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追逐!彆說李鴻信保不住王世忠,就連他這個公安局長,甚至整個彥林市的領導班子,都得跟著一起完蛋!那些官商勾結丶草菅人命的肮臟事,會被徹底翻出來,暴露在陽光下!
“小吳!快快快!”龔永康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帶倒了身後的辦公椅,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拿著電話,大聲喊著自己的秘書,聲音都因為極度的恐慌而變了調,“趕緊聯係情指行合成作戰中心!立即啟動一級應急響應!”
“聯合作戰中心所有人員立刻就位!立刻給我定位菜子村李大碩丶毛東丶周建軍還有王陽陽四個人的手機位置!”
“聯係網安大隊!馬上讓他們在雲端上翻查他們四個人近三天的所有聊天記錄丶通話記錄和上網搜索記錄,鎖定他們要去的目的地!”
“再讓電子科立即動用天眼係統,直接搜索酒店周邊三公裡內的所有監控,務必鎖定他們乘坐的交通工具和行駛軌跡!”
他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看著匆匆趕來站在門口一臉嚴肅的秘書吼道:“三分鐘!我隻給三分鐘!三分鐘之內,我必須要知道他們現在人在哪!往哪個方向走了!晚一秒鐘,我們所有人都得完蛋!”
.....
國家的暴力機器一旦全速運轉,其效率根本不是個體所能比擬的。
也就在龔局長命令下達的瞬間,整個彥林市公安局都動了起來。
情指行合成作戰中心的大屏幕瞬間亮起,無數條數據在屏幕上飛速滾動。
網安大隊的民警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一行行代碼閃過;電子科的監控室裡,幾十雙眼睛緊緊盯著屏幕,快速切換著酒店附近各個路口的監控。
無數條指令從合成作戰中心發出,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僅僅兩分四十秒,來到合成作戰中心大辦公室的龔永康,便在一側的電腦屏幕上看到了一份詳細的研判報告。
龔永康的目光死死釘在屏幕上,報告上除了清晰地顯示著四人的身份信息丶手機實時定位外,還顯示著一輛大眾轎車的當前行駛軌跡。
此刻,這輛轎車正沿著城郊快速路,以每小時八十公裡的速度,正在朝著高速口方向,快速疾馳而去。
“龔局,李大碩三人還有王陽陽此時就在這輛車內!”一旁手上還纏著紗布的周明輝,一臉嚴肅的彙報道:“據網安那邊彙報,他們幾人連同王陽陽,這幾日搜索的最多的就是西南軍區陸軍第三十九師的相關資料....”
聽完周明輝的彙報,龔局長的臉色也是變得異常難看。
“刁民!一群刁民!還有王陽陽那個小崽子,居然敢去軍區伸冤了?真是膽大包天了!”
在短暫衝天怒火之後,龔局渾身的力氣彷佛被瞬間抽乾,他一屁股坐在一旁的一張辦公椅上,後背的警服也不知何時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冰涼的觸感順著脊椎往上爬。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對著作戰中心的諸多警員嘶吼道:“告訴臨近目標車輛的各單位!現在是一級緊急情況!務必攔截一輛為白色大眾朗逸,車牌號陝a?8729k的目標車輛!
車上四人,攜帶未成年人王陽陽!
立即通知城郊交警大隊所有巡邏警力丶高速交警支隊一大隊二大隊,在城郊快速路所有出口丶繞城高速所有入口全線設卡攔截!
布置破胎器丶阻車釘!不惜一切代價,絕對不能讓他們上高速!重複一遍,絕對不能讓他們上高速!”
“收到!城郊交警大隊收到!”
“高速交警一大隊收到!正在前往高速口布防!”
“繞城高速所有入口已臨時封閉!”
對講機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回應聲,龔永康顫抖著手拿起手機,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依次撥打李大碩丶毛東丶周建軍和王陽陽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您撥打的電話已掛斷。”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連續四個電話,要麼被直接掛斷,要麼提示正在通話,最後一個甚至直接關機了。
龔永康氣得狠狠把手機砸在桌上,鋼化玻璃屏幕瞬間碎裂成蜘蛛網狀。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向西北方向移動的紅色光點,知道這些人是鐵了心要去軍區告狀,根本不會聽任何勸阻。
冇有絲毫猶豫,他一把手機掏出電話打給了市委李鴻信書記的私人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李鴻信冰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什麼事?”
“李書記!出大事了!”龔永康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惶恐,“王陽陽被菜子村的李大碩他們搶走了!他們這幾人都是那晚大火被害者的家屬,幾人跑到酒店把人搶走後,開著一輛白色大眾朗逸,正往高速口去!
網安大隊剛剛上報,他們這幾天一直在搜索西南軍區第三十九師的所有資料,包括地址丶信訪流程丶烈士家屬優待政策!
他們是要帶著王陽陽去部隊告狀!”
“你說什麼?!”李鴻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暴怒,“廢物!我三天前就跟你說過,把王陽陽看死!看死!
你跟我保證萬無一失!現在你告訴我,人被幾個農民從五星級酒店搶走了?!”
“李書記,我錯了!是我監管不力!”龔永康連忙認錯,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已經下令全線攔截了,城郊所有交警都動起來了,高速口也全部封死了,一定能把他們攔下來!我現在就讓周明輝趕去現場進行指揮!”
“一定?”李鴻信冷笑一聲,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要透過電話傳過來,“龔永康,我告訴你,要是讓他們把王陽陽帶到軍區,把事情捅到部隊那裡,彆說你這個公安局長,我這個市委書記也得跟著完蛋!
到時候,呂家都保不住我們!
你和周明輝都給我去現場,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們!
就算撞翻那輛車,也不能讓他們上高速出了城!
攔不住他們,你他媽就不用回來了!”
說完,李鴻信“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聽筒裡隻剩下忙音。
龔永康拿著聽筒,渾身冰涼,彷佛掉進了冰窖裡。
他不敢耽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衝,一邊跑一邊對著對講機下令:“所有巡邏警車立刻向g108國道集結!目標白色大眾朗逸,車牌號陝a?8729k!一旦發現,立即攔截!通知特警支隊,出動兩輛防爆車,在g108國道與臨省交界的收費站設卡!
必要時可以使用破胎器!”
而此時,龔局長口中的那輛白色大眾朗逸,正艱難地穿梭在早高峰的車流中。
李大碩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看著前麵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龍,煩躁地按了按喇叭。
早高峰的城郊快速路堵得水泄不通,各種小轎車丶麵包車丶大貨車擠在一起,車子隻能一點點往前挪,時速連二十公裡都不到。
後座的王陽陽緊緊攥著那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上的父親穿著筆挺的軍裝,笑容青澀卻堅定。
他的小臉綳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裡滿是緊張,卻冇有絲毫退縮。
老周看出了他的不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放得格外柔和。
“陽陽彆怕,再過前麵那個紅綠燈路口就上g108國道了,國道不堵,大貨車多但跑得快。等上了國道再開五分鐘,也就能到繞城高速的入口了。隻要上了高速,一路向西,他們就再也追不上我們了。”
“是啊陽陽,”毛子也跟著點頭,他雖然自己也緊張得手心冒汗,卻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大碩哥開車技術好得很,當年在村裡開拖拉機,山路都能開得飛快。肯定能把你安全送到三十九師。到了那裡,你爸爸的老戰友們肯定會幫我們的,一定會把王世忠那些混蛋抓起來,給你爺爺奶奶報仇,給我們全村人報仇。”
王陽陽抿了抿嘴,冇有說話,隻是把照片貼得更緊了,貼在胸口的位置。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和建築,心裡默默念道:爺爺奶奶,再等等我,很快,很快就能給你們討回公道了。
爸爸,你在天上看著我,一定要保佑我們順利到達。
但就在這時,李大碩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車內的後視鏡,瞳孔驟然收縮。
後視鏡裡,三輛警用摩托車正拉著刺耳的警笛,從車流的縫隙裡靈活地穿梭而來,藍色的警燈在清晨的陽光下格外刺眼,距離他們已經不到五百米了。
“不好!被發現了!”
李大碩低喝一聲,猛地一打方向盤,不顧路口正亮著的刺眼紅燈,強行向右急轉駛入了旁邊的g108國道。
輪胎與地麵劇烈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尖叫聲,車子甩著尾巴衝過路口,差點撞上一輛正常行駛的藍色大貨車。
大貨車司機猛地踩下刹車,輪胎在地麵上留下兩道長長的黑色刹車痕,探出頭來破口大罵:“你他媽找死啊!”
可李大碩根本顧不上這些,他死死踩著油門,油門踏板幾乎被踩進了油箱裡。
大眾朗逸發出一陣嘶啞的轟鳴,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猛地竄了出去,瞬間把大貨車甩在了身後。
他這一闖燈,立刻徹底暴露了目標。
“目標車輛右轉進入g108國道!方向西北!立即追擊!立即追擊!”
帶隊的交警中隊長大喊一聲,擰動油門把手,三輛警用摩托車立刻調轉方向,拉著更加刺耳的警笛追了上去。
警笛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驚飛了路邊樹上的麻雀。
“坐穩了!抓牢扶手!”李大碩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流,滴在方向盤上。
老周和毛子連忙死死抓住車門上方的扶手,王陽陽也緊緊靠在座椅上,雙手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臉色有些發白,卻依舊眼神堅定。
g108國道雖然比城郊快速路寬敞一些,但車流量也不小,尤其是拉貨的大貨車特彆多。
李大碩憑藉著精湛的車技,在車流裡靈活地穿梭著,不斷超車丶變道。他一會兒開到對向車道超車,一會兒又猛地切回原車道,嚇得旁邊的車輛紛紛急刹車,喇叭聲此起彼伏。
但無奈後方的警用摩托車在此時顯得更為靈活,一直死死跟在身後。
甚至坐在後座的交警還拿著擴音器,對著李大碩不斷大聲喊話:“前麵的白色大眾朗逸!車牌號陝a?8729k!立即靠邊停車!接受檢查!否則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重複一遍!立即靠邊停車!”
李大碩充耳不聞,反而把油門踩得更狠了。
他雙目通紅,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陽陽送出去!一定要讓那些害死他全家丶害死全村人的混蛋付出代價!
這幾天,他已經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彥林市是李鴻信的天下,西陝省也到處都是他的關係網。
那麼滔天的輿論,那麼多網民的憤怒,那麼多媒體的關註,李鴻信一個電話就壓得乾乾淨淨,連中央級的官媒都集體噤聲。
他不是冇想過帶著王陽陽去本省軍區求援,可他不敢賭。
軍政分家不假,但誰能保證李鴻信的手伸不到本省軍方?
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像公安局一樣,把他們拒之門外,甚至把王陽陽再送回那個冰冷的酒店囚籠?
隻有西南軍區第三十九師,隻有王陽陽父親王鴻哲當年服役丶當年犧牲的地方,才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他就不信,那些和王鴻哲一起在邊境線上流過血丶拚過命的戰友,那些把榮譽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軍人,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犧牲的戰友的父母被活活燒死!
看著他們犧牲的戰友唯一的兒子被地方黑惡勢力逼得走投無路,卻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