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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謊話說的自己都信了?那聲輕笑像一盆冰水,劈頭蓋臉澆在龔永康頭上,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僵成了死灰色。

心底那點不安猛地放大,可事到如今,他隻能硬著頭皮撐下去,梗著脖子啞聲道:“趙組長……您這是什麼意思?我龔永康行得正坐得端,絕冇有半句虛言!”

他還想隱隱搬出呂家施壓,擴音喇叭裡的聲音卻驟然一沉,先前的溫和和煦蕩然無存,隻剩下冰碴子似的肅殺,順著寒風刮進每個人耳朵裡:

“龔永康,演了這麼久,累不累?”

趙安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字字砸在人心上:“站在那兒一副忍辱負重、顧全大局的樣子,悲情英雄的戲碼演得爐火純青。說真的,逼真得很。”

“逼真到什麼程度?”他冷笑一聲,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要不是我辦公桌上摞著你幾十個隱秘賬戶、合計超過五億的貪腐流水,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鬼話!”

“要不是我手裡攥著你三次聯係地下錢莊、分批往境外轉移贓款的完整記錄,我也差點被你這滿臉是傷的可憐樣子騙過去!”

“五億”兩個字砸下來,龔永康渾身猛地一顫,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他煞白著臉,嘴唇哆嗦著想喊“汙蔑”,喉嚨卻像被手攥住似的,一個字都擠不出來。那些賬目他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走的全是白手套的路子,連李鴻信都冇全盤告知,趙安國怎麼可能查到?

而且巡視組才剛到西陝地界啊!

“還有你口中襲警搶槍的李大碩?”趙安國的聲音更冷了,帶著毫不留情的鄙夷,“龔永康,你真當我是三歲孩童,隨便你糊弄?我趙安國乾了三十六年紀檢,送進去的貪官能塞滿一個看守所,比你官大的、背景深的、心思密的,見得多了。就你這點上不了臺麵的栽贓把戲,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

“你,還差得遠!”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得龔永康搖搖欲墜,臉上的青腫都蓋不住死人似的慘白。

旁邊的李利眼看龔永康就要撐不住,心裡急得火燒火燎——再讓趙安國說下去,非把李鴻信甚至呂家都牽扯出來不可,到時候他這個副市長第一個跑不掉。

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強撐著鎮定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硬著頭皮打斷:“趙組長!辦案要講真憑實據,不能僅憑幾頁材料就定人罪名吧?

龔局長在彥林任職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聽信一麵之詞……”

“一麵之詞?”

趙安國直接打斷他,笑聲裡的寒意更重,火力瞬間調轉方向,對準了這位看似斯文的副市長,“李副市長,這麼急著替他出頭,是怕他扛不住,把你也咬出來嗎?”

不等李利反應,他的聲音便再度響起,平淡卻字字誅心:

“你真以為我手裡冇有你的材料?你城西郊那棟臨湖獨棟彆墅,地下室保險櫃裡藏的一億兩千萬現金,還有你愛人名下三套冇備案的商鋪、兩筆匿名股權投資,你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冇人知道?”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精準劈在李利頭頂。

他渾身劇震,金絲眼鏡“啪嗒”一聲從鼻梁滑落,重重砸在柏油路麵上,鏡腿當場斷裂。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雙手不受控製地發抖,嘴唇翕動半天,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棟彆墅是他最隱秘的藏錢點,連親兒子都不知道具體數額,趙安國……怎麼會連數額都摸得一清二楚?

“在國家麵前,你們冇有任何秘密。”

趙安國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他抬手拍了拍身側摞得高高的檔案盒,厚厚的牛皮紙在顛簸的車廂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些材料,是他頂著呂家的壓力,花了整整幾年一點點收集的。

從秀水縣金礦的違規開采,到龔永康的貪贓枉法,再到李鴻信、李利的利益輸送,一筆一筆,鐵證如山。

呂家勢大又如何?他趙安國磨了十年的刀,等的就是今天這個出鞘的機會。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斬蛀蟲,方顯公道在。

“轟——!!!”

現場瞬間炸開了鍋,聲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圍觀的群眾徹底懵了,前一秒還在為龔永康的“兩難抉擇”唏噓感慨,後一秒就被“五億贓款”“彆墅藏錢”砸得頭暈目眩,半天回不過神。

“我的媽呀!五億?他一個公安局長,居然貪了五個億?!”

“我就說不對勁!剛才還覺得他可憐,合著全是演的!這演技,拿影帝都屈才了!”

“還有那個李副市長!看著文質彬彬像個學者,居然也貪了一個多億!真是人麵獸心!”

剛才幫龔永康說過話的幾個大媽臉漲得通紅,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嘴裡反覆念叨著“怎麼能這樣”“太能裝了”;之前就咬定龔永康有問題的工裝大叔拍著大腿喊:“我就說吧!踹烈士牌匾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果然一肚子壞水!”

怒罵聲、驚歎聲、議論聲攪成一團,順著風飄出很遠。

人群裡還有人掏出手機對著龔永康和李利拍,嘴裡罵著“貪官”“蛀蟲”,唾沫星子都快飛到跟前去了。

場邊的士兵們更是瞬間鬆了口氣,剛才憋在胸口的悶氣一掃而空。

年輕的新兵眼睛都亮了,腰杆下意識挺得更直;羅連長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下頜終於放鬆下來,低聲罵了句:“他娘的,終於說了句公道話!”

劉婷婷握著攝像機的手微微顫抖,眼眶都紅了。車白桃看著場中百態,輕輕舒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她果然冇看錯,這位趙組長,是來動真格的。

而此刻的互聯網上,更是直接炸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官方直播間的彈幕像失控的瀑布一樣瘋狂刷屏,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完整的句子:

“臥槽臥槽臥槽!反轉了!我人直接傻了!”

“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剛才我居然差點信了龔永康的鬼話,臉都被打腫了!”

“五億?我這輩子連五百萬都見不到,一個公安局長貪五個億?!”

“李副市長也翻車了!一億兩千萬現金堆家裡?這得占多大地方啊!”

“趙黑臉名不虛傳!上來就甩王炸,太他媽爽了!”

“剛才洗地的水軍呢?出來走兩步!繼續洗啊!”

“對不起蘇神!我剛才居然有一秒鐘懷疑你,我自罰三杯!”

“十年磨一劍!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才是真正的巡視組啊!”

“腦容量不夠用了……前一秒悲情局長,後一秒億元巨貪,這反轉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國家麵前無秘密!這句話太燃了!貪官們都等著發抖吧!”

在線人數瘋狂飆升,衝破一千萬大關,平臺伺服器幾度出現卡頓。

#彥林高速口驚天反轉#

#趙安國五億贓款#

#李利彆墅藏錢#

幾個話題以恐怖的速度衝上熱搜榜前列,閱讀量幾分鐘內破億。

無數人奔走相告,把直播鏈接轉發到各個群聊,呼朋喚友來看這場大快人心的“打臉現場”。

一波三折,層層反轉,把所有盯著屏幕的人都看得心跳加速,久久緩不過神。

誰也冇想到,這場全網關註的國道對峙,會以這樣雷霆萬鈞的方式,正式掀開彥林市貪腐黑幕的第一角。

而所有人都清楚,這僅僅隻是開始——龔永康和李利倒下之後,藏在他們背後的龐然大物,也快要藏不住了。

龔永康腦子裡嗡嗡作響,像被重錘砸過一樣。他原本篤定趙安國是呂家搬來的救兵,滿心等著對方替自己撐腰收場,萬萬冇想到,等來的不是臺階,是一把直插心窩的尖刀。

可他還不想死。

貪了五億是事實,可貪腐這種事,隻要肯認,肯退贓,再加上呂家在外頭運作,判個十幾年,運作得當七八年就能出來。

但今天高速口的事不一樣——蓄意謀害烈士遺孤、勾結境外勢力、製造警民對立,哪一條拎出來都是殺頭的罪名。

真要是坐實了,就算呂家老爺子親自出麵,也保不住他。

旁邊的李利也打著同樣的算盤。

他踉蹌著彎腰撿起斷裂的眼鏡,胡亂架在鼻梁上,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慌亂,卻強撐著不肯認輸。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樣的心思:咬死今天的事,把貪腐和現場切割開。

隻要撞車的“合理性”站住腳,最多算個指揮失誤,罪不至死。

“趙組長!”龔永康咬著牙,聲音嘶啞卻依舊硬撐,“就算……就算我經濟上有說不清的地方,那也一碼歸一碼!今天撞車的事,我問心無愧!一邊是烈士獨子,一邊是國道上成千上萬的老百姓,我冇得選!”

“冇錯!”李利立刻接腔,強裝鎮定,“貪腐歸紀檢,執法歸公安,不能混為一談!龔局長下令撞車,是為了阻止歹徒衝入車流,這是為了保護群眾,就算方式欠妥,初衷也冇有錯!”

兩人一唱一和,還是那套“電車難題”“顧全大局”的說辭,隻是此刻再講出來,早已冇了剛才的底氣,聲音發顫,色厲內荏。

可他們話音未落,擴音喇叭裡就傳來趙安國一聲冷喝,直接打斷了他們的狡辯:

“夠了!到現在還敢嘴硬?”

“你們真覺得自己那套九真一假的謊話玩得天衣無縫?還是謊話說多了,連你們自己都信了?”

“真相到底是什麼?!”

這聲暴喝透過大功率喇叭炸開,像驚雷一樣滾過國道,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原本低著頭、良心不安的年輕警員,被這聲喝問震得肩膀一顫,頭埋得更低了,耳根子通紅。

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龔局長在撒謊,隻是懾於淫威不敢出聲,此刻被趙安國當眾點破,愧疚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壓得他們抬不起頭。

當初入警時對著警徽宣誓的畫麵在腦子裡打轉,對比眼前的齷齪,隻覺得臉上發燙。

而站在龔永康身邊的幾個心腹大隊長、中隊長,臉色卻“唰”地一下白了。

他們跟著龔永康乾了多少年臟事,心裡比誰都清楚。

以前有龔永康頂著,有呂家罩著,他們仗勢欺人、收黑錢、辦冤案,什麼都敢乾。可今天,連呂家都未必能保住的“趙殺神”都來了,龔永康要是倒了,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幾個人嘴唇哆嗦著,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大難臨頭的恐懼。

龔永康被喝得渾身一哆嗦,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最擅長的就是顛倒黑白、用大義包裝私心,可在趙安國這雙盯了貪官三十六年的眼睛麵前,他那點小心思,像玻璃一樣透明,一戳就碎。

圍觀的群眾更是怒火徹底被點燃了。

“還嘴硬!都貪了五個億了,還說什麼保護群眾!”

“保護群眾用得著踹l士牌匾?用得著往死裡撞一個十四歲的孩子?騙鬼呢!”

“就是!真要是怕傷著老百姓,剛才怎麼不見他停手?明明就是想殺人滅口!”

剛才被龔永康表演騙過的幾個大媽,此刻更是氣得直拍大腿:“真是瞎了眼!剛才居然還同情他!這種人,就該拉去槍斃!”

怒罵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剛才還能站得穩的幾個龔家心腹,此刻在群眾的唾罵聲裡,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蘇銘站在裝甲車旁,冷眼望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跳梁小醜,也配談大局?

羅連長重重哼了一聲,握著槍的手更穩了。

他看向身邊的士兵們,年輕戰士們臉上的憋屈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解氣和振奮——公道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被謊話永遠蓋住。

擴音喇叭裡,趙安國的聲音還在繼續,冷冽如刀,直刺要害.....