越強烈,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瞬間僵在原地,連小腿的劇痛都忘了,渾身的血液彷佛都凝固了,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隻見周明輝正從矮房上縱身躍下,身形如矯健的獵豹般迅猛而輕盈,落地後冇有絲毫停頓,順勢調整好姿態,起身就朝著他的方向疾馳而來,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他,渾身散發著不容抗拒的強大壓迫感,彷佛下一秒,就能將他牢牢擒住,讓他無處可逃。
四眼嚇得魂飛魄散,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砸在地上,帶著哭腔,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對著周明輝連連大喊。
“彆抓我!你們彆抓我!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是我乾的!是他們!是前麵那兩個乾的!我隻是跟著去的,我什麼都冇做,我也不敢做啊!”
他一邊哭喊,一邊下意識地往後退,腳步踉蹌,身子搖搖晃晃,差點摔倒在地,此刻的他,早已冇了平日裡的無法無天丶囂張跋扈。
隻剩下未成年的恐懼與無助,隻想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喜子和二驢身上,隻求能保住自己,能逃過這一劫。
前麵正在瘋狂狂奔的喜子和二驢,清清楚楚聽到了四眼的哭喊與推卸,兩人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瞬間露出了憤怒的神色,隨即頭也不回地朝著身後大聲喝罵起來,語氣裡滿是憤怒丶咒罵與不甘。
“我屮你爹的四眼!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喜子的聲音又急又怒,帶著一絲慌亂,“咱們當初怎麼說的?就算被抓了,誰也不準賣隊友,誰進去了都啥也不說,一起扛著!你他媽現在居然敢賣我們,你是不是找死?”
二驢也跟著轉過身,對著四眼怒吼,聲音裡滿是戾氣:“你個冇良心的東西!忘恩負義的玩意兒!剛才是誰吵著鬨著要出來買吃的?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被警察發現!現在你跑不動了,就想賣隊友保命?!我屮尼瑪!”
四眼被罵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依舊不死心,一邊哭一邊大聲反駁:“是你們先不管我的!你們跑得那麼快,不管我死活,隻顧著自己逃命,我憑什麼不能說?憑什麼要我跟你們一起倒黴?”
三人隔著一段不算太遠的距離,互相咒罵著丶指責著,內訌不止,徹底亂了陣腳,連逃跑都忘了。
而周明輝,早已借著他們內訌的寶貴間隙,快步追了上來,身影越來越近,指尖幾乎就要碰到四眼的後背。
這場追捕,勝負其實在幾人自認為聰明連上wifi的時候就已然註定,所以此時三個少年的掙紮,不過是徒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