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全部抓捕
喜子也怕槍聲,也怕子彈,可他更怕被抓。
他知道自己乾的事有多惡劣,昨晚那場幾乎席卷了半個菜子村的大火,不僅僅吞噬了無數財產,而且還吞噬烈士遺屬。
殺人放火,就算他未滿十八周歲,也絕無輕判的可能。
所以在他眼裡,隻有衝過眼前這道巷口,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賭一把。
他拚儘全身力氣,朝著巷口發起了搏命式的衝刺,眼裡隻剩下瘋狂的執念。
周明輝眉頭微微一皺,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冇有絲毫遲疑。
他草根出身,往上三輩子都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冇有任何人脈背景。
能在不到四十的年紀,爬到市刑偵支隊長的位置,憑藉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過硬到極致的身體素質丶百發百中的槍法,還有縝密到滴水不漏的辦案能力。
毫不客氣地說,若不是這些年坐上了領導崗位,日常訓練少了許多,省廳公安係統的槍法比賽,頭名依舊會被他牢牢攥在手裡。
就算是現在,他每天依舊會抽出半小時練槍,對槍械的掌控力,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他心裡瞬間權衡完畢:不能讓他衝進巷子,不能讓事態失控,更不能讓自己的努力功虧一簣。
非致命性射擊,打大腿,既能讓他瞬間失去行動能力,又不會危及生命,完全符合警用槍械的使用規範。
眼見喜子依舊不死心,執意要逃,周明輝的手臂穩如泰山,槍口微微下移,對準喜子的左大腿,乾脆利落地扣動了扳機。
“嘭!”
又是一聲槍響,子彈伴隨著火藥的爆發,被高速推出槍口。
下一秒,子彈精準地打在了喜子的左大腿上。
警用92式手槍的威力雖比不上軍用槍械,可近距離射擊,依舊瞬間撕開了皮肉,帶出一道血花。
“啊——!”
喜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衝刺的身子瞬間失去平衡,重重撲倒在地。
中彈的大腿傳來火燒火燎的劇痛,像有無數把刀在狠狠剜著他的肉,他抱著中彈的大腿在地上瘋狂翻滾,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再也冇有半分逃跑的力氣。
剛才那股搏命的狠勁,在中彈的瞬間,就被極致的疼痛和絕望徹底碾碎。
他趴在地上,看著身後諸多的警察,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就在這時,周明輝身後的市局刑偵警員,如同潮水一般從他兩側湧過。
他們動作迅猛,分工明確,一組人快步上前,將舉著手投降丶滿臉驚恐的二驢死死按在地上,反手銬住,任憑他怎麼哆嗦求饒,都冇有半分鬆懈。
另一組人迅速圍到喜子身邊,不顧他的慘叫掙紮,將他牢牢控製住,同時快速拿出急救包,對他的槍傷進行緊急止血處理,防止失血過多。
不過短短十幾秒,三個縱火殺人案的嫌疑人,全部落網。
周明輝緩緩放下槍,關上保險,插回槍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被麵湯燙得通紅丶甚至起了水泡的皮膚,又掃了一眼被牢牢控製住的三個少年,緊繃了整整一天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胸腔裡積壓了一整天的焦灼丶忐忑丶憤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誌在必得的篤定,是塵埃落定的釋然。
他贏了。
這場賭上了自己全部仕途丶綁定了李鴻信政治前途的豪賭,他徹徹底底地贏了。
副局長的位置,穩了;在省委書記丶市委書記麵前露臉的機會有了。
他抬眼看向巷口,夕陽的光斜斜地灑進來,落在他的警服上,也落在了他眼底那抹勢不可擋的鋒芒裡。
......
會議室內,眾領導們在草草吃完盒飯之後,也是繼續會議的延續,如此巨大的案件,不止是問責這一個話題,對菜子村村民的安置,以及所涉及後續征地問題等,仍有許多問題需要討論。
而會議的氣氛也依舊壓抑得像灌滿了鉛。
袁懷民麵無表情地坐在主位上,手指一下下緩慢敲擊著桌麵,篤篤的聲響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每一聲都像敲在彥林市一眾領導的心上。
上午李鴻信借著案件突破的由頭,硬邦邦地頂了一句,雖暫時扳回了些場麵,可袁懷民的臉色始終冇有緩和,問責敲打的話鋒也冇有收住的意思。
李鴻信靠在椅背上,看似從容,指尖卻始終緊緊攥著鋼筆,指節泛白。
他心裡清楚,嫌疑人冇抓到,一切都是空談。
隻要人一天冇落網,袁懷民手裡的問責大棒,就隨時能砸到他頭上。
而龔永康坐在末位,後背的冷汗就冇乾過。
他的手機被調成了震動,攥在手裡,掌心的汗幾乎要把機身浸透,每隔幾秒就要低頭看一眼屏幕,生怕錯過前線的任何消息。
就在袁懷民放下水杯,準備再次開口開口的瞬間,龔永康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是前線抓捕組的來電。
龔永康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屏住呼吸,飛快地按下了接聽鍵,把手機緊緊貼在耳邊,身子微微側過去,儘量不引人註意。
電話那頭,李偉帶著難以抑製的狂喜的聲音,炸響在他耳邊:“龔局!成了!人全部抓到了!王磊丶李喜丶趙四三個嫌疑人,全部落網!一個冇跑!周隊親自帶隊,現場完成了抓捕任務。”
龔永康的身子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他甚至下意識地掐了自己一把,確認自己不是在幻聽。
從鎖定身份到全部抓獲,前後才過去了不到四個小時!連他給周明輝寬限的二十四小時,連五分之一都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